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
雖說還是大白天,頭頂萬里無云,烈陽當空??闪柙葡鲞€是覺得此地陰氣沉沉,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陽有儀回頭瞧了他一眼,笑道:“老三,怕了?”
陽有儀頭也不回問道:“按照那岑掌柜的說法,是把怪棺抬來后直接就丟棄在這荒山上了,并沒掩埋對不?”
凌云霄點點頭道:“是的,那岑掌柜沒必要騙咱哥倆?!毖粤T也跟著尋找起來。
只見亂葬崗中立有一土坡,比周圍地勢都要高些,凌云霄手指那土坡道:“師哥,那土坡地勢高些,咱上那瞧瞧去?!?br/>
陽有儀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朝那土坡行去。正行間,凌云霄眼尖,指著山崗北邊一處高過人頭的荒草叢叫道:“師哥,那棺材在那?!?br/>
陽有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叢荒草在山風的吹拂下,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搖擺著,里邊若隱若現著一具黑烏烏的大棺材。
陽有儀手持羅盤當先奔了過去,凌云霄跟在后頭嘟嚷道:“這岑掌柜也真是的,把這棺材藏得那么隱秘,又不明說,叫我兄弟兩一陣好找,這不是耽誤時間么?回去得著他算賬才行?!?br/>
陽有儀撥開荒草,一頭鉆了進去,凌云霄正要跟進,里邊傳來陽有儀的聲音道:“老三,你到那土坡上邊去,仔細察看下這附近可否有些什么山洞土洞之類的。”凌云霄“哦”了聲,把已經伸進去的一只腳收了回來,極不情愿的轉身朝那土坡上行去。
陽有儀一眼看到此棺,心底不由倒抽了一股涼氣,好霸氣的黑玉血棺!心中震驚難以言表,腳步不停,圍繞著怪棺手持羅盤快步打起轉來,邊走心越驚,此地驚現黑玉血棺,看來此事難以善了,恐怕是兇多吉少。
凌云霄正手搭涼棚四處張望著,卻見陽有儀一臉凝重地鉆出草叢,朝這邊緩緩行來,到了坡上就一**盤腿坐了下來,閉目養(yǎng)起神來。凌云霄不敢打擾他,不禁心中暗道:“現已接近酉時,師哥這么一坐,三個時辰里是不會起來的,難道今夜真要在此過夜?”一念及此,看著四處累累白骨,又想起那就在此地卻又不知藏于何處的尸妖,凌云霄不禁又打了個寒顫。見陽有儀閉目養(yǎng)神短時間內也不會睜眼了,凌云霄也懶得再尋找什么洞口,走到陽有儀身旁,尋了塊比較齊整的地方以手托頭躺了下去,雙眼仰望著天際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過去。
正睡得香甜中,忽覺得有人在推拉他,朦朦朧朧中睜眼一瞧,卻是陽有儀,再一瞧天色,已是黑沉沉一片了。凌云霄一咕嚕翻身就想起來,陽有儀壓住他肩頭低聲道:“別動,瞧那邊?!绷柙葡霭粗栍袃x手指的方位一瞧,幾乎驚出聲來,只見遠遠荒墳地上,似乎有什么物事在一蹦一蹦的跳著,黑夜中又看的不太真切,不過看著陽有儀的神色,一猜也猜得出來,此物正是那尸妖。
凌云霄低聲問道:“子時了?”
陽有儀答道:“哪到那么快,戌時剛過不久。”
凌云霄驚道:“?。窟@尸變得那么厲害了,沒到子時就敢出來了?”
陽有儀笑道:“誰說僵尸只能子時才能出來?此地陰氣極重,它根本無需等到子時,瞧它跳的方向,應該是往鎮(zhèn)上的方向走。”
凌云霄擾了擾頭道:“鎮(zhèn)里陽氣盛,它還敢往那去?。俊痹拕傉f完,頭上就挨了一掌,陽有儀低聲罵道:“誰說它要去鎮(zhèn)里了?我只是說它往鎮(zhèn)上的方向走,走,跟上去瞧瞧?!边€沒等凌云霄反應過來,他已經起身朝那尸妖追了下去,凌云霄無奈只得緊緊地跟在他的后頭。
凌云霄正跟著緊時,突覺腳下一空,暗道一聲:“不妙?!鄙硇我煌崦娉乱阉さ乖谝煌量觾取K窃诤翢o防備中摔下去的,這一下可摔得他不輕,只覺得額頭火辣辣地疼痛難耐。真是舊傷未好又添新痕,而這新痕添得不是別地,正不偏不倚的添在前夜他額頭的舊傷之處上。
凌云霄好半響才艱難的從坑里爬到地面上來,蹲著地上雙手不停的揉捻著額頭,疼得他可真是淚水都要奪眶欲出了。正呲牙咧嘴中,突覺旁邊草叢不知怎的“嘩”的動了一動,凌云霄手上的動作不由停頓了下來,瞧,又見一切平靜如常。他只道自己看花了眼,不料他才剛把頭轉了回來,又感覺那草叢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接著嘩啦啦到處亂擺起來。
凌云霄用手舉過頭頂,無風。他不由神經繃緊了起來,從地上慢慢立起身,卻盡力不扭頭去看那正在亂舞亂動的草叢,他怕一回頭猛不丁就看到一張青慘慘的鬼臉。聽著那草叢響動的聲音,凌云霄只感覺自己的衣襟都被冷汗浸濕了,正思慮要逃還是大著膽子轉身去看的時候,草叢中“嗷”的一聲竄出一只野狗來,緊接著又跑出一只,兩只狗互相撕咬玩耍著從凌云霄身旁竄了過去。直到兩只狗都跑遠了凌云霄才呼的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拔腿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