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木的睫毛顫了顫,從心痛中回了神,看見一旁從小房間中涌出的粉色,卻不知怎么開口解釋。
他的生命中出現(xiàn)了太多意外,他的家庭,他的事業(yè),他的人生,處處充滿著變數(shù)。
可夏喬說的話他更是無法辯解,兩人針鋒相對(duì),撤去了所有的退路,到最后,退無可退,只能勇往直前。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夏喬把門一關(guān),眼神從粉色房間內(nèi)的芭比娃娃散落的頭發(fā)上收了回來。
“沒想到你品味這么獨(dú)特,粉色啊,程嘉木,你原來不是最討厭粉色的嗎?怎么現(xiàn)在轉(zhuǎn)性了?還是說...你在家藏了一個(gè)女娃?”
夏喬譏誚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說是無意,聽者卻有心。
程嘉木的心一抽,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我....”他很想說,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很想解釋的,縱使和夏喬針鋒相對(duì),卻在心里不愿她再誤會(huì)半分。
夏喬的性格他很了解,所以他不愿意。
豈料,夏喬緊跟著回頭,染笑的眸子沁了一層寒,“不過像你這么絕情的人...呵呵,算了..不說了?!?br/>
她想說:不過像你這么絕情的人,只怕以后會(huì)孤獨(dú)終老。
只是這樣的詛咒太狠毒,她的心告訴她,她還是無法做到。
人終究都是矛盾的。
......
正如她說完便出了門,沒有回家,繼而去了超市。
而她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遠(yuǎn)遠(yuǎn)跟著一輛車,上面的男人頭上依舊是冷汗沁濕,雙指摳著方向盤,直到她在超市下了車,手指這才緩緩松開。
夏喬沒忘記白雪囑咐的話,給病人準(zhǔn)備些清淡的食材。
拎著大大的籃筐,里面便放了各種蔬菜,她熟知程嘉木的偏好,選什么都是得心應(yīng)手。
程嘉木愛喝魚湯,她便恰好看中了一條魚,安靜地在一旁只等魚殺好。
殺魚刀舉起銀光閃閃,落下飛快。
“這魚我要了?!?br/>
“這魚給我包起來?!?br/>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兩人皆是一愣,看向彼此時(shí),夏喬微微一閃神,嘴唇抖了抖。
而對(duì)方很快便箍住她的肩膀,親昵大喊,“大喬,你還記得我嗎?”
大喬...
很多年沒有人喊過這名字了,局域在那段她并不想回憶卻又美好的青澀年代。
“你...你是?”夏喬故作驚訝。
對(duì)方親昵地箍住她肩膀,晃了晃,“大喬,你怎么不記得我了,我是林怡??!”
林怡濃眉大眼,穿著一身絳紫色連衣裙,脖間的鉆石閃閃發(fā)亮,是說不出的高貴。
與她此刻買菜挑魚的家常截然相反。
夏喬看著她欣喜的眼,卻沒太多得高興,反應(yīng)冷淡地很,“哦,是你啊,好久不見。”
她只想打個(gè)招呼走人,僅此而已。
林怡,并不是她的朋友。確切說,是喬薇的閨蜜,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同時(shí),也是因?yàn)橄膯坛D旮诔碳文酒ü珊箢^的緣故,林怡少不了會(huì)想著欺負(fù)她,可偏偏每次都被夏喬欺負(fù)地偷偷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