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兒容嬤嬤自去承恩公府上傳話不提,這邊兒小香菇呆暖閣里,卻始終是心緒不寧,坐臥不安。
這件事兒……自己是不是莽撞了些呢?她緊咬下唇,暖閣里面兒來來回回轉(zhuǎn)著圈兒思考著。
她穿越過來前便是宅女一枚,說穿了,她不擅長就是那人際交往等事。穿越到那拉皇后身上后,若不是因為她比這些古人們多了幾百年經(jīng)驗見識,再有對她忠心耿耿,精明能干容嬤嬤幫襯著,再加上她自己素日里也是小心謹慎。只怕她是早就被這些表面上跟你姐姐妹妹們叫得歡,但暗地里卻下眼藥捅刀子什么事兒都干妃嬪們吃骨頭渣兒都不剩了。
這樣生活,小香菇過真是很累,可現(xiàn)穿都穿過來了,且她又有了永瑄和心雅,還有那拉皇后留給她永璂,這三個孩子,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了她動力,讓她一步步堅持走著,才總算是走到了今天。
如今眼見著那虎視眈眈盯著她屁股下面兒這把椅子魏氏倒了臺,那一直被視作儲君五阿哥也被攆出了宮,從此失了勢,小香菇這邊兒是剛松了一口氣。那邊兒卻又冒出個香妃來。
這一下子,小香菇心是又提了起來。如今她處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看得就比以前加透了。若是香妃真出了那等丑事,依著當今皇帝性子,那他是鐵定會遷怒到自己身上來!
若是自己一個人倒也罷了,可她身后還有永璂、永瑄和心雅呢!女子為母則強,自從知道了香妃事之后,小香菇便日夜謀劃,只想著該如何避免這一場禍事!她本打算徐徐圖之,慢慢把這香妃給勸回來,實不行了再另謀它法。
可誰知阿瑪一封信過來,剎時就讓她慌了手腳。蒙丹含香五阿哥小燕子福爾康,這幾人都不足為懼,可要是再加上一個足智多謀蕭劍,這事兒可就有點兒棘手了。
小香菇對蕭劍這個人還真是有點心理陰影,光憑著電視里他能夠不動聲色慢慢接近小燕子,然后竟能說動能說動永琪和福爾康帶著他一同進宮去跳薩滿舞,殺父仇人面前,竟也能克制住自己,沒有動手。
還有他江湖上三教九流朋友都有,這樣一個人,放了自己對立面,那可是任誰都會睡不安穩(wěn)。
這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何況中間還夾了這個一個足智多謀人,小香菇一想到此處,不由就慌了神兒,也顧不得許多了,急命容嬤嬤去給她阿瑪傳信。想著趁他們幾個還沒做好萬全準備之際,便逼得他們?nèi)雽m營救香妃。
這樣自己這邊兒再稍作安排,皇帝如今是一天三道往那景陽宮里鉆,且如今魏氏倒臺了,小燕子宮外,紫薇呢,天天乖順無比窩她屋子里給她娘念經(jīng)祈福呢,這樣一來,他們幾個進來,那是鐵定會遇著皇帝了!
那永琪如今已是大婚分府外,他可是無詔不得擅入內(nèi)廷。再加之他親生額娘已沒了,玉牒上額娘魏氏如今又被貶到了辛者庫里做苦力去,這他若是突然出現(xiàn)那景陽宮里,皇帝會怎么想,小香菇是用腳趾頭猜都猜得到了。
只是這一時情急間作出來決策,容嬤嬤開始時候,小香菇還不覺得怎么樣,待得她走了,這暖閣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時候,她才覺得有些后怕起來。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工于心計,擅長宮斗那種人。她做事兒一向是要把好壞所有方面都慢慢考慮周全了才會去做??蓜偛徘榧敝g下那個命令,現(xiàn)她回想起來,是總覺得自己莽撞了。
要知道,自己做下事兒,那可是事涉宮闈陰私,牽涉到一個寵妃和一個雖說已經(jīng)失勢,但到底還是皇子人。這樣事兒,一旦敗露,那可就是抄家滅門大禍!想到這兒,小香菇只覺得手腳發(fā)軟,駭怕得不得了??墒虑橐呀?jīng)做下了。覆水難收,且如今若是派人去把容嬤嬤叫回來,現(xiàn)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只怕又會落人口實??扇羰遣蝗ピ?,若是有個萬一……小香菇想到這兒,那是渾身發(fā)涼,禁不住想喝口熱茶定定神。
可她手指才一碰到茶杯,那指尖竟是從那茶杯邊沿兒滑了過去,小香菇被那灑出來熱熱茶水一澆,這才醒過神兒來。不由苦笑了一下。
她和那五阿哥永琪,還有福家,只怕是那拉皇后還時,就結(jié)下了梁子。后來福爾泰去了西藏,魏氏倒臺,五阿哥被攆出了宮去,這梁子可就是越結(jié)越深了。如今她和那五阿哥等人關(guān)系可謂是勢同水火。
她若是不趁這次機會讓他們永遠翻不了身。那等他日他們得了勢,只怕自己,還有永璂永瑄心雅都討不了好去!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這兔子被逼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她呢?
想到這里,小香菇也是釋然了。她也清楚,這事一旦事發(fā),依著皇帝性子,那含香,只怕就是活不了了。就算是皇帝憐香惜玉,饒她一命,她這一輩子,恐怕也是會終老于宮中了。
再有那永琪,依著皇帝從前把大阿哥罵死,三阿哥罵殘性子,這永琪以后恐怕也是會幽靜終生!
幽禁終生……念及此處,小香菇倒是有些不忍,可不忍又怎樣?那拉皇后被她們害還不夠慘?還有那小十三,那么小一個孩子,那魏氏竟也舍得下手!這樣人,若是讓他們翻了身得了勢,那她們母子以后日子還不知道要怎么難過呢!
想到這兒,她也不像是剛才那般擔(dān)心了。啜了口熱茶,小香菇捧穩(wěn)了茶杯,唯今之計,她只有還是照著方才所想,把關(guān)系此事人和事兒全部再想一遍,務(wù)必做到?jīng)]有任何紕漏!且此事關(guān)系重大,到時候,她還必須得想個辦法把自己先摘出來才行!
這邊兒小香菇思慮著到時該如何把自己摘出來事兒,那邊兒承恩公府里已是定下了計策,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蒙丹起床就聽說永琪到了會賓樓,他是忙不迭往他們平日里聚會雅間處走,邊走他還想,永琪今日來這么早,不是……那事兒有什么眉目了吧?
想到這兒,蒙丹只覺得心底壓著一塊大石松動了些,他長吁了一口氣,到了門口,正準備推門時候,就聽見里面兒傳來永琪氣急敗壞聲音:“你可聽仔細了!香妃娘娘她真……”
含香?!含香怎么了?!蒙丹一僵,那手指就黏了那門上,耳朵豎了起來,仔細聽著里面兒動靜。
“奴才,奴才聽得真真兒……”里面兒那聲音蒙丹聽得真切,是常跟著永琪兩個小太監(jiān)中間叫小林子那一個,只聽他帶著哭腔兒說著:“他,他們說,是太后老佛爺強迫著香妃娘娘換上咱們衣裳,娘娘不愿意,就,就撞了柱子了!”
他這話一出,蒙丹只覺得腦子里“嗡”一聲,炸了!他碰得一聲踹開房門,沖到那小林子跟前拽著他衣領(lǐng)猛烈搖晃著:“你說什么?!含香,含香她怎么了?!”蒙丹是根本不敢相信,含香會不堪折辱去撞了柱子,他一定要親耳聽這小林子再說一遍!
旁邊兒永琪和福爾康嚇了一跳,他們根本沒想到蒙丹會突然沖進來,就這一愣神兒功夫,這小林子已是被蒙丹給晃得翻白眼了,永琪和福爾康看著不像了,慌忙沖到蒙丹身邊,一左一右用力把他拉開了,福爾康一邊用力扳著他手,還一邊吼著:“蒙丹,你冷靜一點兒,冷靜一點!”
蒙丹一聽到含香出事,那心里就是急得不得了,想要知道含香到底怎么樣了。他聽福爾康這么一喊,那眼睛立時就紅了:“冷靜?!含香都要死了!你還讓我冷靜?!爾康!我怎么冷靜下來?!”他一面說,一面拼命掙扎著:“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含香,我要帶她離開那個火坑!”
“蒙丹!”福爾康見他大喊大叫,生怕他把這事兒給嚷嚷開了,也著急了,大聲說:“你不要激動!香妃娘娘她真沒事!??!”
“沒事?。俊彼@句話一出,蒙丹是氣差點沒一拳揮過去,他憤怒質(zhì)問著那福爾康:“爾康!含香都撞了柱子了!她都要死了!你讓我怎么能不激動?。俊?br/>
永琪旁邊聽著,忙插嘴道:“蒙丹,爾康沒有騙你,香妃娘娘她真沒事!她確是撞了柱子,”他說到這兒,見蒙丹瞪圓了眼,又要掙扎,連忙說:“但是她被人攔下來了!根本就沒有傷著!”
“攔下來了?沒有傷著”蒙丹一怔,臉上一喜:“你說是真?!”
“當然是真!”福爾康也連忙說:“蒙丹,你我是生死之交,我,怎么會騙你呢!何況香妃娘娘若是出了事,只怕如今宮里面都鬧開了!可我們現(xiàn)還沒收到信兒,所以你放心,她當然,嗯……沒事……”
他這話一出,那邊兒蒙丹剛松了口氣,旁邊兒被剛才他那副像是要吃人似兇狠樣子給嚇到了小燕子回過神兒來,也咋咋呼呼說:“師傅,師母真沒什么事,我聽說,她這幾天也就是有點生病而已!”
她這話一出,那邊兒永琪是恨不得立時就捂住小燕子嘴,而爾康也是臉色一變。而蒙丹呢,他才那口氣才松了一半兒,小燕子這句話,又把讓他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含香她生病了?!”
“呃,”永琪一臉尷尬說:“嗯,蒙丹,你,別急,只是小病,小病而已……”
蒙丹此時已是不敢再相信他話了,他目光移到了被永琪擋身后小燕子身上:“小燕子,你告訴師傅,你師母生……當真是小病嗎?”
他這話一出,小燕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看見爾康那邊兒對她是殺雞抹脖子似使著眼色,她頓時就猶豫了。師母生確不是什么小病??!可永琪和爾康為什么不讓她說呢!她這樣想著,不由又把視線移到了她師傅身上。
蒙丹她心目中,那可就是一個大英雄,大豪杰??伤F(xiàn)這么眼含悲傷,語帶悲愴問她,小燕子突然覺得,永琪和爾康,實是太不厚道了!師傅人那么好!他們怎么能騙他呢?
想到這兒,她也顧不得了,揮開永琪拽著她袖子手,就激動說:“師傅!我實話告訴你罷!師母她……已經(jīng)是病起不來床了!”
她這句話一出,那永琪和福爾康是恨不得當場變成透明人,而蒙丹臉色也是剎那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憤怒瞪著福爾康和永琪問:“爾康!永琪!你們?yōu)槭裁匆_我!為什么要跟我說她沒事?難道你們不知道含香對我有多重要嗎?”
福爾康和永琪一聽,那也是滿臉尷尬,他們這么做也是有他們目,福爾康和那蒙丹雖然說是生死之交,但其實了解不深。且進宮營救香妃一事,真是茲事體大,稍有不慎,那可就有掉腦袋危險。他們這幾日,為了這蒙丹和那香妃事,那也是絞了腦汁,想辦法。
奈何今時不同往日,永琪不能再進宮了,且如今福家也是日漸式微,所以這件事,急是急不來,只能從長計議。他們這些天倒是想了不少主意,可這主意剛想出來,沒過一會兒,他們又覺得不妥,立時就又推翻了重想。
這蒙丹一邊兒站著,他京城里是人生地不熟,只能儀仗著福爾康和永琪,可他又是個急性子,不到兩天就催了四五回,這讓福爾康和永琪是焦躁不得了。告訴他這事兒需要從長計議吧,他就說到底要計議到什么時候。
他們哪里知道要計議到什么時候去呢?這種事急又急不來!這兩下里談就有些僵了。福爾康和永琪也是無可奈何,如今他們還要指望著這蒙丹給他們牽線搭橋,搭上香妃那條路好重獲圣寵呢!所以他們倆個也只能忍著,待得一聽到香妃這件事兒,永琪和福爾康是對視一眼,當即就決定,絕不能讓蒙丹知道這件事,否則依著他性子,只怕他會立馬就沖到皇宮里面兒去把那香妃給救出來!
他們這邊兒倒是打好算盤,奈何小燕子一句話,就把他們所作一切都給打翻了,蒙丹現(xiàn)是一點兒都不相信他們兩個說話了。福爾康和永琪這邊兒是尷尬無比,訕訕剛想說話,那邊兒蒙丹已是不管不顧掙脫了他們,跳了起來,指著福爾康鼻子說:“爾康!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生死之交!可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生死相交朋友嗎?含香,含香她都死了!你們還想要騙我!你們到底想要騙我到什么時候去!難道要她死了!你們才肯說出真相來嗎!”
他說到這兒,已是臉紅脖子粗,再也不管不顧了!當初他和含香私奔到伊犁那塊兒時,偶遇到這福爾康,當時他和他聊了幾句,就有種知己之感。這福爾康聽到他和含香故事以后,非但沒有報以蒙丹早就熟悉那種鄙夷眼神,相反,他卻說那“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風(fēng)兒吹過天山去,沙兒跟過天山去”感情,真是太令他感動了。
就這么寥寥數(shù)語,蒙丹就覺得這福爾康不是一般人,當時因為情況實是危急,阿里和卓還跟他們后面兒,他們也不好深談,但人和人間相處就是這么奇怪,不過是一會兒功夫,蒙丹含香都將這福爾康引為了人生知己。含香是那凝香丸送給他!
及至含香被迫入京,蒙丹是一路跟阿里和卓他們后面兒跟了幾千里路,他本想著半道上就把含香給劫走,奈何這次阿里和卓不知是不是預(yù)料到了他會去劫人,帶了不少護衛(wèi),再加上大清軍隊,他和他那幾個隨從,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眼看著離京城越來越近,這蒙丹也越來越焦躁,那夜他本打算趁著夜深人靜時候去劫營,可剛走到那營地附近,蒙丹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營地大門口守夜人里面兒,有一個熟悉面孔!那人,正是這福爾康!
看見這福爾康之后,蒙丹原打算悄悄過去,讓他帶著他們進去把含香給劫走!可到了里面兒,福爾康卻說,他們只負責(zé)外面警戒,里面那塊還是阿里和卓自己人!他這話一出,蒙丹就知道沒戲了!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看著含香被送進宮,送給那個比她大幾十歲皇帝!那福爾康見他這樣,立時就拍著胸脯說,說他和宮里面兒阿哥很熟,讓蒙丹稍安勿躁,等進了京,他會找到那個阿哥,有他幫忙,含香事,絕不成問題!
當時也是實沒辦法了,含香那邊兒戒備森嚴,救也救不出來,且她若是進了宮,那皇宮就別說了,那是他插翅都飛不進去地方。蒙丹想到這兒,也是無可奈何,只得接受了福爾康提議,等到了京城,再去找他,他們一起從長計議,想辦法救出含香。
可到了這會兒,含香都死了!他們還要騙他,還要瞞著他!蒙丹都爆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你們要從長計議,就從長計議去吧!我忍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救含香!我現(xiàn)就要去救她!”
他這么一激動,那福爾康和永琪還要勸他,可小燕子卻也是忍不住了,她一跳三尺高,大聲嚷嚷著:“永琪,爾康,你們什么意思啊!我?guī)熌付家懒?!你們還不去救她!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永琪一聽,那也是有些著急:“小燕子,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小燕子一聽,爆了:“永琪!我就知道!你平時說話都是騙我!關(guān)鍵時候,你又說我不懂了!是,我是不懂!我是沒你們這些讀過書人懂得多!我明白了!你是嫌棄我了吧?!好!我告訴你,永琪,我不稀罕你!你要怎樣都隨你!”她說著,跑到蒙丹身邊,一扯他袖子:“師傅!他們不陪你去,我陪你!”她一面說一面還鄙夷對著福爾康和永琪哼了一聲!
“小燕子,你……”永琪被她這串兒話給噎夠嗆,他好不容易才把小燕子哄了回來,他可不愿意小燕子又跑了!他想到這兒,那也是再也顧不得了,忙給小燕子賠不是,又說自己不是那意思,只是現(xiàn)沒有計劃周全,若是貿(mào)然跑去救含香,只怕會出事云云。
他這番話,小燕子還懵懵懂懂,但聽蒙丹耳朵里,卻總覺得這永琪實推脫敷衍他,他是立時就爆了,含香都要死了!你們還這里計劃過來,計劃過去!好,好,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他這話一出,小燕子也反應(yīng)過來,噼里啪啦又是狠狠埋怨了一通永琪和福爾康,永琪和福爾康被他們兩個鬧得實是沒辦法,再加上現(xiàn)含香宮里面兒過確是朝不保夕日子,他們聽著聽著,也覺得若是含香真出點兒什么事,那他們之前功夫可不就是白費了么?
這么一來二去,永琪和福爾康也是昏了頭,兩人一合計,永琪先就開口說了,說過幾日就是他皇姑,嫁給科爾沁去和碩端柔公主回京探親來了。這可是喜事,宮里面定然要賜宴,到了那一日,自己就皇阿瑪面前應(yīng)承著,而小燕子呢就扮作自己貼身太監(jiān),蒙丹、蕭劍就扮作自己侍衛(wèi),等宴席完了一開戲,小燕子就帶著他們到景陽宮里,去把含香給救出來!
而福爾康這邊呢,永琪考慮是,因為爾康回京一事還沒有公開,且他之前又是常宮里當差,若是他也跟進去,只怕會引起有心人注意,所以就讓他外面接應(yīng)著。
他們這邊兒倒打倒是好算盤,可那爾布那邊兒派來人遞了信之后,那可就是躲附近監(jiān)視著呢,這會賓樓又不是專為這永琪等人開得,他們裝作食客,包了個雅間,那里推杯換盞,待聽到這永琪說那個主意,幾人對視一眼,那眼神中東西也只有他們自己看得懂了。
永琪這話離口不過半個時辰,小香菇就收到了信兒。趁著皇姑探親機會接走含香?小香菇冷笑了下,這永琪倒還真會找機會,到了那一天,宮里面肯定是來來往往,那門口守衛(wèi)也肯定會疏于防備,若不是自己提前命人監(jiān)視了他們,只怕還真會讓他們得逞呢。
她想到這兒,立時就把容嬤嬤叫進來,低聲吩咐了一番。這件事一旦泄露之后,皇帝必定會徹查,所以她便讓容嬤嬤吩咐下去,讓那幾個奴才先按兵不動,該干什么就干什么,橫豎他們幾個也不是那含香跟前侍候人,呆不過是那無關(guān)緊要位置,要查,也暫時查不到他們頭上去!
再者,小香菇也是知道,皇帝逮著了那含香偷人,只怕當時就會遷怒到場其他人身上,到時候那兒還能有誰?她敢肯定,這次永琪他們幾個是逃不脫了。至于自己么,小香菇捧著茶杯笑笑,她那天可是會乖乖太后和皇姑面前應(yīng)承,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香菇這邊兒暗地里做著準備,那邊兒永琪他們也加緊謀劃,從進宮,救出含香,到出宮,逃亡路線圖,那是做了四五套那兒放著,蕭劍那邊,永琪和福爾康還有些不放心,可奈何上次和蒙丹密謀時他們幾個就被這蕭劍撞了個正著,再加上小燕子誤打誤撞說漏了嘴。
且這幾天相處下來,這蕭劍看著倒真像是個古道熱腸人,而且宮里侍衛(wèi)眾多,福爾康又不能進去,一個皇子阿哥帶著一個侍衛(wèi)那也不像,小燕子這副瘦瘦弱弱樣子,也就只能扮作太監(jiān)了,不得已,永琪只能咬咬牙,把毛遂自薦要跟他們進宮救人蕭劍給帶上充數(shù)了。
到了那一日,他們果如之前商量好那樣準備入宮了,小香菇得到這個信兒時候,正準備換了衣裳去慈寧宮侍候呢,她瞇了瞇眼,思忖了下,吩咐容嬤嬤,從現(xiàn)開始,把她們手下人全都收回來,絕不能和這伙人有任何接觸。所有人都先回到原來位置上去,各司其職,等到風(fēng)頭過了再作打算。容嬤嬤也是知道這個時候她們唯有躲得遠遠兒才能避免被卷到那風(fēng)暴里去。所以她一聽,立時就出去領(lǐng)命出去吩咐下面人了。而小香菇這邊兒呢,因為時辰不早了,她換了衣裳也就趕緊去慈寧宮那邊兒侍候老太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