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祈風選擇了沉默,方逸柔忽然又變回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很不解。或許,這個女人有很多樣的假面,而他,由始至終就沒有看清過。
“怎么了?連最后一次抱抱我,都不愿意么?”方逸柔笑得實在可悲,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去描述心底的絕望了,當洛祈風抱住她的時候,狠狠地往他的心窩捅上一刀,看來是個最好的結局。
“方逸柔……”洛祈風蹙眉。
“最后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絕不再打攪你和艾以默。”方逸柔放輕了聲音說道,她抬眸,用最純凈的目光看著洛祈風,就像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那樣明媚、燦爛。
洛祈風想直接拒絕的,但是方逸柔說得那么卑微、那么誠懇,他搖搖頭,壓低了聲音問:“你的手怎么了?”
“手……沒事,我就是心里痛得難受,所以劃了自己一下……”方逸柔貼進洛祈風的懷里,她好絕望啊,這個男人不是在擔心她,而是——
在提防她!
一個人對你的感覺如何,你是能感覺得到的,不要騙自己。
果然……
下一秒,洛祈風推開了方逸柔,“走吧,回醫(yī)院,我讓助手送你回去?!?br/>
“你趕我走?風,我是毒蛇猛獸嗎?為何你連最后抱我一下都不愿意?”方逸柔不甘心地質問道,洛祈風的目光很銳利,就好像已經知道她想和他同歸于盡一樣。
“你不可以這樣,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為什么現(xiàn)在要這樣對我?”方逸柔腥紅了眼眸,攥緊小刀往洛祈風刺去。
她以為洛祈風至少會鉗住她的手,或者閃躲的,可是,他只是冷冰冰地盯著她,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說:“方逸柔,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要,就拿回去?!?br/>
方逸柔聽得徹底無力了,一剎那,她歇斯底里地狂笑:“原來,你還記得你的命是我救的,你還記得我為你擋了兩次子彈,呵呵呵,洛祈風,你對我真的好殘忍啊,連命都可以給我,為什么就是不能給我一點點愛?艾以默有我愛你嗎?她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顧嗎?洛祈風,你回答我??!”
“我可以。”
默默就在這時走了出來,她看著方逸柔扭曲的面龐,“你覺得你很愛很愛祈風,可是,你真的愛他嗎?方逸柔,你所謂的愛,就是一個接著一個害死他在乎的人嗎?逸純,微涼,對她們下手的時候,你可曾猶豫過?你不愛洛祈風,一點都不愛,你是恨他,你想看到他痛苦,萬劫不復……”
“不!,我是愛洛祈風的,我愛他,愛得心都揉碎了!”方逸柔大聲地否定,撲上去企圖對默默不利?!拔覜]有害死我姐姐,我沒有!艾以默,你這個賤人,為什么一次又一次阻止我幸福??。 ?br/>
“方逸柔!”洛祈風猛地推開了她,用身體護住艾以默?!拔艺f過的,沒有人可以再傷害默默。”
“若是我非要她死呢?”方逸柔不可置信地看著洛祈風,他推她的力道狠到了極點,根本是半點情面都不留?!澳?,會殺了我?”
洛祈風沒說話,只是他的表情足夠冷冽,無聲的答案也很明顯。
“呵……”方逸柔一步步往后退,她沒想到洛祈風會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半點猶豫都沒有?!捌盹L,你記住了,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只要我方逸柔活著,就不會放過艾以默,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
“方逸柔!”洛祈風攥緊了拳頭。
“怎么?心痛了?就這樣你就心痛了?”方逸柔抬手指著洛祈風,“你不是擔心我傷害你的女人么?來,殺了我啊,這樣我就沒有機會阻止你們了!”
“不要逼我?!甭迤盹L一字一頓地吼道,他想起了逸純,那個至死都叮囑他好好照顧柔柔的女人,她說,不管以后發(fā)生了什么,都不要傷害柔柔……
“我逼你?洛祈風,是你們一直在逼我,這世間已經快把我逼瘋了,你知道嗎!”方逸柔哭哭又笑笑,洛祈風保護艾以默的姿態(tài)刺痛了她,他們,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幸福?!
“風……”艾以默看著方逸柔踉踉蹌蹌的背影,也不知怎么的,心就顫了下。對于一個幾次三番想殺自己的女人,洛祈風就這么讓她走了?
“我不會讓方逸柔傷害你的,默默,我……”
“你不忍心殺她?!卑阅粗迤盹L的眼睛,“祈風,你相信我,方逸柔不可能善罷甘休的,今晚她潛得進公寓,明天就有可能再次加害我們的寶寶。”
“不會的,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甭迤盹L認真地承諾道:“我會派人看著方逸柔,過幾天,我們就離開這里,去一個全新的地方,快快樂樂地生活?!?br/>
“……”艾以默咬唇,沒有再說話。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真的只是胡思亂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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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干什么?干什么!”方逸柔剛離開公寓,就覺得不對勁了。洛祈風派來的幾個助手一直跟著她,如今,洛祈風是打算限制她的自由了么?
哼,想都別想!
“方小姐,您還是上車吧?我們送您回醫(yī)院。”助手冷冰冰地說道,總裁交待了,無論如何都要將方逸柔帶回醫(yī)院,不得離開半步。
“我不回去!”方逸柔雙手揪著頭發(fā)吼道,HIV啊,她還回醫(yī)院干嘛,被囚禁到死嗎?
“這可由不得你,方小姐,得罪了?!敝謧円矐卸柙俑揭萑釓U話,架著她就往轎車帶。
“你們!你們……”方逸柔開始瘋狂掙扎,她實在是氣啊,事到如今,她幾乎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若再被押回醫(yī)院,那豈不是被禁錮到死?
“再這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有個助手被吵得不耐煩了,甩手把方逸柔摁住,誰知——
方逸柔狠狠地抓向他的臉,她的指甲又尖又利,很快助手的臉就被抓得血肉模糊了。
助手吃痛地皺眉,猛地揪住方逸柔的頭發(fā),一把將她整張臉撞到車窗玻璃上?!隘偱?!你以為自己是誰呢?!總裁夫人?啊哈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如今這副樣子!”
方逸柔被撞得頭昏腦脹,劇烈的撞擊促使她的五官都擠成一團,她甚至無法喊痛,卻聽到有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