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老夫人、宋和允同族三叔他們一同離開了國公府,這一來一回需得半個多月,待回來時家里面便要多出兩個小輩兒了。
祖母與爹都不在,宋思齊頓覺國公府一下子空了許多,以往她每日都要去陪祖母說說話的,如今時間多了出來,也不知該做什么,沒辦法她只能常常往宋思悅那兒跑,或者去看看宋思寧,姐妹兩個坐一起繡繡花也挺好。
這日,宋衡愈見她們三個待在家里無事可做,小姑娘成日悶著做什么,外面天氣晴朗,倒不如出去轉轉。
宋思悅聽了哥哥的話,激動道:“真的嗎?帶我們出去騎馬?”
“還擔心我騙你不成?待會兒就走,你們先去換身衣裳,輕便些的衣裳有嗎?”
“有的有的,不過是去年做的,也不知會不會小呢?”
去年也有回說要出去騎馬,因而做了身騎射服,只后來因著接連幾日下雨耽擱了,再然后騎馬的事情便也作罷。
“大哥,我跟思寧先回去換衣裳。”
“嗯,你們換完衣裳后,就直接去門口坐馬車?!?br/>
“好?!眹锍损B(yǎng)了幾匹大馬外,并沒有其他適合小姑娘們騎的馬,因而宋思齊她們還得坐馬車去馬場,再在那兒挑選合適的馬匹。
宋思齊牽著宋思寧便要走,誰知宋衡愈又補上一句:“那個……明硯也去的?!?br/>
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最后站穩(wěn)了紅著臉點頭:“知道了?!?br/>
自從得知百里明硯也會去馬場后,宋思齊便一直想著這個,上了馬車后還心不在焉地發(fā)著呆。
明明自上回見面分開不過才半個月的時間,她卻感覺已經過了好久似的,心里……總是會想起他,以前的時候,即便是兩三個月不見,也從沒有過這樣的心情呢,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大了?
不對,應該都怪表哥,都是他的錯,誰讓他忽地變了性子,還總是笑,笑得那么好看,自己就是這樣被他勾住了,對,都怪他。
宋思齊的表情一時羞一時惱,被宋思悅看在眼里,揉著肚子笑起來:“二姐姐你看大姐姐的臉,變臉似的,可好玩兒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定是在想百里公子吧?!彼嗡紝幤骋谎?,淡淡說了一句。
宋思悅笑得合不攏嘴:“定是的,大哥先前說了百里公子也要去的,大姐姐難道從那時候就在想了?”
被兩個妹妹這樣無情戳穿,宋思齊惱得不行,抓起一把蜜餞作勢要往宋思悅嘴里塞:“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馬車里鬧成一團。
等到了馬場外,幾個人整好衣裳從里面出來,宋衡愈宋衡舟兄弟倆讓人將馬車停好地方,隨后便帶著她們進了馬場。
這馬場宋思齊她們也來過兩三次,因此對這兒不算陌生,去了挑馬的地方,宋思悅一眼瞧見了她八歲時候騎過的那匹小紅馬,她高興地上去摸了摸小紅馬頭頂上的一撮鬃毛,卻只得到幾聲響鼻兒,這明顯是不認得她了。
不過以宋思悅如今的年紀再騎小紅馬也不合適,這種馬體型只有這么大,不會再長,適合七八/九歲的孩子騎著玩兒。
宋思齊在為她自己挑馬,那一排馬廄里站著十多匹適合她騎的馬,黑的白的棕的,簡直看花了眼,她也不懂馬的好壞,想著隨便選一只便好了,反正也只要騎著散散心。
便閉了眼睛,伸出手隨便指了個方向,正欲睜開時,驀地聽見背后傳來笑聲:“選好了?”
聽到這聲音,她心里猛地一跳,轉頭去看,便瞧見那人正笑著看向自己,唇角揚起,眼睛里一雙黑眸仿若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又在笑,她忿忿想,可小臉到底還是熱了。
“你……你怎么來了?”她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微低著頭問道。
百里明硯低聲回她:“當然為了見你?!?br/>
兩人站得極近,之間不過半臂的距離,他說話輕,卻貼在她耳邊,低沉悅耳的男聲以及那有意無意噴灑在耳根上的呼吸,立刻讓宋思齊耳根發(fā)燙,臉上染上一層緋紅。
她心跳得極快,自己都能聽到那“怦怦怦”的聲音,一下一下,仿佛是要跳出胸口一樣,又想起他剛剛說的話,便愈發(fā)地不好意思抬頭。
“我也不好常常去你那兒,只能找這些場合來見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百里明硯終于體會到了這其中的煎熬。
他如今是想了法兒的找機會見宋思齊,聽說宋家要來馬場,他便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