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女兒氣定神閑的質問下,米東義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竟然有些說不口了,訕笑著,“暖暖,是不是你媽說了什么,別聽她胡說?!?br/>
心頭不禁有些怪罪米暖的母親蘇清越,倆人協(xié)議離婚的時候,明明說好為了照顧女兒的情緒,不會告訴她真相的。
“我媽什么都沒有說,你要是還有自知之明,現(xiàn)在就離開。”
米暖起身,去廚房拿了一罐酸奶,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門還沒有碰到把手,身后就傳來了一聲呵斥聲,“這是我的房間?!?br/>
鳩占鵲巢,鳩占鵲巢,這幾個字一直在米暖里回蕩。覺得自己那幾年培養(yǎng)的耐心都快要被消耗光了,米暖轉過頭,不耐煩地看著米東義,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說法。
一想到自己剛剛竟然被許久沒見面的大女兒給唬了過去,米東義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怎么也是米暖的父親,“暖暖呀,你……”他遲疑了一下,“欣然在霧北初中讀書,你看她還這么小,我和你阿姨不舍得她住校,剛好你這房子也挺空的,我們就搬過來了。也能照顧到你?!?br/>
說起這茬,米暖倒是想起來了。前一世她在國外,米父對她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他住,正好也可以給她看看房子。那時米父還是一副慈父模樣,米暖便把鑰匙給了他。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知道了。”米暖點了點頭,深深地看著自己的房間門……
米東義面上一喜,還以為她聽進去了,正想再說些什么,安撫一下米暖的心。
“喂,是110嗎?有人私闖住宅,嗯,地址是……”
米東義眼睜睜地看著一向乖乖的女兒,拿起了座機的話筒,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臉色變得鐵青。
她怎么敢,她可是自己的女兒啊,米東義垂在腿側的手在發(fā)抖。
米暖撥完電話之后,給米東義留下了一句話,“你們最好在警察來之前收拾好東西。畢竟,這房子是我媽媽的,她和你再也沒有關系了。”她真的不想聽米東義鬼扯下去了。
“哦,對了,十六年前準鎮(zhèn)小喬酒店你不會忘記了吧?!泵着瘣阂獾匦α诵?,倚在了門框上。
門是大開著的,免得米東義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出來,防患于未然。
晴天霹靂,外焦里嫩,這就是啊。
她怎么會知道的,他明明做的那么隱秘,去開會的那一晚,轉道去了那個小鎮(zhèn),隨后就是天雷勾動地火……
想起那一晚,米東義的臉上還有些發(fā)熱。只是自己敢確定,連前妻的不知道這件事。
“爸爸,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泵仔廊槐幻着涿畹脑捁雌鹆撕闷嫘模赘傅纳裆质沁@么奇怪。
米東義突然站了起來,語氣焦躁道:“瞎操心有的沒的做什么,還不收拾東西回家?!?br/>
“回家?!”米欣然不可置信地看著米父的臉。
就在此時,王秀蘭買了些蔬菜回來了,看到站在門口的米暖,愣了一瞬,隨后換了張笑臉說道:“暖暖回來了,怎么站在門口不進去?!?br/>
“媽,”米欣然聲音提高了八度,委屈地控訴道,“米暖讓我們收拾東西回家,爸竟然答應了。”
王秀蘭皺了皺眉,心下對米東義有了些許不滿。這事情可關乎女兒的學習,總不會還顧及這米暖吧,她又看了米暖一眼,表情可不那么友好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家再說?!泵讝|義回應道,不愿再多說什么。
不得不說,有時候警察的處理速度還是挺快的。還沒等王秀蘭發(fā)作,警察就來了。
“報警有人私闖民宅的是這家嗎?”兩個年輕的民警站得筆直,在門口問道。
小李覺得門內的情況有些奇怪,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大概是普通的家庭糾紛。
“叔叔,是我報的警?!?br/>
小李被米暖的容貌晃了一下神,小姑娘長得真漂亮,心里不禁贊了一句,聲音也不自覺柔了下來,“具體是什么事?!?br/>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已經處理好了?!泵讝|義不耐煩地說道,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被女兒趕出家門實在是沒面子,他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知道。
小李淡淡地瞥了米父一眼,“你是事主嗎?現(xiàn)在還沒讓你說話呢。”米父尷尬地閉了嘴。當了大學教授那么多年,還真沒有其他人這樣對自己說話的。
米暖似笑非笑地看著米東義一眼,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此時的狀況,歉意地說道,“情況就是這樣的,不過待會兒還得麻煩你們一下?!?br/>
小李理解地點了點頭,小姑娘年紀輕輕的,遇到這件事情一時沒了主意,報警也情有可原。
更重要的是,沈家的那位小少爺特地打電話過來,讓他倆好好關照米暖。有沈湛做后臺,小姑娘是不會吃虧到哪里去的。
現(xiàn)在的民警真是好和藹可親,米暖在心里感嘆道。
米家人見民警都來了,還是向著米暖的,趕忙收拾了起來。
“估計等他們收拾好,還有一段時間。叔叔們快進來坐吧?!泵着垉晌恍∶窬M屋坐,給他倆泡了兩杯清茶。
民警一進屋,米家人收拾屋子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的東西就都打包好了,大包小包的放在門口。
艷俗的沙發(fā)套,窗簾不見了,原來的沒有換過去。
只要能“送”走他們,米暖可以忽略這些。
臨走前,米東義漠然地忽視了她,而米欣然則惡狠狠地瞪了米暖一眼。
“等等。”
聽到米暖的聲音,米東義的身子一滯,轉過頭,不耐煩地說道,“都如你愿了,還想怎么樣?!?br/>
事情落到這般難看的地步,他也懶得假裝什么父女情深。
“我得查查你們有沒有帶走什么不屬于你們的東西?”說這話時,米暖盯著的是米欣然。
聽完這話,米東義臉上的青筋將將要爆出,隱隱在爆發(fā)的邊緣,還沒等他開口,米欣然就按捺不住,搶先開了口,“別把人想得那么壞,我們又不是乞丐,怎么會看上你這點東西?”她回頭嫌棄地看了室內一眼。
“哦?”米暖依舊愜意地靠在門框上,“那就證明給我看呀。”眼睛盯著米欣然手中的大盒子,似乎是看穿了它一般。
米欣然漲紅著臉,將盒子抱得更緊了,“我的私人物品,憑什么給你看?!”
兩位民警看出了端倪,有沈小少爺的囑托,他們不介意幫米暖一把。
“欣然,打開它。”米東義沉聲說道,也猜到了米欣然到底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