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先前那灰袍老者與藍袍老者帶著十數(shù)人來到了云傷先前休憩的地方。老者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先前云傷進餐的火堆與地上的兔骨上。
“應該還沒走遠,火堆尚溫。此人對須彌谷的環(huán)境要比我們熟悉,說不定就藏在附近,所有人都多加小心?!?br/>
“是??!”
十數(shù)人立刻分散了開來,開始在附近仔細搜索,藍袍老者靜立原地,而灰袍老者則混在人群中,以免遇到突然的敵襲。
云傷靜靜地潛伏在不遠處的樹窟中,隱藏氣息,好在這些人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就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所以他才能至今未暴露行蹤。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面對這些緊追不放的殺手,云傷真的有些怒了,與其一味地逃避,倒不如給他們一個‘驚喜’——這一次他準備將領(lǐng)頭的筑基中期老者干掉一個。
追來的人中,大多是練氣頂峰的修士,加上兩名老者,一共有六名筑基期的強者,不過卻只有兩個老家伙是筑基中期,先前他都能斬殺筑基初期的修士,那四名筑基初期修士,除非群起而上,否則對他的威脅不大。而場中對他威脅最大的,便是這一灰一藍兩個老家伙了。
自己一旦擊殺了其中一人,除了可以減輕對方的威脅外,最主要的是能夠打擊對手的內(nèi)心。這兩名老者是這群人的精神支柱,一旦支柱崩塌,他們的戰(zhàn)意也就會削減,將不足為慮......
云傷窩在草窟中靜靜地等候,待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比較遠的距離后,他運轉(zhuǎn)法訣,解開了附著在不遠處冷汐尸體上的隔離罩。
果然沒過多久,四周的豺狼聞到血腥味,跑了過來。
盤坐在火堆旁的灰袍老者也察覺到了異樣。他一臉警惕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老者穿過樹窟,距離躲藏在樹窟中的云傷只有兩丈的距離,云傷忍住了自己的沖動,更加小心的掩藏自己的氣息,使身體不外放出一點靈識波動,他在等待最佳時機,準備一擊必殺!
老者的腳步忽然停下,很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那具正被豺狼啃食的冷汐尸體。
“冷香主!!”
就是此時!!
當對方錯愕的剎那,云傷的身影猛地暴起,如猛虎出閘般迅速沖出了樹窟,他手中的劍鎖激發(fā)出一道絢爛奪目的光芒,向著藍袍老者的背后直刺而去。
藍袍老者“?。⒌捏@叫了一聲,他顯然沒有想到云傷竟然就埋伏在身邊,突發(fā)的變故令他大驚失色。但筑基期強者就是不凡,他雖然知道萬難躲避過那犀利的一劍,但出于本能的反應,他急忙向前沖出,同時半空驟然轉(zhuǎn)身,雙掌猛力向后推去,打出一片排山倒海般的掌力。
藍袍老人雖然反應神速,但匆匆推出的掌力畢竟已經(jīng)晚了,他的修為比云傷高不了多少,加上毫無防備的的反擊,焉能躲過云傷蓄謀已久的殺招。
云傷的劍鎖距離藍袍老者的心口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就在藍袍老者以為能夠躲過一劫之際,只見云傷猛轉(zhuǎn)劍柄,原本相差一尺的劍鎖,忽然猛地竄出兩尺寒芒,準確無誤地刺入了老者的心門。這突來變故,使老者的后發(fā)只掌徹底地失去了勁力。
藍袍老者的靈識減弱,使得林內(nèi)眾人發(fā)現(xiàn)了這驚人的變故,十數(shù)條人影快速向這里沖來,但當他們沖到近前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此刻云傷運出破山印,猛地擊中老者天靈,但聞一聲巨響,老者的頭顱整個爆裂開來,紅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地,而老者的軀體受到重擊,猛地飛竄而出,洞穿了藍袍老人心窩的劍鎖,帶出一道凄艷的血花......
“成功了?。 ?br/>
云傷仗劍而立,此時,他已被十數(shù)條人影團團圍住??!
雖然看到眾人已經(jīng)到了眼前,但云傷并未退縮,而是一臉冷笑地望著圍堵上來的眾人:“你們不是要殺我的嗎?來?。須。?!”
眾人頓時被云傷的氣勢所震懾。
“啊……八弟?。 币宦曀惶炫?,卻是那灰袍老者如發(fā)瘋一般沖了過來。
“云傷,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老者如怒獅一般攻向云傷。
“哼,想殺我,沒那么容易!”云傷冷笑一聲,筑基期靈力瞬間爆發(fā),含沙射影齊動,萬千銀芒飛射,卻是貫注了筑基期修士全部修為的銀針飛散。刺目的光芒閃耀在每一寸空間閃爍,無匹的氣芒劇烈的激蕩著,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數(shù)件法器碎裂的聲音在場地內(nèi)響起,許多人手中的法器都被這銀芒粉碎了,幾個錯愕煉氣期修士瞬間被洞穿了身體。
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使得這些銀針有著不遜于中品法器的威能。
“給我殺了他!!”
一聲怒吼,血戰(zhàn)開啟。
“破山?。。 ?br/>
一聲吼,云傷破山印再出,然而卻根本起不到絲毫的效果,對于自己的能力,這些人早已透析,如今敵我皆在明,硬戰(zhàn)對他著實不利。
而且他似乎小看了這些人的修為,以一敵一,他全然不懼,可是面對一名筑基中期強者,加上四名筑基初期強者以及練氣頂峰修士的圍殺,不到數(shù)個回合,他敗象已露。
“臭小子??!給我去死吧??!”一聲吼,卻是灰袍老者祭出最強一招,猛地轟向了云傷,只見排山倒海的掌力擊中,隨后卻是一聲驚天痛吼。
“怎么會?!怎么會?!啊~~~~”看著被斬斷的左臂,灰袍老者發(fā)出不可置信的哀嚎,待看到眼前之人時,頓時倒吸了口涼氣,眼前的哪里是云傷,而是一具無眉無眼,無鼻無口,混身精赤,從頭至尾皆是青碧之色的怪物,面部森然,猶如森羅鬼使。
成功了!!
云傷深吁了口氣,終于重創(chuàng)了這該死的老家伙。
面對眾人的圍殺,云傷之所以未選擇逃走,是為了將這些人盡數(shù)地留在這里,然而以他的修為,即便斬殺了藍袍老者,可面對一名筑基中期,四名筑基初期以及數(shù)名練氣頂峰修士,也是有敗無勝。
所以他先示敵以弱,然后趁對手毫無防備之際,祭出十殿閻羅中最后一個閻羅王,重創(chuàng)灰袍老者——當初他只祭出十殿閻羅中的九個來拖住冷汐,獨留閻羅王在身邊,本是為了對戰(zhàn)百里楓時給自己留下一個殺招,卻未料到,在這里用上了??!
他知道,若一開始便祭出閻羅王,雖與對方有一戰(zhàn)之力,但對方戒備之下,未必能將其盡數(shù)殺死,為了以免后患,防止他們中有人逃脫,引來更多的殺手不付出一些代價,是不可能的。
“閻羅王??!給我殺了他們??!”
攻勢調(diào)轉(zhuǎn),云傷對上斷去一臂的灰袍老者,而閻羅王則殺向了其他人。
所有人都心膽俱寒!閻羅王擁有不亞于筑基中期的實力,對戰(zhàn)四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以及練氣頂峰的家伙,可謂毫無壓力,加上其乃傀儡之身,對方的攻擊打在它身上根本毫無作用,所以場中的對決演變成一幕單方面的屠殺。
而另一邊,云傷對戰(zhàn)灰袍老者,云傷雖然有傷在身,但灰袍老者也斷去一臂,兩人倒是戰(zhàn)的平分秋色。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閻羅王已然將另一邊的修士斬殺,同時身形不停,向著灰袍老者殺來。
“死老鬼??!納命來?。 ?br/>
閻羅王助陣,云傷頓時壓力大減,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對戰(zhàn)灰袍老者,他的傷勢越加的沉重。
心知敗局已定,灰袍老者發(fā)出一聲嘶厲的哀嚎:“我死~~~也要拉你做墊背——”
但聞一聲怒吼,灰袍老者竟是不顧閻羅王的攻擊,極招猛地轟向云傷,云傷未料到對方竟然會選擇玉石俱焚之招,錯愕之下,被一掌擊中。一道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瞬間涌進了云傷的身體。
云傷感覺五臟六腑彷佛翻騰起來了一般,劇烈無比,忍不住吐了三大口鮮血。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一聲吼,卻是劍鎖刺入老者腹部,而閻羅王的手刀,也斬下了老者的頭顱。
此時此刻,天地間是一片水幕,空中電閃雷鳴,大雨磅礴而下,他渾身上下已被雨水淋濕。
“終于......結(jié)束了?。 ?br/>
云傷慘笑一聲,就這樣仰躺在泥水中,再也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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