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宮前一千米的樹林里,正彌漫著一大波的霧氣。前不久,魔教突襲,糧草被燒,一千余只剩下八百多名,一路上只能采野果填饑。但正派的士氣并沒有下落,因為他們趁著霧氣漸漸逼近了秋水宮,試圖一雪前恥。
沒有糧草的正派祈昊的帶領下決定速攻秋水宮,將魔頭拿下。他們采取四面圍攻夾擊的方式,祈昊所帶領的天劍堡和少林寺從正面挑釁秋月黎,引他出現(xiàn)。華山派和崆峒派趁此從兩側進攻,武當派的峨眉派從背面進攻。昆侖派預備火種,焚燒魔教巢穴,將其一網(wǎng)打盡!
而此時現(xiàn)代,太上道君大呼小叫道:“要回到秋月黎身邊?沈妍,確定自己神志清醒?!”他擔憂道,“一定是發(fā)燒發(fā)瘋了!”
不久前,太上道君見沈妍的命格忽明忽暗,擔心其出事,偷偷前去一看,卻發(fā)現(xiàn)她陷入了夢魔不可自拔,生命體征日益衰弱。他立刻現(xiàn)身救她,卻被清醒后的她纏了住。
“不行,絕不能回去?!?br/>
“求……”沈妍很慌張,拉著他的手,不停地抖:“師父,救救他……”
太上道君一怔:“恢復記憶了?”
沈妍輕輕道:“恢復了一點點?!碧系谰尤宓诙?,是道家的天神,也是她八千多年前的師父。師父退居蓬萊島,過著與世隔絕的悠哉日子,幾乎不管仙界的事。當時,她心血來潮收了墨燁為徒后,就是經(jīng)??用晒镇_師父的一些尊貴的秘籍和藥丹贈送給墨燁。
而沈妍恢復一點記憶后,驚恐地發(fā)現(xiàn)封印后身為容器的肉身會毀滅的事實——秋月黎十天內會慢慢衰竭而死。
但她更驚恐于另一個事實,曾經(jīng)的魔尊墨燁是自愿被月妍帝姬所殺,而之所以沒殺成,只是封印了他,是后面帝姬心軟了。
昆侖派的不是墨燁所殺,是另一魔族誘其回魔界所殺,但他卻被當做魔物被指點。
沒信他,她也沒信。
這才是他入魔的根源。
當時月妍帝姬得知這件事時,經(jīng)常想,如果她當時相信了,他就不是魔尊,可能成為上仙,可能成為游俠。但沒有如果……她眼睜睜地望著他一步一步踏上了魔尊之位,摒棄感情,冷血殘暴,最后殺如麻。最終都沒有成功勸他回頭……
沈妍不想執(zhí)著前世的恩怨,但現(xiàn)同樣面臨一個轉折點,所有都認為秋月黎是殺兇手,但他不是!
她想起了當時,偷偷貼她的身后的秋月黎,悄悄地伸出手摟著她:“不乎別怎樣看,……只乎的看法……”
——連……也認為是干的?眼中,……就是殺不眨眼的魔物?就憑他們幾句話?
他身為魔教教主,和當時的墨燁一樣,遭到千萬害怕、唾棄和恐懼,甚至遭到了武林正派的圍攻。
正魔之間不共戴天,她知道。正派不會那么容易就放跑一個魔教教主,必定趁此心狠手辣地殲滅之,她也知道。
她之所以讓秋月黎不要下毒殺正派,并不是想要維護正派,只是希望他別墮入太深。除了殺,應該選擇更好的解決途徑。他這么一殺,徹底會成為所有的公敵,之前的黑鍋罪名更難以洗刷了,他變成了真正的魔頭。
魔教并非是世眼中真正的邪惡,秋月黎卻不屑去解釋那些,任由他丟些黑鍋秋水宮的名下,暗中嘲諷那些正派的虛偽。但沈妍卻想讓那些了解真相,了解真正的秋水宮。
雖說正魔兩教之間千百年來的恩怨難以化解,但她還是希望,秋月黎不是站風口浪尖被唾棄的大魔頭。
當時,御劍山莊,他明明可以殺了那些護衛(wèi),卻只是點了他們的睡穴,那時候,她就知道,對于殺,他并非傳言那般心狠手辣……
如今,江湖群豪被祈昊忽悠煽動挑起仇恨圍攻秋月黎的時候,她應該他身邊!
“要呆他身邊!”
回現(xiàn)代的這兩天,思念總是不經(jīng)意的時候,喚醒關于秋月黎的點滴記憶。蘇淮表白的時候想到的是他,發(fā)呆的時候想到的是他,就連夢里也是……
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已經(jīng)割舍不下了。
她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
她喜歡上了秋月黎。不知不覺中,竟喜歡上當初那個傲嬌別扭的小少年,如今這個妖邪卻只對她溫柔的男子……
而她消失的那時候,他是不是以為她又舍棄了他?
“為何還要跟以前一樣那么固執(zhí)。曾經(jīng)愧疚他入魔的原因前去魔界,結果弄得渾身偏體凌傷。如今都轉世數(shù)次了,怎么還不吃教訓。秋月黎只是個容器,煞氣封印之下他必死。若解開封印,他終有一天必會被其反噬,最終再度入魔!”
秋水宮北側的宮墻燃起了熊熊大火,火龍猛躥,很快映紅了宮墻。青蘿驚覺,奮不顧身地往燃火的北墻沖去。奔涌的群中,青蘿到達北墻時,場中已經(jīng)有很多教徒正全力滅火。
“青左使,不好了!東側也著火了!”就每個都為滅火忙得焦頭爛額時,某些角落悄悄冒出了幾個腦袋。
忽然幾聲慘叫那個剛剛露頭的男子已經(jīng)被一刀削斷了脖子。
青蘿知道他們放火是為了聲東擊西,只是沒想到會那么迅速。
這時正派見對方早有發(fā)覺,不隱藏,紛紛卯足勁集體踏上宮墻。地理位置雖是秋水宮占優(yōu)勢,但原本就只有幾百,如今因為四面攻擊,更是被分散了開來,潰不成軍。
“青左使,不好了,南墻那邊被攻破了!”
正派為了沖上宮門已經(jīng)不惜任何代價了,各個殺紅眼了往上爬。畢竟殺死魔教之,可是記功一件呢!
廝殺聲遠遠傳來秋水教徒各個心思恍惚。三名長老、一名堂主的死亡和柳堂主的叛變,使得秋水宮內如今只有一位長老和兩位堂主。再加上秋月黎這些天將自己鎖明月軒內,使得秋水宮的士氣如直線一般急速下滑!
光靠一個青左使,根本無法抵擋正派結盟的千大軍!
此刻,秋水宮內到處血雨腥風,斷臂殘肢亂飛,每個的身上仿佛被血浸透了一般。正派四方夾擊下,秋水宮的外圍一圈已經(jīng)逐一被攻破,祈昊已經(jīng)帶領眾漸漸向內攻去。
青蘿急急步入明月軒,果真見著秋月黎呆呆地坐地板上,一如十天前一般。他身上染血的衣袍已經(jīng)十日未換,整個更是處一種萎靡,神色恍惚的狀態(tài)。
自從沈妍死后,他的眼神就是空洞的,那雙黑眸看進去什么也沒有,仿佛什么也無法進入他的眼。
“教主?!鼻嗵}走近,輕輕地喚了一聲。
秋月黎似乎才意識到青蘿進屋了。他抬起有些空洞的墨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回答,亦不言語。
青蘿頓時明白了什么,她苦苦哀求:“如今情勢不利的是們,士氣低落的是們。祈昊他們已經(jīng)攻進外院了。們還是先從暗道撤走吧。”教主這副神不守舍的樣子,怎么可能再帶領教眾反攻呢……
青蘿咬牙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到下次,定將這些正派打個落花流水!”
秋月黎忽然站起身,打斷了青蘿的話:“祈昊和陳玉恒來了?本座去殺了他們,帶著他們先走?!?br/>
青蘿倒吸了一口氣。這種狀態(tài)怎么可能讓秋月黎送死呢!而且外面還有七百多,教主一如何抵擋?!“不可!教主應隨們一起撤!”
“殺了祈昊,軍心一散百師潰,其他不足為患?!彼@么隨意地說出口,仿佛殺了祈昊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一般。
“只是那些掌門也同樣不好對付,光是少林寺的……”
秋月黎打斷道:“本座只要殺了那兩,其余的本座并不關心?!彼脑捿p如低語,隨著這陣風,悄無聲息地飄進青蘿的耳邊?!爸缶腿ヒ娝?br/>
青蘿恍惚明了,教主他之前無所作為,不是沉浸妍姐姐突然死亡的悲傷中,而是等待他們的攻入。他想做的不是死守秋水宮,而是同歸于盡!
她顫聲問:“是為了妍姐姐嗎?“
秋月黎輕輕一笑:“不是?!鼻鍦\的笑容雖掛嘴邊,但眸中卻染上了重重刻骨的憂傷?!笆腔钪囊饬x?!?br/>
那個枷鎖纏繞他心頭整整二十二年,是該結束了。這樣,他就可以毫無負擔地找阿妍了……
祈昊望著突襲下潰不成軍的魔教,嘴角得意地揚了起來。
就他下令要殲滅所有魔教教眾時時,一道影踏著悠哉的步子飛來。漆黑如墨的長發(fā)垂落耳旁,夾雜著血色的清風緩緩撫過,絲絲縷縷地飛舞于空中。
不一會,那便落了屋頂上。他微低著頭,高高上地俯視著下面互殺的群,寬大的衣袖亦隨風而蕩,那貌美的容貌黃昏的暈染,讓他宛如謫仙降臨,美不可言。
秋月黎的出現(xiàn)將那些沒見過大魔頭真容的眾唬得團團轉,甚至還有峨眉派的女子被他的美迷暈了心智,心里惴惴著他是哪些少俠。
只不過那雙暗紅色的雙眸波光瀲滟,仿若無數(shù)殺氣化為凌厲的冰箭將周遭一切冰凍三尺!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教主!教主!”
秋月黎一出場,那些被一直毆打的秋水教徒仿若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而那些正派也互相一驚,特別是那些掌門對望一眼后集體看向了祈昊。
而祈昊也深深地斂起了眉頭??辞迩镌吕枵嫒莸乃查g,他的殺心更起!
秋月黎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道:“諸位,許久不見,怎么想到來本座的秋水宮一聚呢?本座這也沒什么好東西,值得們留念吧?!彼f著話時,一雙淡而含笑的星眸直望著祈昊,幽深的眼瞳深邃如漆夜,仿若能窺見對方內心之事。
被這樣望著,祈昊倒很鎮(zhèn)定,不露聲色道:“要的自然是的頭顱!”他千里迢迢帶領正派殺來,才不是為了什么剿滅魔教,他只為秋月黎手中北冥神功的秘籍!吸星**乃是突增內力的一**寶!怪不得這臭小子不過二十歲,竟然有了五十多年的功力!
“正巧!本座要的,也是的頭!”話音剛落,秋月黎周身氣勢陡然上升,一副強烈的殺氣彌漫了開來。他“倏”得一下飛下了房頂,身影如風如火,仿若雷電一般竄到了祈昊的身前。墨色眼瞳泛著紅色的血光,他隨即一張手指,數(shù)條銀絲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割向祈昊的脖頸。
殺了他!
祈昊沒料到秋月黎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心中更是對北冥神功垂延不已。他眼中一冷,連忙拿劍一擋。左手一掌欺了上去,直取秋月黎胸口。但秋月黎似鬼魅變形,飄忽不定,銀絲更是鉆空子地攻來。
雙方來往數(shù)招,快如閃電,招招狠辣,務定要一舉斃敵。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實在是來不及碼字了,所以更新了3000多,錯字也沒檢查,大家如果找出錯字別怪我/(tot)/~~,等明天阿妍回來吧。讓墨墨繼續(xù)浴血奮戰(zhàn)一下。明天可以期待一下他們的重逢和一同退敵=w=
ps:墨墨前世也是個苦逼的娃,如果寫完后,我還高興寫番外的話可以擴展下~我比較喜歡阿妍以前收墨墨為徒時欺負他調戲他虐待他(喂)~特別喜歡看他一想到師父又不能親又不能抱又不能娶于是死活不肯叫阿妍師父的糾結樣!
阿妍:/(tot)/~~我以為這孩子嫌棄我水平太差才不肯認我!誰知道他那么多歪心思呢!修仙之人還亂想這個,怪不得會入魔!【大霧】
墨墨在角落畫圈圈:我本來就是魔物……魔物……她討厭魔物……我被討厭了……這個那么討厭的世界干脆毀滅吧……于是萌萌的少年就是這樣的摧殘下長奇葩的!(墨墨:恩恩,這世也是這樣子的,我永生永世都這么倒霉,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