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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了?!奔o居昕指尖輕輕撫摸大頭娃娃,笑的眉眼溫潤。
他想起了那日縣衙審案,藏在樹上觀看的小小綠色身影。周大說那是此次科舉舞弊案里,死去書生嚴天的弟弟。
小孩子的聰明程度總是會讓人驚嘆。這箱東西……是他送來的么?
“不用查了,我留著吧?!彼诡佄⑿Α?br/>
“難得昕弟主動要,必須留給你?!绷诛L泉很義氣地看著夏飛博和徐文思,“你們兩個不許搶!”
幾個人鬧了一陣,方才散開。
“沒有異議的話,我們明日離開,今日要好好休息?!毕娘w博發(fā)言,其他三人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緩緩流淌,很快入了夜。
仍然沒有再見到衛(wèi)礪鋒。
衛(wèi)礪鋒說過會來找他,可幾天過去還沒來,是事情太多了吧……
也不知道離開前能不能見一次。
紀居昕覺得他欠衛(wèi)礪鋒一句謝謝,衛(wèi)礪鋒救了他,他卻一直與他置氣,還沒真心道過謝。
他在哪里呢……紀居昕從懷里扒拉出那支精巧竹笛。
自從衛(wèi)礪鋒把這小東西給了他,他就一直隨身帶著,可不管在臨清還是在外面,短笛一直沒動過。
他其實有些懷疑,衛(wèi)礪鋒當初……是不是在騙他?這笛子其實并不會自己動?母子笛的說法從沒聽說過……
兩人的初見并不十分美妙,那種情況下他很大可能會被衛(wèi)礪鋒認為與賊人相關(guān)人士,殺人滅口,可他放過了他,訂了個非常蠻橫霸道的規(guī)矩,還把短笛給了他。
大約之后他表現(xiàn)乖巧,經(jīng)查又沒什么黑歷史,實在是太清白,衛(wèi)礪鋒就放過了。
然后開啟了全新模式的相處……
很有些奇妙。
明明上輩子不曾與衛(wèi)礪鋒相識,今生這一切卻發(fā)生的卻這么自然……
想想其實從他重生開始,很多事情就變了,十五歲應該是他悲劇的開始,現(xiàn)在他卻好好地在陽青,雖然也經(jīng)歷了一些事,但并非壞事,他有了新的成長。
他馬上要去京城,但不是被呂孝充帶去,這次與前世不一樣,他要一步步,穩(wěn)穩(wěn)的在京城扎下根,好好看看大夏朝堂,讓仇人們也嘗嘗人間百態(tài)……
想著想著思緒就變了路,紀居昕一邊玩著笛子,一邊培養(yǎng)睡意。
夏日天熱,入了夜也一樣難挨,紀居昕躺下前給窗子留了條縫,想著好歹通通涼風,可惜效果不大,他抱著短笛想事情想了不一會兒,已經(jīng)熱的手腳出汗,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干脆起身,下床倒了杯水喝,走到窗前輕拉窗環(huán),想把窗子打開大一點。
結(jié)果窗子一拉開,差點嚇死!
因為面前是衛(wèi)礪鋒放大的臉!
這混蛋就這么貼著窗子站著,眉眼俊朗帥氣,猩紅唇角揚起,暗暗星光下笑容詭異,特別嚇人!
還離的特別特別近!
目測距離不到兩寸,幾乎一傾頭就能貼上!
紀居昕身體迅速后退,如果不是因這些天的經(jīng)歷膽子大了很多,他覺得自己能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是想我了?”衛(wèi)礪鋒懶洋洋地伸手招招呼,“我來了你還不高興?”
“誰、誰想你了!”紀居昕氣的差點結(jié)巴。
“哦?”衛(wèi)礪鋒雙眼微微瞇起,像極了吃飽喝足曬著太陽懶洋洋舒服的不行的狼,沒半點危險,滿臉興味盎然,“沒想我?”
“沒有!”紀居昕小眉毛揚起,小臉板正,非常非常嚴肅。
“真沒有?”
“沒有!”
“確定?”
“確定!”
“沒想我……會抱著我給你的笛子偷偷親?”衛(wèi)礪鋒沖紀居昕曖昧地眨眼,“想就直說,將軍不會笑話你?!?br/>
“我才沒抱著你的笛子……”紀居昕耳根微紅,神情慌張地下意識否認這個舉動,被抓包實在有點心虛,說到一半覺得不對……
“誰親你的笛子了!”他瞪圓了眼睛神情驚悚,像只炸了毛的狐貍,恨不得爪子伸過來狠狠撓人,“我才沒親!”
“你就親了,我看到了?!毙l(wèi)礪鋒不要臉地指了指窗子上破洞——痕跡很新,明顯被人戳破不久。
于是事實明顯,衛(wèi)礪鋒這混蛋不知道什么來的,反正比他抱著笛子的時間長!
還偷看來著!
看到他抱著笛子了!
羞恥心幾乎爆表,紀居昕臉上爆紅,惱羞成怒,“我才沒有親!我就是拿出來玩了!”
“哦……拿出來玩啊。”衛(wèi)礪鋒聲音拉的長長。
“對!”紀居昕大力點頭,“才沒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玩了多久?真沒親?”
“就這一會兒,只拿著,沒親!”紀居昕神色嚴肅。
“抱了那么久……還說沒想我?”衛(wèi)礪鋒笑聲愉悅,狹長鳳眸里仿佛盛了一潭春水,清凌凌通透透,沒什么事映不出來似的。
紀居昕再次領悟,他又被逗了。
這人真是沒一天不耍賤招不行!
紀居昕眉眼沉肅,干脆手拉著窗戶往中間一拍——關(guān)窗子,眼不見為凈!
衛(wèi)礪鋒當然不會讓他如意,一只大手擋在窗戶上,稍一用力,就抵住了紀居昕的力氣,聲音戲謔,“不要生氣啊,小家伙?!?br/>
紀居昕眼梢垂著,不理他。
“你看這是什么?”
突然面前一閃,一只大手出現(xiàn)在眼前,骨節(jié)修長皮膚結(jié)實,是衛(wèi)礪鋒的手。
輕攏著的手指緩緩打開,紀居昕看到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小東西只有巴掌大,通體白色,耳朵短圓,鼻頭粉粉的,小爪子也很粉嫩,眼睛很黑很圓,尾巴大而蓬松,竟然是一只白貂!
這么小……是幼年?
紀居昕好奇地摸了摸它的毛,軟軟的,溫溫的,滑滑的……
小白貂歪頭看了他一眼,鼻子抽抽聞了聞味道,然后慢慢湊過來,伸出粉紅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
癢癢的……
幼嫩可愛的小東西,懂得分辨善意惡意,乖巧靈動,讓人不由自主喜歡。
紀居昕臉上綻出一個大大的笑,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小白貂。
“喜歡?”衛(wèi)礪鋒的聲音低沉動聽,夜下有種特別的醉人味道。
紀居昕下意識點頭,“很可愛……”
“送給你。”
大手伸到面前,小白貂后腿撐地,前爪抬起抱住紀居昕的食指,黑亮亮的眼睛濕漉漉的,好像在說養(yǎng)我吧養(yǎng)我吧我很乖……
“可以嗎?”紀居昕小心攤開手,讓小白貂爬上來,輕輕捧到眼前,眼睛笑的像月牙兒,里面全是不摻假的驚喜愉悅。
“當然?!庇柧氝@么久就是為了送給小家伙,衛(wèi)礪鋒靜靜欣賞紀居昕的表情,非常滿意。
“它叫什么名字?”
“等著你取?!?br/>
“喜歡吃什么?”
“肉?!?br/>
說話間小白貂蹭到了紀居昕的臉,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務一樣非常開心地吱吱叫,紀居昕心軟的一塌糊涂,好乖好可愛……
“不生我氣了?”衛(wèi)礪鋒覺得小白貂待遇有點好,有些嫉妒的伸手捏了捏紀居昕的臉。
紀居昕想起剛剛被衛(wèi)礪鋒戲弄,小臉又板了起來,“還在生?!?br/>
“小白崽子這么可愛也不行?”
小白貂適時吱了一聲,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看著紀居昕,像是在替衛(wèi)礪鋒求情。
紀居昕沒忍住,噗一聲笑了,清咳兩聲改了神情嚴肅道,“算了,饒你這一回?!?br/>
見他沒注意自己剛剛捏他的動作,衛(wèi)礪鋒也很滿意,“我不在的時候,讓它陪著你?!?br/>
紀居昕點頭同意,小白貂比衛(wèi)礪鋒討喜太多好嗎,完全沒壓力!
“要給我寫信?!?br/>
紀居昕胡亂點頭,反正這事持續(xù)了那么久,就同以往一樣便好。
“要想我。”
紀居昕與小白貂玩的開心,根本沒聽清衛(wèi)礪鋒的話,下意識點頭。
“要記得送我禮物?!?br/>
……
“想我就摸摸笛子?!?br/>
……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br/>
最后這句話紀居昕聽的很清楚,因為衛(wèi)礪鋒隔著窗子抱住了他。
紀居昕一怔,懷里的小白貂不明就里的眨眨眼睛,主人腫么不動了?
衛(wèi)礪鋒微微傾身,在他眉心印上一吻,“再見,小家伙?!?br/>
紀居昕懵了。
那天夜里衛(wèi)礪鋒吻他的額頭,他認為是安撫,因為他當時情緒很不對。
現(xiàn)在又是什么情況?
耳邊傳來小白貂吱吱的叫聲,紀居昕回過神,眼前已不見衛(wèi)礪鋒身影。
他走了!
紀居昕想問問清楚,伸長了脖子也找不到人影,只好做罷。
抱著小白貂躺到床上,他腦子亂亂的,想著衛(wèi)礪鋒是什么意思?
又是再逗他?還是有什么別的意思?
小白貂一點也不認生,挨著紀居昕的臉臥在他枕邊,把身子一蜷就睡了。
雖然有點熱,紀居昕也沒舍得推開它,戳了戳它的小屁股。
衛(wèi)礪鋒最好是在逗他,最好沒別的意思。
那種難以言說的可能他不大敢想,因為太可怕……
如果發(fā)生任何不可控的事,他大概會……想殺了衛(wèi)礪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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