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靜的聽著他們說,一句話也沒插。底下握著豆豆的手下意識的用了下力。
李林說:“藍(lán)天,你和他走得近,勸勸,那些事別做了。我們畢竟是一塊出來的。前些日子局里面讓我調(diào)查他的事,我推了,自家兄弟,我總是不好親手送進(jìn)去的?!?br/>
藍(lán)天點頭:“嘿!我結(jié)婚你說這些干嘛?喝酒喝酒?!?br/>
喝了兩圈,田益加抱著昀兒進(jìn)來。田益加教他:“給大家說再見?!?br/>
小家伙揮了揮肉嘟嘟的小手:“叔叔阿姨再見?!?br/>
藍(lán)天招手:“兒子,過來親一個?!?br/>
田益加抱著昀兒過來,昀兒在藍(lán)天臉上啄了下:“干爹再見?!?br/>
田益加把昀兒交給剛才和他說話的那男的,坐下來要和我們喝酒。藍(lán)天說:“就你現(xiàn)在這身體,喝點茶水得了,不喝酒了?!?br/>
田益加笑:“沒事,高興,喝一小點還是能喝的。”
我覺得他們對話有點問題,憋了會兒開口:“怎么不能喝了?”
藍(lán)天看了我一眼,笑:“對?。∵@事你不知道。前年的時候這家會喝酒出來遇到仇家,被揍了一頓,被半尺長的鋼刀捅了進(jìn)去。傷了肺,差點沒命。后來酒也不能喝了,煙也不能抽了,可造孽了。”
我手心一灘汗。田益加笑:“早就沒事了?!币贿呎f一邊給自己倒酒,一小酒杯:“難得四個人能聚在一塊。我自己身體自己清楚,沒事的?!?br/>
豆豆看了眼我看了眼田益加,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去隔壁看他們打麻將?!闭酒饋斫o大家說了聲到隔壁去了。
藍(lán)天本來就沒請什么人,麻將擺上,喝酒的少了。最后就剩下我們四個坐哪兒喝酒聊天。
劃拳喝酒,我拳風(fēng)特別不順,一直輸,一直喝。加上一進(jìn)門就一口氣喝了那么多白的,腦袋開始有點暈。田益加一直坐在我對面,我每次抬頭看他,總是和他眼神相遇,然后他又會假裝若無其事的把頭扭開。
過了會,估摸著他見我一直輸,就說:“這樣吧!我給小北劃。他喝?!?br/>
李林和藍(lán)天喝得差不多了,搖頭晃腦說好啊好啊!南北站吧。于是我和田益加一邊,他們兩個一邊。田益加加進(jìn)來之后我們這邊拳風(fēng)還是不順,我還是一個勁的喝,后來田益加著急了,要給我搶酒喝,我沒給,喝了之后,胃里面一陣翻滾。跌跌撞撞著跑廁所去了。
我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的,把晚上的吃的都差不多吐了出來。難受得很。
有人給我拍背,我擺了擺手,還沒開口,又吐了一大堆,吐到后面找不到吐的就一個勁干嘔。吐夠之后,旁邊遞了杯水過來給我,我漱口吐掉,準(zhǔn)備說謝?;仡^一看,是田益加。
他皺眉:“別喝了。”
我勉強站起來,差點摔倒,他伸手扶我。我軟趴趴倒他懷里去了。當(dāng)時腦袋特別昏,指著他傻笑:“你說,我怎么就忘不了你呢?”
田益加猛的將我推進(jìn)廁所的隔間,啪的把門關(guān)上,摟著我,吻了上來。我挽著他的脖子,回應(yīng)著,吻著吻著,兩個人都哭了。
分開后,我又笑又哭,用力擦干臉上的淚:“你看我們兩個傻逼,那么大的男人了還哭成這樣。你也不怕昀兒看到笑他爸是個愛哭鬼。”
我癱坐在馬桶蓋上。田益加伏在我膝蓋,蹩著眉不停的嘆氣。
我哭夠了問他:“你怎么把小雪弄走了?”
他說:“我差點死的時候,昏迷著一直喊你。還未等我出院,她就走了?!?br/>
我心律不齊,跳動的特別厲害。想起徐世鳴的事,腦袋一熱,脫口而出:“帶我走吧。”
他拉著我的手,走出去,走得很快,出了飯店之后,開始跑。黑夜中,風(fēng)從耳邊吹過,他拉著我的手跑在我前面。我想,那樣子肯定很傻,一個瘸子拉著一個排骨穿越黑暗。如果就這樣一直跑下去,會不會看到希望和終點?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天亮了,就要面對現(xiàn)實。
我和田益加一夜纏綿。被昀兒的哭聲吵醒。
我看著他去抱昀兒,想起昨夜荒唐,不由的笑。他問我笑什么?我說:“要是他們問我們?nèi)ツ膬毫?,你怎么回答??br/>
田益加哄著昀兒,沒說話。
我穿上衣服,捏了捏昀兒的臉,走了。
我媽特別生氣,以為我在外面鬼混去了,讓豆豆一個人回家。豆豆說:“媽你別氣,小北哥昨天喝醉了,在外面睡的,我知道的。”
我媽說:“看看,多好的媳婦。你要是給我弄丟了,我到哪兒找去?!?br/>
豆豆悄悄對我說:“沒事,現(xiàn)在你也有個堅強的擋箭牌,想去就去吧。我知道你還惦記著他?!?br/>
我笑了笑沒說話。換了身衣服去公司。
路上接到徐世鳴的電話。他說:“親愛的弟弟啊!你就把哥哥打成這個樣子你也不問上兩句?”
我說:“我沒什么好和你說的?!?br/>
他說:“你等著我發(fā)條彩信過來給你?!?br/>
掛了電話不過一分鐘我收到彩信。照片上是兩個奔跑著的男人。徐世鳴又打電話過來:“嘖嘖嘖,在外面玩就算了,回來也不曉得檢點。你說,在哪兒見個面?”
我說隨便,他報了個酒店的房間號過來。
我打電話給我媽隨便扯了個理由,去酒店找他。他腦袋還包著繃帶,見我來,讓開道讓我進(jìn)去:“你下手還真不輕,你瞅瞅,還包著呢?!?br/>
我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笑:“我想怎么樣你清楚得很。我要你全部的股份?!?br/>
我說:“如果我不呢?”
他說:“我會把你的照片和帶子寄給你媽媽或者說,找個人把你心上人做了?!彼恐鴫Γ炖锏鹬鵁煟骸胺凑旧淼鬃泳筒桓蓛?,這種人,一天不曉得要死好多個。”
我說:“你敢?!?br/>
他笑:“我為什么不敢。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甩幾萬塊出去要那些亡命徒要個人的命,你信不信排著隊的來。還有,我聽說你媽因為操勞過度,心臟不太好,你說要是她經(jīng)不住刺激,怎么辦?”
我咬牙:“卑鄙。”
他走近我,挑逗的用手指勾著的下巴:“我在國外生活了那么多年,我還記得古人有句古話叫做兵不厭詐。我想,你懂得哈?!?br/>
我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說道:“你不許傷害我媽和田益加?!?br/>
他笑:“這么說,你答應(yīng)了?”
我點頭。他伸手將我抱住,我猛的將他推開:“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