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么?”有火光乍亮,是賀連齊不知從哪里掏出個火折子來,四下照了照,微微皺眉,“像是糧草庫。。?!?br/>
不知該說是走運還是倒霉,推門出去,落腳之地果然是在軍營。此時約莫二更天剛過,丈高的火盆噼啪作響,遠處偶有野獸嘶鳴。大漠的夜里涼意滲人,我抱緊胳膊,看著一隊巡邏的衛(wèi)兵走過來,鎧甲鏗鏘的響在夜色中,無端蕭肅。
我回頭一看,賀連齊已不知去了何處。索性不去征詢他的意見,跑到那隊人馬身前,作揖道:“這位壯士,我來問個路。主上的營帳在……”
照我的設想,虞珂既然是御前女官,約莫應跟蕭祁住在同一個營帳。而詢問虞珂的名諱也許有人會不知,但問到主上想必軍中的每一個人都該知曉。所以直接問蕭祁的營帳該是最為快捷的方法。
我還在為自己周全的考慮沾沾自喜,對面的士兵卻是面面相覷,愣了一會兒手中的長槍齊齊逼上我的喉嚨,喝道:“你是何人!”
我張了張嘴正想解釋,身后忽聞一陣烈馬嘶鳴。還未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騰空,片刻后我穩(wěn)穩(wěn)落在馬背上。
是賀連齊。
不顧身后兵器馬蹄聲紛亂作響,馬一路奔出營帳,行至幽暗山谷才漸漸慢下來。
確定沒有侍衛(wèi)追來,賀連齊才在我身后說道:“我才離開不過一刻鐘,你就惹了這么大的麻煩?!?br/>
我憶起方才侍衛(wèi)的模樣,不解道:“難道我們跑錯了地方?”回頭看一眼獵獵作響的軍旗,狐疑的問,“沒錯啊,寫的是蕭字。莫不是在這里,這個字并不是這樣的念法?”
賀連齊似乎很是疲憊的揉著額角,抬頭望了望半輪弦月,“這種時候,出現(xiàn)在軍營里的,多半是刺客……”
“……”
玉盤既將我們帶到軍營,足以說明虞珂應該也在營帳中。只是不知蕭祁又要同哪處打仗,以及為什么總有仗要打。
我將心中疑惑拋給賀連齊,他微微思索,反問我,“你覺得是為什么?”
我道:“自古帝王大多覺得,占得領土多,便可被稱為千古一帝,為后世傳頌。殊不知國固然重要,但無民不成國。打仗總歸是百姓受苦,不得民心,國不成國,要再多的領土又有什么用?”
他不再說話,斂眉沉思,復又看向我,“這是哪里聽來的大道理?”
我臉一紅,母后從小便教導我后宮不得干政。國家大事,多為聽幾個哥哥所說,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論。卻從未同人講過,并不知對錯。此時見他這般問我,就有些心虛地:“我……我?guī)煾刚f的?!?br/>
他若有所思:“改日,定要見見你這位師父。”
夜闖軍營已是行不通,我特意等到天亮,再次前去軍營。兩旁的侍衛(wèi)長槍一揮將我攔下,許是昨晚抓了一夜的刺客,眼底都帶著烏青,冷聲問我,“軍營重地,閑人勿進?!?br/>
我客氣道:“奴來尋虞珂,虞女官?!?br/>
侍衛(wèi)狐疑的打量我:“你是何人?”
所幸早就知道虞珂編撰的身世,我眼珠轉了轉,也隨口說道:“奴乃虞珂的遠房表姐,不遠千里來此處尋她,還望軍爺幫忙帶個話。”
約莫看我并不像說謊之人,侍衛(wèi)猶豫片刻,才道:“虞女官早就封了郡主?!?br/>
我訝然,才短短一月之間虞珂已成郡主,想必在宮中過的很不錯。然下一句,卻讓我狠狠怔住,“送去鄰國和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