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升起,新鎮(zhèn)兩公里外的一處高坡上,一身草綠色作戰(zhàn)服的方圓仰躺在吉普車后座上,懶洋洋的瞇著眼睛。席文遠站在吉普車的座椅上,拎著望遠鏡看了遠處的新鎮(zhèn)。負責開車的羅成把方向盤拍的山響,十分不耐煩的指責了席文遠。
“把座椅踩臟了,席老大,注意素質(zhì),素質(zhì)?!?br/>
新鎮(zhèn)方向響起嗒嗒的槍聲,間或伴隨著一兩聲手雷的爆破聲音。
方圓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時針指向六點整,對于新鎮(zhèn)的進攻開始了。
席文遠伸手拍了拍吉普車的前窗,“趕緊趕上,羅小子,總攻開始了。等會馮羅那王八蛋再逃了,我席文遠可丟不起那個人?!?br/>
羅成發(fā)動了吉普車,吉普車尾部噴出一股濃煙,在地上拉出一溜揚塵,吉普車沖向了遠處的新鎮(zhèn)。
三人趕到的時候,部隊已經(jīng)攻入了新鎮(zhèn),在大街小巷之中展開了巷戰(zhàn),對于負隅頑抗的匪幫分子,一律格殺勿論。昆寧幫的人似乎沒有想到政府這么快就下決心清剿他們,沒有什么像樣組織的幫派分子被分割包圍在幾處宅子里面了。
方圓點開腕表,調(diào)出了全球系統(tǒng),鎖定馮羅的位置,指引羅成開車沖向新鎮(zhèn)東南角的一處別墅。
街道兩旁不時冒出一片火光,手雷爆炸的聲音響起,負隅頑抗的幫派分子被炸的倒飛了出來。密集的槍聲接連不斷,吉普車的鐵皮上叮叮當當?shù)捻憘€不停,前窗玻璃被射出了好幾個彈孔,不過幸虧前窗是防彈玻璃,倒是沒有被射穿。
遠處的別墅院子里突然暴起一團火光,幾個士兵被炸飛,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馮羅拉出一道長長的火影,沖入隊伍之中,幾個士兵身上燃起大火,翻滾著跳入了院子里面的池塘中間。
“我去會會他?!?br/>
正在開車的羅成陡然一拍方向盤,吉普車的車斗陡然一低,羅成徑直跳了跳了出去。
席文遠翻身坐在了駕駛員的位子上,罵了羅成一句,手忙腳亂的停住了吉普車。
羅成身體還在半空的時候,明亮刀光就在羅成衣服里面亮起,迎著早晨的朝陽,泛著淡金色的刀光傾瀉而出,劈頭蓋臉的砸向正在人群中沖殺的馮羅。人未至,刀光已到。
“嗤嗤……”
渾身裹著熊熊火焰的馮羅身體連晃,連續(xù)退出了好幾步,避開了刀光籠罩。在馮羅身前的水泥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形成一條直線,自羅成落下的地方遙指馮羅。
周圍的軍隊潮水般的退了出去,救助傷員,拖走戰(zhàn)友尸體,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
馮羅身上的火焰時明時暗,謹慎的保持著戒備的姿態(tài),對于周圍軍人的動作,一點也不敢做出什么反應(yīng)。羅成這樣的高手遠遠不同于方圓那樣的菜鳥,經(jīng)歷二十一局特訓(xùn)的羅成只要能夠抓住一點機會,下一刻就是鋪天蓋地的凌厲攻擊,一點點占據(jù)優(yōu)勢之后,生生把自己給磨死掉。
遠處一輛吉普車停下,跳下兩個身穿作戰(zhàn)服的軍人,沒有鋼盔,沒有荷槍實彈,那么他們兩個一定是十一局的人了。待到眼角的余光看清楚走在前面的人面孔的時候,馮羅心中咯噔一聲。
自己請求的幫手還沒有到,十一局的靈魂人物席文遠卻是到了,真不該就這樣坐等援手上門,自己真應(yīng)該早早的出發(fā)去請了人過來。
“嗤嗤”
匹練刀光陡然亮起,直撲馮羅而來。
因為席文遠的緣故,馮羅心神過度緊張,身上包裹的火焰顫抖了一下,被羅成覷到了一點機會。
馮羅身形急退,身體周圍火光大盛,一團火焰在左手成形,張手一揚,就要把火焰丟了出去。微一抬手,凌厲刀意就如同嗅到魚腥的貓兒一般,刷的一下圍攏過來。
馮羅縮手及時,在鋪天蓋地的刀光中謹慎后退,原本想要丟出的火團被嗤嗤作響的刀意收割,片刻化成點點火星,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
一旦被羅成這樣刀法穩(wěn)定的高手占據(jù)先機,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把劣勢扳平,身形急退的馮羅心中滿是焦灼。
“上次你在麗雨大酒店重傷之后,我把羅成臭訓(xùn)了一頓,這小子這些天苦練刀法,竟然突破了原有境界,有了三級激活者巔峰實力。我看這次不用我們兩個出手,馮羅這小子也難逃羅成的地蹚一刀了?!?br/>
席文遠走進院子,對著正在交手的兩人指指點點的說了。
方圓沒有理會席文遠,徑直走向了正在交戰(zhàn)的兩人。雖然說羅成有實力壓倒馮羅,不過擊殺馮羅,只能由自己來,自己接受的第一件全球系統(tǒng)任務(wù)還沒有完成,方圓可不想這任務(wù)永遠也完不成。
周圍的槍聲漸漸落下,進攻新鎮(zhèn)的軍隊潮水般的自四面沖了過來,幾顆手雷響聲之后,院子的的墻壁全部被倒掉了,上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拖倒了墻壁之后,虎視眈眈的包圍了整個院子。
指揮戰(zhàn)斗的軍官過來跟席文遠敬了一個軍禮,請示著下一步的安排。
“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開槍,防止這怪物逃走。讓兄弟們小心周圍,防止這怪物的援手過來,老子聽說他請了高手援兵過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高手,會來救一個怪物!”
“嘭”
交手至今,馮羅終于和羅成有了第一次正面沖撞。
沖天火焰被刀光破開,馮羅胸前流出了殷紅獻血,傷口周圍的獻血被火勢炙烤,瞬間就氣化掉了。馮羅身形一晃,脫出了地蹚刀刀光籠罩的范圍,借著這一擊,付出了一道傷口的代價,馮羅終于拜托了羅成那如影隨形的地蹚刀光。
方圓向前幾步,與羅成并肩而立了。
馮羅后退到別墅臺階上,呼呼喘了幾口粗氣,目光在半空中掃了一下,約好的人還是沒有到,這次怕是真的要把命丟在這里了。想到越南人那里聽來的傳聞,馮羅瞧著方圓的目光里滿是謹慎。
羅成的刀光一閃而逝,細刀藏進了衣服里面,對方圓示意一下,接下來的任務(wù)就交給方圓完成了。
方圓反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向著別墅的臺階走了過去,院子里陡然升起一股刺入心底的煞氣,馮羅身上的燃燒的火焰受到這煞氣牽引,火焰齊齊向臺階上方斜斜飄了。
鎮(zhèn)子里的槍聲已經(jīng)徹底消失,院子周圍涌過來的戰(zhàn)士越來越多,在軍官的指揮下,槍口紛紛指向了別墅前面臺階上的馮羅。院子里人影密集,不過除了方圓的腳步聲,馮羅粗重的喘氣聲,卻是再無一點可聞的聲音。
“你建了昆寧幫,我不管你?!?br/>
方圓按在腰間的手緩緩拉出,一柄細刃長刀出現(xiàn)在手中,在朝陽的照耀下,長刀反射的金光在院子里一晃一晃。
“你是心魔攜帶者,我也不管你?!?br/>
方圓踏上了第一節(jié)臺階,語氣里帶上了淡淡的殺意。衣衫無風(fēng)而鼓,兩條褲腿仿佛灌滿空氣的塑料袋子一樣,鼓脹了起來。
“你可是你為什么來妨礙我的事呢!”
方圓語氣陡然轉(zhuǎn)冷,手中長刀上陡然響起錚鳴聲音,匹練刀光斜著向臺階上的馮羅斬去。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音響起,身上燃燒著火焰的馮羅整個兒被匹練刀光籠罩,轉(zhuǎn)眼間,馮羅身上的火焰就熄滅大半。
“嘭嘭……”
方圓的刀光一頓之后陡然發(fā)力,匹練的刀光如水銀瀉地,渾身火焰熄滅的馮羅被刀光撞飛,手臂上套著黑色鐵箍的馮羅唰的一下向后飛出,連續(xù)撞斷了別墅臺階上的柱子,在別墅墻上砸出一個大洞,撞入了別墅之中。
方圓沿著刀光在地上斬出的長長痕跡,從墻上的大洞跳進了別墅里面,如同拖了死狗一樣把馮羅從別墅里面拖了出來。
“席上校,還請饒他一命?!?br/>
傲慢的音調(diào)在院子外面響起,周圍持槍的士兵齊刷刷的調(diào)轉(zhuǎn)槍口,指向了一個身穿黑色p衫,戴墨鏡的中年男子。
“席上校,相信十一局已經(jīng)收到消息,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請十一局饒過馮羅這次?!?br/>
中年男子絲毫不為周圍的槍口所動,摘下墨鏡,笑呵呵的看著席文遠了,“席上校,要知道,你現(xiàn)在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