目光紛紛朝說話的那人身上匯聚而去,本以為會是三皇子或六皇子一黨的人,結(jié)果看見那人后,所有的人噤聲了。
說話這人,是華國如今唯一的一位丞相,也是唯一一位經(jīng)歷過七王之亂依舊位高權(quán)重的元老晁伯庸。
見晁伯庸站了出來,華皇的臉色有所緩和,緩聲說道:“晁愛卿,直言無礙!”
“稟圣上,據(jù)老臣所知,齊王會反極大的原因是因為太子將他禁足?!标瞬闺m然已過古稀之年,但依舊精神矍鑠,這一番話說的自是中氣十足。
華皇臉色一沉,看向了殿下的太子:“太子,你來給朕解釋一下!”
太子有些畏縮的走了出來,跪在殿內(nèi),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能說些什么呢?難道要把柳側(cè)妃那事說出來?這讓他如何去說?而且,齊王會反,他也尚且沒有緩過神來。
文家一黨見太子如此,紛紛在心里嘆息。跟隨這樣的皇子,最多也只能守成,怕是難以建功立業(yè)了。
“太子,朕問你話!”華皇的尾音上提,嚴(yán)厲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在華皇的威勢下,太子也顧不得什么顏面了,直接一五一十將柳側(cè)妃和齊王的事情講了出來。
話落,已經(jīng)知曉這件事情的大臣低下頭裝作聽不見,不知曉這件事情的大臣一時間神色大變。這……這可是皇室丑聞?。?br/>
聽完柳側(cè)妃和齊王的事情,華皇臉側(cè)的肌肉狠狠一抖。他在皇位了坐了這么多年,一聽就知道這件事發(fā)生的蹊蹺,這太子又不知被什么人給利用了。
朝堂需要斗爭來維持平衡,無傷大雅的事情華皇自然會視而不見,只是,逼反了一個王爺,這就過分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愚蠢的太子,華皇掃視了一眼沉悶的朝堂,朗聲問道:
“眾位愛卿可有什么看法?”
“依老臣之見,以齊王的性格,必然是被逼到了絕路才會如此,不如采取安撫策略?!标瞬乖俅我获R當(dāng)先的回答道。
有了晁伯庸在前,臣子們也不怕成為出頭鳥了,因此陸陸續(xù)續(xù)站了出來:
“臣附議。不過,臣認(rèn)為應(yīng)該恩威并施,派京畿軍包圍齊王殘兵,施加壓力?!北渴汤烧f道。
“不僅要恩威并施,臣認(rèn)為,恩如何恩,威如何威,都需要有個底線。”
聽著臣子你一言我一語將計策完善,華皇欣慰的抬了抬手:“嚴(yán)坤!”
“臣在!”兵部尚書嚴(yán)坤邁出。
“朕派給你五千京畿軍,速速壓制齊王殘兵!”
“臣遵旨!”
“伯庸!”華皇看向殿內(nèi)筆直站立的晁伯庸。
“老臣在!”
“朕派你去安撫齊王,應(yīng)允他若是回頭,朕既往不咎,可否?”
“老臣遵旨!”
“子玉,齊王怎么會反的?”翻來覆去的看著天書閣送來的消息,蘇卻如何也想不明白,僅僅是一個禁足,就能把齊王給逼反?齊王生性懦弱,這根本不可能!
“怎么,天書閣的情報上并沒有寫?”季子玉有些好笑的看著苦思冥想的蘇,問道。
“天書閣也不是萬能的……”蘇有些挫敗的攤坐在桌子上:“子玉,你肯定知道的,告訴我吧。”
看見蘇如今的樣子,饒是儒雅如季子玉,也不由生了幾分逗弄的心思:“你怎知我知道?”
“因為你是多智近妖的季子玉啊……”和季子玉相處習(xí)慣了,蘇未曾多想,直接脫口而出,說出口后才恍然驚覺有些不妥。
多智近妖,有虧天道。
這是對季子玉的評價。那有虧天道本是玄而又玄的東西,本來是不可信的,可季子玉一直拖著病殘的軀體,卻讓人不得不信。
通透如季子玉,一眼就明白蘇到底想到了些什么,混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有人刺殺齊王,嫁禍給了太子?!?br/>
一句話說到蘇來了精神:“是誰刺殺的?“
季子玉低頭,沉吟了片刻,方才漫聲說道:“是…一個皇子?!?br/>
聽到季子玉的話,蘇也低頭思索道:“三皇子陰狠,六皇子相對和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怕是三皇子吧?”
季子玉看向蘇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贊賞:“確實如此!”
“子玉,你為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呢?”蘇有些郁悶的看著季子玉。
弄明白了有些事情之后,蘇在季子玉面前不自覺的露出放松的情態(tài)。
季子玉看著蘇氣鼓鼓的臉,一個忍不住伸手戳了一戳,換來了蘇的瞪視之后,他方才收回手,輕笑道:“因為我多智近妖?。 ?br/>
滿心期待以為季子玉會給出什么神秘的答案,哪逞想季子玉竟然這樣說,蘇登時不滿了:“子玉,坦白從寬……”
季子玉收斂了唇邊的笑意,認(rèn)真的看向蘇:“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的消息渠道很多?!?br/>
“是了……”蘇單手托腮,沉吟道:“看來我需要早日構(gòu)建我自己的勢力了,不然真的太被動了……”
“嗯,兒,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季子玉抬眸,溫雅的看向蘇。
“對了!齊王反了,他的兵馬是哪里來的?!”蘇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連忙去翻天書閣送來的那疊情報。
見蘇翻找的很辛苦,季子玉有些無奈的扶額,直接回答道:“他的兵馬,全部來自太子私兵。”
蘇翻找的手一頓,忽然玩味一笑:“若是如此……接下的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如果有些事情是按照我預(yù)計的方向走,怕是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了。”看了蘇一眼,季子玉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
“子玉,你要離開?為什么?”蘇就是一怔,有些焦急的問道。這段時間內(nèi),她已經(jīng)身邊有個季子玉出謀劃策,若是季子玉離開,她怕是很不適應(yīng)。
“時勢所迫,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鄙钌畹目戳艘谎厶K,季子玉別開眼,在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
還因為,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