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臟小子呢!你是個——,你是個——”滿月想要找個恰當(dāng)?shù)脑~罵回去,她打量起上官離南,見他雖然看上去一身病態(tài),可他相貌清秀眉眼如畫,氣度不凡透著一股不染塵俗的靈氣,她看著他突然有些喪氣了,她本想罵他是個病秧子,可是話到嘴邊變成了,“你是一個——好啦,我想吃饃饃!
上官離南見滿月憋了這么半天憋出這么一句話,被她逗笑了,他和善地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
“你不是說要給我飯吃嗎?我都快餓死了,你能不能別說廢話?”但凡有人敢對上官離南有半分的不敬和頂撞,南安都會馬上當(dāng)場翻臉,哪怕對方是皇親國戚他也要給人家好看?伤F(xiàn)在看著面前這個穿著露著腳趾的破草鞋一身破爛衣服又滿身傷痕的小丫頭,他哪里能對她發(fā)得了火呢?
“少爺,趕緊回去,給她弄些吃的再說吧!”他倒是替滿月的肚子操起心來了。滿月嘿嘿朝他一笑說:“悶葫蘆,還是你好。 蹦习材樕弦坏篮诰劈下了來。
上官離南朝滿月伸出手說:“來吧,我領(lǐng)你進去!睗M月先瞪著眼睛看看上官離南伸過來的潔白干凈的手掌,又瞅瞅自己那雙能搓出一盆泥水黑乎乎的小爪子,她垂下了眼簾,咬著下嘴唇往后退。
上官離南見她那樣就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滿月的小黑手,拉起她往里走,滿月被上官離南一拉,倒是把囂張和放肆給拉跑了,她低著頭安靜地跟著上官離南往前走上石階,走進那個氣派莊嚴(yán)的上官府。
見到白孝倫的人都會感嘆此人鶴發(fā)童顏,肯定是懂得養(yǎng)生之道才會保養(yǎng)的如此之好。但是如果他們知道白孝倫其實才剛剛到四十不惑之年,一定會大跌眼鏡。白孝倫的鶴發(fā)童顏并非駐顏有術(shù)而是過早衰老。
他的頭發(fā)是在他站在人生的巨大轉(zhuǎn)折時突然變白的,拜一個只有六歲的小姑娘所賜,是了,就是今天這位野丫頭滿月。
白孝倫帶著他的兒子白云和弟子們隱居于龐天山已經(jīng)十年整,可他們并不是傳說中的無憂門的弟子。
白孝倫出身于神醫(yī)世家,他們祖上世世代代都是懸壺濟世的名醫(yī),到了他父親這一輩他家的醫(yī)術(shù)和名望都達到了頂峰。然而白孝倫無法分享家族的榮譽和輝煌,只因為他是父親白草灰的私生子,他甚至不能跟著學(xué)習(xí)祖?zhèn)麽t(yī)術(shù)。
白孝倫骨子里有一股不甘人下的決心和狠勁兒,也有一種善于玩弄和利用感情的精明和算計。他在不到十八歲的時候早已經(jīng)精通了所有家中的醫(yī)學(xué)絕技和各種秘方,他耿直老實的大哥白孝悌毫無保留地把畢生所學(xué)都傳授給了他。但是白孝倫并不滿足于此,他心里有著更多的欲望和追求。
他在家族里得不到的他就要到江湖上去尋找,他是個百年不遇的奇才,不僅記憶超群,悟性極高而且他非常善于琢磨研究各種奇門異術(shù)。他腦中雖然已有無數(shù)濟世良方,可他真正所求的卻是一劑世間最毒的毒藥。
他十八歲時只身行走在江湖之上,沒有任何武藝傍身,他的武器就是一根不起眼的銀針,他自幼酷愛銀針技藝,他的銀針使用得出神入化,可惜從不用在救人上而是用在了下毒殺人上。
白孝倫當(dāng)初的惡名也曾驚動過江湖,若不是那時極樂無憂宮的聲勢浩大,讓武林各派頭疼不已,無暇顧及一個初出茅廬的毒小子,白孝倫一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成為武林的公敵和禍害。
當(dāng)時一心要成為武林第一毒手的白孝倫,偏偏生不逢時,他幾乎和無憂宮同時出現(xiàn)在江湖之上。
白孝倫當(dāng)年走了十六個省僅憑著一根銀針就讓自己身上背了72條人命,他每毒殺一人便要留下他的大名。自以為惡名遠播的白孝倫化身出現(xiàn)在武林大會上,他沮喪地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偽裝。
江湖各大派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他在武林大會里潛伏了三天三夜,聽到的全都是關(guān)于無憂門的傳說,他們的毒辣,他們的神秘,他們的禍害,他們的一切切。
白孝倫自幼就在心里累積下了無數(shù)怨毒,他恨他是野種私生子,他恨所有人都漠視他,他恨那些低估他的人,但是他從沒有如此恨過,他的心被火煎熬著,他恨搶走了他的惡名和他的毒辣的無憂宮。他瘋狂地嫉恨著被視為武林公敵的無憂門,他變態(tài)扭曲的心里憤怒地呼喊著:我才是天下最毒辣的人。
千余名武林高手慘死在惡水河的一幕,至今仍然如同夢魘一般纏著白孝倫,當(dāng)時他混在千名討伐無憂門的武林人士中。他想這無憂門再厲害也敵不過這些個個個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的圍攻,等到無憂門被掃蕩后,他白孝倫再來掃平武林。
他那年剛剛到了弱冠之年,那一年那一天給他留下的是一輩子的噩夢?蓱z那千名高手根本連半個無憂門人都沒有見到,就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命喪于惡水河里。
那些扭曲掙扎的臉,那些凄厲無助的慘叫,那些驚恐絕望的眼神,刻在了白孝倫的鐵石心腸里。他站在惡水河里也跟著那些正在消逝的生命一同痛苦哀嚎著,他淚流滿面,他滿心恐懼又滿心歡喜,他跪下來叩謝蒼天,這惡水河里的毒液對他居然是不起作用的。
白孝倫在那一年收斂起雄心和猖狂,他投身到了一個荒僻的山中娶了一位山民之女,又收了四位孤兒當(dāng)徒弟,一心鉆研起了解毒和煉丹。
那一年武林沉默了,無憂門也沉默了,惡水河讓整個武林蒙羞,無人再敢提及,無憂門從那時起就沒有再出沒于江湖了。無憂子弟和武林各派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無憂門不再驚擾武林,武林人士不再踏足龐天山。
從那年開始白孝倫每年八月十五都要偷偷地潛入龐天山,遠遠地觀望著惡水河對岸的動靜,十年來他沒有見到一位無憂門的弟子。
十年前的中秋,白孝倫下定了決心要趟過惡水河,他十年夜夜猶如萬箭穿心,他不相信他此生連對手的面都見不到,他不甘心。他日日煉丹制藥,苦練徒兒,他心里那個要征服武林的欲望早就被要鏟除無憂門的心愿所取代。
那夜,他帶著只有十三歲的司空照天深入了無憂門的禁地,卻發(fā)現(xiàn)這里早就人去山空了,除了一座沒有匾額的庭院,這座幽深的山里根本找不到曾經(jīng)有人住過的痕跡。
白孝倫那一夜一會嚎啕大哭一會兒仰天大笑,他的精神收到了巨大的刺激,他無法接受無憂門的無故消失,他不甘心,他這十年苦熬苦等,一瞬間就全都沒了意義。他神色癲狂地暴走在那座莊園里希望找到一個無憂門的弟子,他要殺人,他必須要殺人!
當(dāng)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兒被照天發(fā)現(xiàn)時,兩眼冒著血光的白孝倫發(fā)瘋地把撲打尖叫的滿月重重地摔到地上,他抓起旁邊的砍刀高高揚起,手起刀落,一道白光落下,一片紅色濺出,司空照天壓著滿月暈了過去。
白孝倫踢開照天的身體再次抓起滿月,卻突然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當(dāng)白孝倫醒來的時候,看見照天已經(jīng)被敷好了藥躺在一邊,一向用毒的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是被下毒了?伤麩o法相信自己是被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丫頭毒倒了,當(dāng)他看到自己的所有頭發(fā)都變成了白色時,他神經(jīng)質(zhì)地大笑了起來。
“爹——”白云怯怯地走進白孝倫,遲遲疑疑地小聲問道:“爹你干嘛讓滿月去給泰山派的少主治病呢?聽二師兄說那位上官公子已經(jīng)病入膏肓是治不好了的!
白孝倫哼了一聲說:“放心吧,她是去下毒的!苯舛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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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問天下誰最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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