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是這個世上最不能惹的人,這種人,不會跟你講道理,一槍捅破天,任你叫囂我不管不顧,就像此刻的高覽,發(fā)了瘋一樣,鐵槍喋血,無人能攔。
周鳴立功心切急欲在單經(jīng)這個上司的面前獻技,兩腿一夾馬肚,驅(qū)馬朝高覽殺去。
滾開。高覽眸子閃過一絲寒光,同樣是用搶,高覽的長槍更加的重一些,含怒在手,年少的周鳴豈是這個與能與鞠義同輩的大將的對手。
咔哧~一聲清脆的響聲,周鳴臉色大變,身子猛然一震,連帶著戰(zhàn)馬都為之頓住了一下。
回去再練幾年吧。高覽嘴角閃過一絲嘲諷,一把將周鳴震落馬背,槍桿兒一緊,準備再補一槍解決掉周鳴身后卻有一道惡風襲來,一支長戟毫不遲疑地朝他后背襲下。
高覽若有所覺,身子逆轉(zhuǎn),顧不上擊殺周鳴,手中長槍怒刺,與那支長戟轟然碰撞,槍頭戟首火花微濺,從后面趕來的徐奕兩臂微抖,被震退了五六步之遠。
再來。徐奕性子耿直不屈,豈會因為高覽的一槍就撤退,耳邊傳來一道鐵鏈呼嘯的聲響,單經(jīng)的身子同樣奔至,攜著可怕的煞氣將高覽所籠罩。
周鳴僥幸不失,心中卻有些落差,沒想到,以他的實力卻被高覽一槍給震落馬背,著實令這個性子微微有些傲的年輕人心中大為不能接受,一把抓起長槍,周鳴同樣爆射而起。三人聯(lián)手。殺招乍現(xiàn)。圍剿高覽。
無恥。
正陷入苦戰(zhàn)的冀州將士頓時臉色大變,憤怒聲連片,對面并州虎狼不管不顧,狠狠地出手,三千冀州精騎已然損傷近千人,有了周鳴所帶來的另外兩千兵力的加入,冀州精騎死傷更加的嚴重,馬背箭壺空空。將士疲累,怎能抵擋得住士氣如虹的并州虎狼,僅是一個照面便墜馬成片。
袁立,率軍突圍。高覽一人擋住如狼似虎的單經(jīng)和徐奕周鳴,大吼道。
袁立乃是袁譚的貼身護衛(wèi)出身,高覽雖然執(zhí)掌軍權(quán),卻同樣飽受肘制,這袁立便是袁譚安排到高覽手下的親信。
袁立已經(jīng)渾身染血,十幾員并州虎狼的將領(lǐng)早就盯上了他,袁立盔甲精美戰(zhàn)馬神駿。一看便是原配生的,樹大招風。十幾個如饑似渴的士官立馬盯上了他,在這群并州壯漢眼里,袁立可是頂著軍功的移動npc,一群眼冒綠光的并州將領(lǐng)看到大魚,頓時哄搶而上,袁立瞬間就像被凌辱的婦女一般,尖叫連連,好在,點子還算硬,這才得以在一群男人中穿梭而行卻未曾被擒殺。
聽聞高覽所言,袁立頓時如釋重負,太累了,高平和十幾員善戰(zhàn)的將領(lǐng)都在圍攻青銅中被殺死,唯有他和還有少數(shù)幾個身手還算可以的三流武將得以幸免,這群個并州漢子如饑似渴,那般綠油油的眸子看得袁立心中發(fā)寒,他還有大好的前程,可不想就這么斷送了。
隨我突圍。袁立手中大刀一震,將一名并州將士震飛出去,連忙尋了撤退的方向,大聲喊道。
他這一喊,數(shù)千并州將士可就不愿意,特別是那些個早就盯死了袁立的各級士官,紛紛發(fā)出怒喝,眼見這群冀州崽子想要逃脫,紛紛怒罵。
跑什么跑,給老子留下。
軍功,我的軍功啊,不準跑,滾回來。
是不是男人啊,米大的鳥不抖一抖,還敢扯呼,給我死來。
兄弟們,殺過去。
數(shù)千的并州虎狼憤怒不竭,他們本就因為留守大后方導(dǎo)致軍功掠取的機會遠遠落后于前線的戰(zhàn)士,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一條大魚怎能放任其逃脫,尤其這支敵軍竟然敢于染指養(yǎng)馬場,罪孽更加的深重,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只要剿滅了這支膽大包天的敵軍,他們在功勞簿之上的功勞必定會再厚重上兩三分,畢竟養(yǎng)馬場太過重要了。
滾開。袁立臉色陰沉,高覽被單經(jīng)和徐奕周鳴三人所纏,除了他還有另外三名副將武藝還算可以之外,余者都是一些小蝦米,故而突圍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頭上。
袁立乃是袁氏家仆出身,世代在汝南袁家看門,十幾歲的時候被派到了大公子袁譚身邊當個掌燈小廝,頗有眼色,且因為從小跟著袁家老家丁學(xué)過幾年的武,故而袁譚便將他帶進了軍營,先是親衛(wèi),而后一步一步也算熬出了點成績,高覽雖然執(zhí)掌軍中部分軍權(quán),與高干合稱哼哈二將,卻不是很受袁譚的信任,而袁立的地位便漸漸凸顯了出來,不受高覽轄制,只為袁譚負責,性子跋扈,好在高覽還算聰明,深知小人難惹的道理,故而對他的跋扈性子也是能忍即忍,豈知幾年下來,這袁立竟然在高覽手下自立山頭,前番高覽點將圍攻青銅,袁立與數(shù)位親密的將領(lǐng)便冷眼旁觀,還真被他踩到狗屎運,高平等十幾人皆被青銅極端劍道給虐死,唯有他們僥幸存活,倒是幸運至極。
三千多冀州精騎已經(jīng)開始漸漸隕落,視野所至僅剩下被圍攻無法脫身的僅剩不到千人,個個染血帶傷,一群虎狼不停地撕咬這塊肥肉,尤其是以各級士官為首的青壯好戰(zhàn)分子,個個如戰(zhàn)死的王陽那般難纏,戰(zhàn)圈漸漸收縮,冀州精騎的數(shù)量不停地減少,戰(zhàn)馬彷徨地低頭拱碰死去的主人,整個養(yǎng)馬場之外,死傷成片,有并州虎狼的也有冀州精騎的,多數(shù)還是身穿土黃色服飾的冀州精騎,身穿黑甲的并州虎狼喊殺聲連天,地面上身穿土黃色服飾的尸體與泥土的顏色交相輝映,看起來異常的慘烈。
高覽頗為吃力的將單經(jīng)和周鳴徐奕三人攻勢給破解掉,身上的甲胄微微綻開,與單經(jīng)手中的流星錘擦邊而過,頓時火辣辣一片。
單經(jīng)臉色微凝,這高覽的戰(zhàn)斗力令他大為震驚,不信邪的他出手越發(fā)的凌厲,周鳴和徐奕兩人一槍一戟死死地封鎖住了高覽的撤退路線,高覽去意已顯,只是被他們?nèi)怂浪赖睦p住而無法脫身,困斗之獸尤為驚人,以一敵三,雖然有點吃力,卻不見單經(jīng)和周鳴徐奕三人占了多少上風,身為局中人,也唯有他們知道這高覽是何等的難纏。
袁立手中大刀頗為凌厲,求生的**讓這個三流武將爆發(fā)出了十分強勁的戰(zhàn)斗力,大刀揮舞,呼嘯連連,僅是幾個呼吸間,就帶著一部人馬,殺出了一條血路,并州虎狼死咬著不放,敵我雙方,皆有死傷,這冀州精騎乃是高覽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將為兵之膽,在高覽的調(diào)教下,這群個冀州的漢子倒是沾染上了高覽那股果敢善戰(zhàn)的品質(zhì),與并州虎狼交手絕對沒有一絲的怯色,雖然死傷不少,卻也重傷或者擊殺了部分并州將士,以客欺主,冀州精騎卻也表現(xiàn)的十分出色。
快了袁立心中一亮,在付出了又一波將士的性命后,僅存的數(shù)百精騎漸漸的突破了并州虎狼的防線,前部所受的阻擊小了許多。
加緊突圍。袁立一聲輕喝,臉上頗為喜悅,身邊幾員親密的將領(lǐng)同樣心中舒了口氣,這場并州突襲,終究還是要落下帷幕了。
走。袁立一夾馬肚,連回頭看高覽一眼都沒有,竟然想要先行逃竄。
身后幾員將領(lǐng)面露遲疑,如此便走了,確實有些不妥。
怎么?不走嗎?等并州那群蠻子追殺過來嗎?袁立臉色慍怒,他才不管高覽的生死呢,甚至,內(nèi)心深處他還巴不得高覽戰(zhàn)死,冀州與并州的情況不同,當初袁譚設(shè)局要擊殺袁尚之時,對高覽與高干兩人的招攬,許以高位保其軍權(quán),最終沒能殺得袁尚,卻也留下了禍患,與袁尚徹底掌握并州軍權(quán)不同,二十萬冀州將士,袁譚能指揮得動的也就一半的十萬兵馬,余者由高覽和高干兩個大將瓜分,猶如三角之勢,袁譚在上,高覽高干左右為柱梁,而后才輻射到了下方,像袁立這般人物,能夠執(zhí)掌的兵馬,絕對不超過一千,這也是一些后起的冀州新秀一直試圖挑釁高覽奪回軍權(quán)的原因所在。(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