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有些懵了。
見離憂一臉玩笑,斗篷的帽子給扣在了頭上,將臉整個埋在了里面,讓人看不真切。柳煙蕓有些無語于他的矯情,明明之前坐在底下坦坦蕩蕩的讓人全看了去,這回上了臺又遮個屁???
她可能永遠(yuǎn)都無法用正常的思維去思考見離憂的種種舉動,因為很多時候,他那樣做,僅僅只是他想那樣做而已。
冒牌見離憂看樣子是沒有見過見離憂本尊的,看著他跟看其他人沒什么差別,甚至對于他剛才那語氣,表現(xiàn)出極大的不滿。不屑的昂起下巴,滿臉都是驕傲的神色:
“哼,你跟這人也不過一路貨色。怎么?要替他出口氣?”
不知是不是飛刀上有毒,洛風(fēng)華掙扎了半天也沒有站起來。只不岔的抬眼瞪著冒牌見離憂。見離憂沒有說話,對著冒牌貨輕笑一聲,繼而俯身拎起地上的洛風(fēng)華,直接一掄,用內(nèi)力將他丟回華山門派掌門人面前,被掌門人接了個正著。
“小子,冒充別人就要專業(yè)一點?!币婋x憂將折扇“唰”地打開,晃悠得很是自在。被寬大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只能看見他勾起的嘴角,帶著肆無忌憚的□裸的蔑視。
看臺下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竟都止住了聲音,許多人雖臉色緊繃,但也只是繃直了背坐在椅子上,抬頭盯著擂臺。
一陣風(fēng)吹來,空氣里夾雜著花香,柳煙蕓嗅了嗅,道:“甜的。”跟隨而來的,是一片一片的粉色花瓣,像是天上下了一場花瓣雨,飄飄柔柔的落在人們的頭上、臉上,身上……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奇妙情景吸引了眼球,柳煙蕓抬起頭,伸出手去接那些花瓣。
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長長的綢緞從遠(yuǎn)處飄來,緊跟其后的,是一個由八名少女用綢緞抬在空中的步輦,步輦上斜躺著一名穿著暴露的女子,笑聲,是從她嘴里發(fā)出來的。
場地上已有人變了臉色,更有甚者是立刻就捂上了鼻子。
“苗瑤?!”不知道是誰突然吼了一嗓子。
這下子,場上半數(shù)江湖豪杰都面色慘白,露出驚慌的神色。柳煙蕓沒有聽過這個名號,自然不知道她的厲害。看著場上那些人一個個變了臉色,還覺得滑稽。只有一些大派還算穩(wěn)得住腳,坐在自己的領(lǐng)域范圍內(nèi),臉部線條僵硬。
要是現(xiàn)在來一個特寫,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人里,還真只有坐在臺下的沈天雄三人以及臺上的兩人淡定著。沈天雄是老前輩了,這輩子什么風(fēng)風(fēng)浪浪都見過,氣場自是與旁人不同。而柳煙蕓同師兄則是壓根不認(rèn)識來者。至于臺上那兩位,還真有些不明白他們的表情是為何意。
步輦四平八穩(wěn)的落在擂臺前,八名少女立即左右各自站成一排。苗瑤媚笑著,輕身一躍,整個人就跟飛起來了似的,跟片羽毛般輕落在擂臺上。
抬袖擋住嘴笑,聲音放得低柔,有那么點看戲的戲謔:“兩個見離憂?”
她這么一說,冒牌見離憂倒不樂意了,嚷嚷著:“什么兩個?明明就只有我一個!死女人,什么眼神?!”
苗瑤瞟過一眼,眼里流動著波光,臺下眾人若不是知道她是誰,怕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冒泡見離憂也不禁被看得面紅耳赤,下意識咬著下嘴唇。
“呵呵呵……有意思?!泵绗幾呦蛎芭埔婋x憂,停在他跟前,伸手去撫摸他的臉,“你說你是見離憂,確定么?”
說完這句,反倒不看他的臉,轉(zhuǎn)眼看向了見離憂。
見離憂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手中的折扇倒是有條不紊的一下一下扇著。忽然折扇瞬息收攏,快速朝苗瑤出手,擋住了她再次要摸向冒牌見離憂的手。手掌一推,將冒牌貨直接打下了擂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煙蕓面前。
柳煙蕓吐了一個瓜子殼的間隙,柳凌風(fēng)已經(jīng)將人扶了起來。冒牌見離憂被打下來了依舊囂張,臉上帶著被調(diào)息后的紅暈,沖著臺上的見離憂吼:
“你什么意思?!偷襲算什么好漢!?”
柳煙蕓又吐了一顆瓜子,腳一伸一勾,然后踹了上去。冒牌見離憂氣急敗壞的轉(zhuǎn)身尋人,就見到柳煙蕓樂呵呵地看著他。
“喂,冒牌貨,冒充那個吃貨有意思么?”柳煙蕓笑吟吟的看著他,眼睛彎彎的,很可愛。
“什么吃貨?!不許你侮辱他!”這話一說出口,冒牌見離憂就知道露餡了,趕緊捂住嘴,頓了頓,見周圍的人都打探似的看著自己,結(jié)結(jié)巴巴的又解釋:“我……我就是見離憂!哪里來的野丫頭,竟敢隨意侮辱人?!”
柳煙蕓也沒說話,只笑著,然后發(fā)狠一般抓了一把瓜子朝他臉上摔去!不解恨,又趁他沒反應(yīng)過來上前對準(zhǔn)他的膝蓋骨下面踢了一腳。完事,又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說,對他說道:
“野丫頭?你還真是沒眼色,坐在我們這邊的誰不是名門正派的人?趕緊打哪兒來滾哪兒去,別出來給你爹娘丟臉。”
冒牌見離憂這才踱量起他身處的環(huán)境來,這一看不打緊,直把他看得心驚肉跳。再看看這個柳煙蕓坐的地方,后面赫然掛了一塊牌子,寫著“名勝山莊”四個字。這下,他再也不敢多說什么,灰溜溜的跑了。
等人走了,柳煙蕓的目光又回到了臺上。
咦?沒打了?
苗瑤扭著腰肢朝見離憂靠近了些。柳煙蕓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指甲居然是烏的,跟中毒了的死人似的,不免一陣惡寒。
“小離憂,你越來越不可愛了。”苗瑤一根一根摸著自己的手指,神態(tài)曖昧。打了一個響指,站在步輦左右兩側(cè)的少女們就都齊齊福身,宛如黃鶯的聲音響起:
“離少爺好?!?br/>
見離憂神色自若,嘴角有些抽搐,無奈的說道:“姑姑,你夠了啊?!?br/>
“乖?!泵绗庨_心的展顏,烏黑的指甲似乎因為情緒的波動更黑了一些。見離憂有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苗瑤立馬就不開心了,不悅道:“小離憂你躲什么?怕姑姑會吃了你么?”
見離憂嗤笑一聲,瞥了她一眼:“我只是不想你指甲的毒液噴到我身上罷了,姑姑何需如此敏感?”
苗瑤哼哼兩聲,不再看他,只轉(zhuǎn)身對在場所有人高聲說道:“我想讓我侄子見離憂成為這一次武林大會的勝者,不知各位是否有異議?”
“這怎么可以?!你這是勝之不武!”立即就有人站出來反對,滿臉的義憤填膺。其他人也多數(shù)跟著附和,小部分人既沒答應(yīng)也沒反對,等著看戲。
苗瑤笑得聲音很大,戛然而止之時,目露兇光。只不過瞪了那人一眼,誰也沒看到她出手,可那反對之人卻一頭栽倒在地上。場上已經(jīng)連驚訝聲都發(fā)不出來了,只剩下鴉雀無聲。
柳煙蕓暗暗咂舌,對著女子的果斷佩服,又對她的強勢唾棄。不過更多的,是對她與見離憂的身份感了興趣。
“哼,無用之徒?!泵绗幇烈曋磺校繜o他人,“半個時辰之內(nèi)吃了我的解藥便會沒事,但若沒有吃,就會全身流膿至死?!?br/>
在場的小輩都打了個冷顫。
“還有人反對么?”苗瑤笑得自信,右手手指靈活的收放,“沒人反對了?既然沒人……”
“慢著?!睕]等苗瑤說完,見離憂就搶先打斷,他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么,“我并不打算參加這次比武。姑姑,要拿第一,你自己上吧?!?br/>
他不樂意做的事,誰也強迫不了。
苗瑤臉色一沉,秀眉微斂。忽而一陣風(fēng),從步輦里飛出許多花瓣,遽然間圍住了見離憂,在他周身旋轉(zhuǎn)。
“小離憂,你不聽話?!泵绗幝曇袈犐先ゲ]有什么不同,臉上甚至飄上了兩朵紅暈,只是眼神銳利兇狠,“你明明知道你師父不喜歡我打架的?!?br/>
見離憂似輕嘆了一口氣:“姑姑,你這又是何必……不就是想要那兩朵血色紅蓮么?”
苗瑤滿意的點頭,對他知曉自己的目的一點也不奇怪。
“我是不會比武的?!币婋x憂淺笑著,與苗瑤對視。苗瑤有些惱,眼神越發(fā)的狠毒起來,隨意地指著下面低吼:“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你乖乖接受這個第一,二是你找個人替你接受,反正,我只要血色紅蓮?!?br/>
手中的折扇突然打了個轉(zhuǎn),抓在手中劃向圍繞著自己的花瓣,不過幾招之間,花瓣陣破,一片片粉色搖蕩著落在地面上。
苗瑤氣極,轉(zhuǎn)頭朝八個少女吼:“給我放毒!”
見離憂臉色一變,準(zhǔn)備出手,臺下卻躍上一道挺拔的身影,一襲錦藍(lán)色長袍,右手持一把厚重的利劍,不是柳凌風(fēng)是誰?
“前輩,我來替他如何?”柳凌風(fēng)面色冷峻,聲音也不似平日里的春風(fēng)如沐。見離憂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心里面卻重重嘆了一口氣。這小子……自己擺平苗瑤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苗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點頭同意。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柳凌風(fēng)看了沈天雄一眼,見沈天雄對自己頷首,心里也放寬了不少,“這第一要拿得名正言順?!?br/>
言下之意,無疑是要通過正當(dāng)?shù)谋任浍@得。那么就不能剝奪其他人上擂臺的權(quán)利。
苗瑤笑得花枝招展的:“你這孩子口氣倒不小?!彼頂[了手,讓少女們回到原地,允下了這個要求。
臺下柳煙蕓驚訝得嘴里都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不可置信師兄竟然真上了臺。要知道,他們青風(fēng),從來都不湊這種熱鬧。
因著柳凌風(fēng)是晚輩,又有苗瑤這毒女在一旁守著,許多前輩都沒有參加,只派了弟子上臺。幾十輪下來,柳凌風(fēng)總算是拿到了第一,勉強也算是名正言順吧。
血色紅蓮自然是給了苗瑤,拿到想要的東西,苗瑤笑著拿了一瓶玉露膏贈給柳凌風(fēng),又塞了一堆亂七八糟名稱的藥給見離憂,這才拍拍屁股走人。
很多年后,柳凌風(fēng)想起這一次的武林大會,都會感嘆,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作者有話要說:=。=苗瑤就是個怪異的女銀有么有?
嘿嘿,今天幫朋友做圖,順便拿來給自己用~~~~【請看下圖!】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