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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嵐撇下了眾才子,將一切都丟給了花凝語等女,而自己則與錢元來到了二樓的一間茶間里。
兩人相對坐下,此時楚月嵐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笑意,留下的只是凝重。
她目帶愧疚,有些猶豫道:“叔叔還好嗎?我找了很多人,很多醫(yī)生去看過他,可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錢元笑道:“不用擔心,父親已經無恙了,此次出去我得到了一些機緣,正巧可以治愈父親。”
楚月嵐憂色漸消,既然錢元這么說了,那錢明就一定是沒事了,她的神色重新變得輕松起來,道:“那等這次你拿到了令牌,一切也就結束了?!?br/>
錢元道:“你就這么相信我能贏?”
楚月嵐道:“原本是有些擔心的,但現在已經不擔心了哦?!?br/>
她點了點自己的眼睛,又點了點錢元的戒指,錢元知道,她是在指躺在里面的秋雨。
“剛剛兩場戰(zhàn)斗根本無法讓你用出真正的實力,我有感覺,當你使用出真正的實力之時,此次武舉無人能敵。”
“而且以你的四藝造詣,要在文舉之上成為狀元也毫無問題,既然已經有了文道作為保底,又有文舉這個底牌,我當然放心?!?br/>
錢元看著楚月嵐的情緒轉變,只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欠下了許多人情,而且是那種不知該怎么還的人情。
最難消受美人恩,錢元終于知道了這句話的意味。
楚月嵐似乎知道錢元在想些什么,道:“我是你的太陽哦。”
錢元疑惑地看向她,她眨了眨眼睛,回道:“我只求付出,不求回報哦?!?br/>
錢元心中滋味難明,大道在途,只是剛剛開始,若是這樣下去,自己該如何自處?
楚月嵐道:“關于叔叔的事情可有什么進展?”
錢元點了點頭,道:“是有一些進展,我先問你個問題?!?br/>
見楚月嵐點頭,錢元道:“我們的十二皇子是男是女,真實年齡又是幾何?”
楚月嵐一愣,搖頭道:“既然你這么問了,想來我也無法給你想要的情報。”
錢元有些失望地道:“是嗎。”
然后便將那日潛入皇宮的事情告訴了楚月嵐,在斬仙之力下錢元可以看到楚月嵐那真的如太陽般的毫無保留的善意,所以也不必有什么隱瞞。
只不過他將斬仙之力隱晦地帶了過去,這種力量太過驚世,錢元不知若是流傳出去會惹出多大的風波。
楚月嵐目光凝重,道:“竟是如此,好,我會幫你查一查這位十二皇子的,不管叔叔體內的氣息是她所染還是因她受牽,我都會幫你查清楚?!?br/>
錢元眼神復雜,他從未想過時隔多年再來找她,竟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楚月嵐嬌笑道:“你不用覺得心別扭,我只是你未來的追隨者之一罷了,以后你可不要放棄我這個小妾呀?!?br/>
錢元搖頭道:“我們……是朋友?!?br/>
楚月嵐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糾纏,而是問道:“我失去你的消息不過幾月時間,為何你的變化如此之大?可以給我講講嗎?”
錢元點了點頭,將帝國森林里目睹三大武皇爭端,到妖名城,再到陰陽世界都給楚月嵐講了一遍,雖然兩人許久未見,但再見之時卻沒有絲毫生分。
錢元在無
形中被保護了五年,而楚月嵐也在暗中陪伴了錢元五年,悄無聲息,但在知曉之時卻又潤物無聲。
回到錢府,錢元與錢明說明了利害之處,便來到了飄渺樓常住,為幾日后的殿試做準備。
這里擁有比錢府更好的資源,也擁有比皇宮中更放心的環(huán)境,只是幾日而已,便讓錢元再次突破了一道瓶頸。
……
考試前的一天晚上,兩名學子來到了飄渺樓吃起了酒。
楚月嵐將錢元叫醒,道:“看見那個公子了嗎?他名叫唐成智,被稱為江南才子之首,是這次殿試最被看好的人之一。”
錢元站在樓上向下看去,只見一個白衣粉面,英俊不凡的年輕人坐在一樓中央大口喝酒,一點也沒有所謂的儒雅氣質。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到還有一絲貴氣,但其眉間露出的一點猥瑣卻破壞了這種氣質,顯得不倫不類。
“另一個叫做徐建,家里是東域一司最有錢的家族之一,但這徐建平時倒也沒有什么名聲,只是聽說他好吃懶做了,怎么和唐成智混到了一起?”
錢元道:“看他眉間那般機靈,想來是想要在考試中得到一些方便吧。”
楚月嵐嗤笑道:“考試的考官可是當代文宗大人,其文氣可以覆壓整個京城,作弊?簡直說笑?!?br/>
錢元目光平靜,道:“若是他收買了出題之人呢?”
楚月嵐笑容一滯,道:“出題的可是禮部侍郎,哪里會被收買?”
錢元想起自己家里的狀況,無奈道:“朝廷給的俸祿太少了,若是多養(yǎng)些仆人都容易吃不飽飯,怎么就不可能被賄賂了?”
樓下的兩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兩個人看著,依然談笑如故。
徐建道:“唐兄文采絕世,此次必然會奪得狀元之名,小弟就先行恭賀了。”
說完,將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唐成智哈哈一笑,大喝一口,道:“天下才人無數,唐某怎敢自恃。”
話語中雖然帶著自謙,但其表情上哪里有一絲謙意,分明是已經預訂了狀元的神色。
徐建又是一頓猛夸,讓唐成智不知高興到了何種地步,桌子上的酒壇越來越多,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錢元皺了皺眉頭,道:“這種人……怎么成為江南第一才子的?”
楚月嵐也有些不確定地道:“難道傳言有誤?不應該啊,盛名之下無虛士,何況是第一這么大的名頭?!?br/>
解道眼開啟,錢元發(fā)現唐成智體內的文氣精純,但并未達到圣文氣的地步,但量也并沒有多強,只是勉強達到文進士的地步而已。
至于旁邊的徐建更是不堪,其身體里沒有一絲文氣,只有根基虛浮的武宗一星境界而已。
錢元搖了搖頭,不再去關注這兩個人。
楚月嵐也是笑了笑,轉身就要離去。
可一聲大喝忽然從樓下傳來。
“楚仙子慢走!”
唐成智忽然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拿著一個酒缸指著樓上的楚月嵐,道:“你也是這樓里的姑娘吧,來來來,陪本少爺喝兩杯?!?br/>
他旁邊的徐建嚇了一跳,趕忙攔住唐成智,悄聲在唐成智的耳旁解釋這座樓的規(guī)矩。
唐成智眸光锃亮,道:“憑文采
 
;選人是吧。好,來,哪個敢與我會文?”
周圍人群指指點點,但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這種放肆之人每年都不少,但飄渺樓可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每一個在這里放肆的人無一不被這里的姑娘們用規(guī)矩教訓地服服帖帖。
但他們不知道,這個瘋瘋癲癲的男子是江南第一才子,否則可能還會為楚月嵐等女擔憂一番。
花凝語等人已經被驚動,聽著唐成智的挑戰(zhàn),眾女自然沒有不戰(zhàn)之理。
唐成智看著來與他斗文的女子,氣憤道:“為何不讓楚仙子來于我斗文?你當本公子什么人都要的嗎?”
眾女都是目露怒意,一名女子道:“你只有將我們全部戰(zhàn)敗,才有資格去挑戰(zhàn)楚月嵐?!?br/>
唐成智哈哈一笑,道:“好,就依你們?!?br/>
隨著文斗的進行,看客們越來越心驚,唐成智每次出文只是一剎那,但每一次都讓人辯無可辯,答無可答。
很快,唐成智便將眾女全部擊敗,楚月嵐腳步輕移,道:“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子,月嵐算是見識到了?!?br/>
唐成智笑道:“楚仙子終于舍得上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快開始吧?!?br/>
楚月嵐臉色一沉,便要與唐成智進行最后一戰(zhàn)。
錢元忽然從楚月嵐的身后走出,輕聲道:“還是我來吧,你可放心?”
楚月嵐一愣,接著露出了一抹令人心醉的微笑道:“當然放心?!?br/>
錢元一出場,許多人頓時認出了他。
眾人大驚,這錢元怎么還在這里?看著楚月嵐?jié)M面笑容的樣子,無數男人哀嚎出聲,難道楚仙子真的已經被這人拱了不成。
唐成智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卻是面無憂色,道:“沒事,都別造謠了,楚仙子還是完璧之身?!?br/>
徐建好奇道:“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唐成智頗有些得意道:“對女人了解得多了,自然可以看出來。”
錢元看著他欠揍的樣子,忽然道:“月嵐,你有沒有覺得他很欠揍?”
楚月嵐認真點了點頭,道:“確實欠揍?!?br/>
錢元走到唐成智面前,一拳打在了唐成智臉上,唐成智應聲飛出,直直從飄渺樓的大門飛了出去,途中又不知道撞毀了幾顆柳樹。
錢元笑了笑,收回拳頭,道:“我們回去吧?!?br/>
徐建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大叫一聲便馬上追了出去。
……
車輪的滾動聲每日在京都響起,各色的車轍遍布了城外的荒野。
春花已經生出了骨朵,青草已經淹沒了行人的腳步。
街道徹底地沸騰了起來,人聲充斥起整個城市,哪怕城頭的乞丐也都喜笑顏開。
因為隨著人流量的增多,許多子都來到了京城,看見了城口的乞丐難免心生憐憫,而一些女子更是會一擲千金。
京城徹底沸騰了起來,大陸上所有的英杰都盡數聚集在了京城帝都。
恢宏的貢院外聚集了千余名來參加考試的各路英杰才子,他們有的風塵仆仆,有的意氣風發(fā),有的灰頭土臉,眸光湛湛,有的外表光鮮,眸間飄忽。
他們來自大陸各地,來這里參加這場唯一不限出身,眾生平等的人生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