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玟的傷心從不表于人前,但是挽春看不下去。對于挽春來說,李知玟就是她的再生恩人,也是她的家人,看著李知玟每天在趙氏等人面前強顏歡笑,挽春心中很是不好受。
殷嘯貴為將軍,挽春就算對殷嘯不滿,面對殷嘯的權(quán)勢,挽春也不能做些什么。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也就是讓李知玟開心一些。
“夫人,今日天氣不錯不如去街上逛逛吧,或許能夠看到一些不錯的小飾品?!蓖齑焊钪涞臅r間不長,但是自認(rèn)對李知玟還是比較了解的。在李知玟看來,首飾不在于價格而在于眼緣。
只要李知玟喜歡了,哪怕就是不知錢的小玩意,李知玟也會買的很高興。要是入不了李知玟的眼,就算他人說得天花亂墜,李知玟也不會在意的。
李知玟暫時也不想在家中碰到殷嘯。只要殷嘯不給她一個解釋,她就無法讓自己原諒殷嘯。
這些時日殷嘯對她的關(guān)懷,只會令她難受。既然這樣關(guān)心她,為什么又在外找了她人,這讓她情何以堪。她寧愿殷嘯徹底對她忘懷,愛上了別人,也不希望殷嘯的心中住著兩個人。
李知玟緩緩呼了口氣,想這么多又能怎么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畢竟喜歡了這么久的人,李知玟不想她們最后落得個徹底斷絕關(guān)系的下場。
“出去透透氣也好?!崩钪湓谕齑菏裁礇]有偽裝,要是在挽春面前她還要勉強自己,那過著就真的太累了。
挽春聞言,眉眼都露出了笑意,只要李知玟愿意走動,挽春就能夠讓李知玟開心起來。
李知玟讓下人準(zhǔn)備好了馬車與挽春一道前往西街,她對西街那邊的小攤子還是很有興趣的。
到了西街,挽春便說個不停,拉著李知玟到處看。
“夫人你看,這個銀鐲子怎么樣?”挽春舉著一個帶著鈴鐺的銀鐲子,歡喜地問道。
李知玟接過輕輕搖了下,清脆的鈴聲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錯,既然你喜歡我們就買下吧。”李知玟對挽春很是舍得,更何況這并不值多少銀子。
挽春也沒有與李知玟客氣,直接與攤子的小販討價還價起來。李知玟見挽春一直沒能砍下價格,便親自與小販還起價來。
漸漸地李知玟忘卻了那些不開心的事,與挽春像是姐妹兩個人,遇到喜歡的東西就開始說價格,最后她們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還是喜歡上與人還價的感覺。
李知玟自從坐上了將軍夫人的位置,就開始收斂起自己的性格,便是怕給殷嘯惹上麻煩。不過殷嘯寵著她,沒有讓她完全失去本性,但是像這樣能夠與百姓們親自還價的時候真的少了。
“夫人,我們買了不少東西了,要不去茶樓坐坐吧?!蓖齑嚎粗稚狭酀M的東西,對李知玟說道。
李知玟被挽春這么一說才發(fā)現(xiàn)她們真的買了不少,不知不覺都已經(jīng)過了一個時辰了。
“正好我也有些渴了?!崩钪湔f著就帶著挽春去了最近的茶樓。
挽春按照李知玟的喜好,點了一些茶點和一壺茶。
李知玟沖著挽春莞爾笑道,“還是挽春知我心?!?br/>
挽春但笑不語,只要用心,這誰都能做到,她不過是關(guān)心李知玟,這才了解李知玟的喜好。
李知玟與挽春吃著茶點,聊著些趣事。
突然李知玟從不遠的茶桌那邊聽到了殷嘯的名字。
李知玟放下了手中的點心,仔細(xì)聽著那桌人說的話。
“哎,你聽說了嗎?”一位青衣男子嘴角帶著笑意推了下旁邊藍衣男子的手問道。
“什么?”藍衣男子很是好奇。
“懷化大將軍近日與軍營中的一位廚娘很是親近。”青衣男子得意道。
藍衣男子一驚,“你可別胡說,我家婆娘還說懷化將軍專情,坐上將軍之位都沒有拋棄糟糠之妻。”
“男人嘛,誰不偷個腥的。”青衣男子不以為意道,“我可沒騙你,我表弟在軍營里親眼所見。”
李知玟的手緊握著,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挽春一驚,那兩位男子說的話她也聽到了。挽春頓覺不妙,朝著李知玟看去,便看到她臉上蒼白。
挽春心疼不已,“夫人,你別聽他們胡說,將軍對你怎么樣,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br/>
李知玟勾起唇角,嗤笑了聲,“對我好,可不代表他不能對別人好?!?br/>
之前李知玟親眼看到那個小溫,又從何晨那里知道殷嘯一直留著小溫在身邊,她就覺得自己該對殷嘯死心了。
可是現(xiàn)在聽到別人說起殷嘯與那個小溫的事,李知玟還是很心痛。原來她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無情,那么堅強。她還是會痛的。
挽春的嘴角動了動,她一直陪在李知玟身邊,對李知玟的事都很清楚。這次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勸李知玟。說到底根結(jié)還是在殷嘯那里,只要殷嘯對李知玟解釋清楚,沒有那個小溫的事,李知玟一定會相信殷嘯的,也不會傷心了。
挽春看著這幾日李知玟與殷嘯之間都快和陌生人那樣,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夫人,要不還是問將軍吧,有些事情或許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蓖齑嚎吹贸鰜硪髧[對李知玟的心沒有變,總覺得其中應(yīng)該有什么緣由。
李知玟定了定心神,要是能問出了來倒好了,可是無論她怎樣追問,殷嘯都不說,這才讓她覺得心灰意冷。不說有的時候并不是不能說,而是確實是事情,沒有必要再說。
“挽春,現(xiàn)在不是我不想問,而是他不想說,或許我和他的緣分真的到盡頭了吧?!崩钪溲壑虚W過一道淚光,她也不愿意走到和離的那一步,只要殷嘯說他與小溫沒有關(guān)系,她就會信,可惜殷嘯卻什么都不說。
挽春還想再勸,可是李知玟卻不想再聽。
“挽春,我累了,我們回去吧?!崩钪淦鹕?,也不顧挽春便出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