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梧桐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是怎樣的心情,她也不知道眼前到底算是什么樣一副情況。
魏道忠那不懷好意的奸笑還凝固在嘴角沒有消散,她手中公文袋的觸感還還那么的真實,空氣中香燭的味道仍然那么濃郁……
他怎么會在這?!
“少…少爺?”
那個在外面引起騷亂的人,那個幾個保安都拉不住,那個她人口中進(jìn)來搗亂的不法分子……
是她家少爺??
饒是梧桐,思維也沒這么快速的跳躍過來,她錯愕的微微張開口,睜圓了雙目看著突然撞開門出現(xiàn)在眼前的蔣宴澤。
男人在看見她的一瞬間瞳孔緊緊的收縮,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彎下腰來,重重的喘息起來,以平復(fù)他剛才劇烈額奔走和與幾個保安之間的掙扎……
蔣宴澤呼哧呼哧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抬頭直直的盯著梧桐,又狠狠的瞪向一旁的魏道忠,口中似有千言萬語要迸發(fā)出來。
一大票形形**的侍應(yīng),保安跟著圍了上來,被小小的門堵在外面,一瞬間,原本高貴典雅的貴賓室像是一個熱鬧的市場……
“少爺?”
梧桐好半天才合上吃驚的嘴巴,她望望在擠在門外努力想要拖走他的保安,又瞟瞟一旁同樣震驚的魏道忠,最后仍是太相信的看向蔣宴澤,遲疑的問道。
“跟…我…呼…呼…走……”
“?”
平復(fù)了些許的蔣宴澤斷斷續(xù)續(xù)的吐出模糊不清的詞語來,梧桐皺起的眉頭擰的更緊了,滿頭問號,她瞥著已經(jīng)漸生怒意的魏道忠,不由有些著急。
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蔣宴澤又開始將他惹禍的本事發(fā)揮的酣暢淋漓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br/>
與魏道忠的買賣不僅對于博銳,對他個人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這是蔣意天離開前交代的項目,由蔣宴澤全權(quán)承擔(dān)。
梧桐不禁咬了咬牙,眼看著身后的保安好不容易擠進(jìn)來了兩個,她僵硬的撇開目光,巴不得蔣宴澤被拉走。
想起剛才門外傳來話語里隱隱出現(xiàn)的“報警”兩個字,梧桐不由在心里哀嘆一聲……
少爺,不管是警察局還是哪里,你還是先去待待吧,等我搞定了魏道忠,再來贖你?
“梧桐??!”
一聲大吼徹底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她愣愣的抬起來,只看見蔣宴澤一個靈敏的轉(zhuǎn)身躲開了兩個來抓他的保安,隨即反手一用力,將那張牙舞爪的保安和一直在不停寬慰著客人的侍應(yīng)以及來看熱鬧的人全部關(guān)在了門外。
那一聲怒吼幾乎包含了他所有讓她莫名其妙的怒火,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看著那雙熟悉的眸子里寫滿了從未有過的凌厲,梧桐忽熱一個激靈,甚至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這樣震怒的蔣宴澤,她第一次看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蔣小姐,這是……”
“給我閉嘴!你這頭淫豬!”
沉默半餉的魏道忠終于耐不住不悅的開口緩緩問道,卻被蔣宴澤一聲厲喝嚇得本能的一縮,隨即立刻回過神來,被那兩個字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一向鎮(zhèn)定自若,波瀾不驚的梧桐。
她兩眼一翻,瞥到魏道忠急速變換的臉色,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捅禍婁子,果然名不虛傳。
她做了這么多事情,隱忍了魏道忠這么久,就被他這么一吼全部破壞了……
這下想要簽約還有那么容易么?
“蔣宴澤!”
思及此,即便對他的出現(xiàn)不明所以,梧桐仍舊忍不住怒從心生。
“你也給我閉嘴!”
漸漸平復(fù)了喘息的蔣宴澤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仔仔細(xì)細(xì)的來回掃視著她,特別是看見她刻意打扮過的穿著,臉色更是黑了幾分。
但見她衣衫整齊,身上也沒有什么奇怪的痕跡,心里不由放心了一點,他皺眉冷冷一哼,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br/>
梧桐還沒喲從他剛才的給她的打擊了回過神來,便被他一把連拖帶拽的提了起來,轉(zhuǎn)身就往門外大步走去。
搞什么??
她還沒有抱怨,他就發(fā)這么大的火兒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先放開我!”
梧桐掙扎的想要掰開他的手,蔣宴澤卻愈發(fā)用力了,甚至捏的她的手腕隱隱作痛。
她吃痛的一聲輕哼也被蔣宴澤徹底的忽視,死死的拉著她,一把打開房門絲毫不顧堵在外面的一大圈人就在走道上橫沖直撞。
“誒誒……少爺!蔣宴澤!!你別鬧了!我們再談?wù)履兀 ?br/>
眼見著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像頭蠻牛似得往外沖的男人,梧桐無奈放棄,她趕緊回頭看向還在房間里的魏道忠。
“魏老板!魏老板,對不起,不好意思,這是個意外,請你等我一下……”
話還沒說完,被已經(jīng)被蔣宴澤拖出了人群,飛快的朝電梯奔去。
梧桐心中又急又怒,對突然發(fā)瘋的男人無奈至極。
眼見著快要竄入前方剛好停留的電梯里了,梧桐哀嘆一聲,被他拽住的右手突然用力,一個翻轉(zhuǎn),腳下一勾,手掙脫出來的同時,雙手猛地向下接著了被她絆倒的蔣宴澤。
這么簡單的鉗制,她怎么可能掙脫不了,但她的努力不是用來對付蔣宴澤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做出任何有可能傷害到他的行為……
“不準(zhǔn)回去!”
被她扶起來的蔣宴澤不依不饒的再次拽住了她的手臂,死死的瞪著她,眸中星星怒火跳躍。
梧桐無奈嘆息,認(rèn)真的對視著他的眸子,緩緩開口。
“少爺,我不回去,我只是想和你冷靜一下,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嗎?”
蔣宴澤聞言,忽然冷笑一聲,眸內(nèi)漸漸生出一種讓梧桐感覺不舒服的神色來。
幾分怒火,幾分失望,甚至還夾雜著幾分輕蔑。
失望?輕蔑?
梧桐微微一愣,忽而想起剛才蔣宴澤罵魏道忠的那兩個字,隱隱間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或者說,他誤會了什么?
這件事不應(yīng)該有第三個人知道才對……
“少爺,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所以誤會了?”
“誤會?你想告訴我你故意穿成私下來見魏道忠那頭淫豬真的是談公事?”
蔣宴澤滿臉不信的冷冷一挑眉梢,一邊的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嗤笑來,他看著梧桐身后漸漸跟了過來的人群,緩緩放開了她的手,雙手一攤。
“還是說你想告訴我魏道忠以地皮為籌碼提出讓你陪他一夜是假的?”
看著他的嗤笑,聽著他吐出的話語,梧桐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有一瞬間的心慌與膽怯,就仿佛被人當(dāng)面抓住的小偷。
看見她的反應(yīng)以為是心虛的蔣宴澤忽然感到心跳一窒,幾分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失望與怨恨爬上心頭。
是誰他都可以相信,但她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用自己的身體卻換取合約?這種下賤的事情怎么會是她?
“蔣宴澤……”
一直觀察著他神色的變化的梧桐心狠狠的一突,而后緩緩的沉了下去。
他不相信她……
“我不管你是聽誰說了什么,不管你自以為些什么,我只想告訴你,我只是來談公事而已,僅此而已,信不信由你!”
話落,她淡淡一瞥他,眸中的自嘲深深的映入他的眼簾,隨即轉(zhuǎn)身大步的離開,步伐堅定,那冷漠而倔強(qiáng)的表情讓圍攏的人群都不自覺的給她讓出了一條路來。
看著她的背影,蔣宴澤只感覺心煩意亂的難以言喻,她的表情不想在說謊,她的為人也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可是……難道真是他誤會了?
他張了張口,卻吐不出一個字來,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
誤會了就道歉啊……為什么會覺得那么難以開口呢?
為什么她眸中的自嘲讓他的心有些隱隱作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