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便從梧桐樹后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儒生。
華妃聞言,面上閃過一絲笑意,轉(zhuǎn)過身去盯著中年儒生,輕聲說道:“諸葛大人,何必說如此見外的話呢?本宮與大人相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至于本宮找大人來此,的確是有事情需要商量一二的?!?br/>
“娘娘在此時找我,多半是為了太子那事吧?!敝T葛云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思量了片刻后如此說道。
“誒,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諸葛大人。不是為了科兒又是為了什么呢?科兒再過幾個月才滿七歲,如此年紀就去行軍打仗,這般危險叫本宮怎么放心得下?!A妃秀眉微皺,嘆了一口氣,神sè間透著濃濃的擔憂之sè。
“皇上年邁,做出如此決定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不過仔細想想,這次的情況確有些古怪。”諸葛云抬起右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指的說道。
“諸葛大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華妃一臉凝重,張嘴一字一句的言道。
“娘娘還不知道吧?這事是黎將軍向皇上提出來的,我和黎將軍也算相識多年了,依我對他的了解,這實在不像是他會出的主意,恐怕背后還另有他人。”諸葛云抬起頭打量了一會四周,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什么,竟然是黎常亮,看來這事果真和琪妃那個賤人有關(guān)了?!比A妃大吃一驚,隨后臉上閃過一抹yīn沉。
諸葛云怔了怔,有些疑惑的看向華妃,不過并未開口問些什么。
“諸葛大人,這是本宮昨夜收到的,你還是自己看看吧。”華妃平復(fù)了一會,才冰冷的說了幾句。
話畢,華妃玉手一抬,往柳腰上輕輕一摸,一團皺褶得有些發(fā)黃的紙團便出現(xiàn)在華妃白嫩的掌心處,接著華妃將玉手伸向了諸葛云。
諸葛云神sè如常的接了過來,輕輕將紙團打開,往下瞥了一眼,隨后立刻掌握成拳,將紙團死死的攥在手中。抬起頭面帶一絲凝重之sè問道:“娘娘的這密報是從哪得來的,不知道有幾分可信?”
“諸葛大人放心,這密報是從一個在本宮身邊待了十幾年的探子那邊傳回來的,他做事向來都是滴水不漏的。這事本宮不敢說絕對,但十有仈jiǔ是真的?!比A妃盯著諸葛云,緩緩張嘴說道。
“既然是娘娘親信之人,那應(yīng)該是假不了了。這可有些難辦了?!敝T葛云終于臉sè大變,喃喃的說了幾句。
“諸葛大人,要不本宮去求求皇上收回成命?!比A妃面帶急sè,聲音中又有幾分猶豫。
“娘娘,不行。皇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如此做了的話,反而會弄巧成拙。”諸葛云擺擺手,并不贊同。
“那大人可是有別的辦法?本宮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科兒去冒險?!比A妃焦急言道。
“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請容臣回去仔細思量一番,再做準備。不過還請娘娘放心,臣一定全力護太子周全的。”諸葛云沉默了一會,滿臉認真的請命。
“也只能如此了?!比A妃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娘娘,那臣就先退下了。”諸葛云雙手抱拳,微微一鞠躬。
華妃見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諸葛離開。諸葛云得到華妃的許可后,也沒有多做什么停留,匆忙的往回趕,看來這件事的確有些棘手。
華妃見諸葛云離開,也緩緩邁開步子,向前方走去。停到了一株霸王花前,若有所思的盯著那株盛開的霸王花。
霸王花是吳國特有的一種美麗花卉,花朵不過酒杯大小,通體紫紅,香氣逼人。花瓣呈條狀,紫sè花瓣上時常會出現(xiàn)一些淺黃sè的斑點,在猶如手掌大小的翠綠葉子襯托下更顯得美艷動人。在吳國野外往往會看見成群的霸王花,花開過后,風一吹便會形成滿天的紫sè花雨,所以霸王花也算得上是吳國的一道異景了。
更有傳說耿家先祖在剛打下吳國之后便下起了一場紫sè花雨。耿家先祖見此滿心歡喜,道:“此花有霸王之氣,乃是上天恩賜,取名曰霸王?!?br/>
華妃看了一會,隨后將細手往前伸出,輕輕將花朵摘下,接著纖手輕舉,霸王花便送到了瓊鼻之下。華妃閉著眼,有些陶醉的吸了幾口氣,一臉寧靜之sè。
不過眨眼的功夫過去后,一抹與寧靜截然不同的狠辣之sè浮現(xiàn)在華妃端莊的面容之上,整個人看起來與先前判若兩人。
“哼!賤人!六年前你就斗不過本宮,現(xiàn)在竟敢在科兒身上打主意,好!真是好得很!”華妃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說完之后,立刻變得面無表情,看了霸王花一眼,便又緩緩的邁開了步子。
清晨,太陽緩緩升起。吳國到處都呈現(xiàn)著忙碌的景象。
皇宮之中,一個面容清秀的六七歲男孩正坐在罩著黃sè錦布方桌前,桌上橫七豎八的堆放著許多藍皮書籍,看起來擁擠而雜亂。男孩正津津有味的讀著手上捧著的那本【山河異象】。小眼睛一動不動,認真,驚訝,向往等神sè都在男孩的小臉上一一閃過。
耿科昨rì從諸葛云那聽到修真者后,本已經(jīng)平靜小心更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興奮,激動,好奇,小腦袋滿是那本【陸明志】。剛同諸葛云分開便連錦華宮都顧不得回去,狂奔到藏書庫將類似的書一股腦的全搬回了自己的書房。一有空閑時間,就一頭扎進書房開始認真的讀了起來。
“還不給本郡主讓開,我要進去找耿科!”正當耿科讀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女童的聲音從門外悠悠的傳來,將耿科沉浸在書中的思緒一下打斷。
“雨郡主,太子殿下吩咐過不讓任何人進去的,奴婢不敢……”同時宮女聲音也漸漸在門外響起,不過卻越變越小。
“哼,耿科怪罪下來我給你們擔著,先讓開,否則全把你們拖出去仗斃了。”女童帶著一絲威脅之意的聲音顯得有些兇狠。
“啊!是小潑婦又來了!”耿科聽見女童的聲音,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一驚,小臉上閃過慌張之sè,眼睛東張西望,竟開始四處打量起自己的書房來。最后目光停在了書桌之下,而后迅速的將桌布掀開,鉆了下去。
就在這時,書房緊閉的大門突然“嘣”的一聲被推開,一個女童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