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時間眨眼即過,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夏木天和炎老也終于走出了這片山脈,看到了那聳立在遠(yuǎn)處的巍峨城池。城池坐落于一座高山之上,仿佛一塊五彩斑斕的晶石般鑲嵌在那山腰處,山頂沒入云氣,如果不登上山頂一看的話,竟不知道這座山有多高。此時正是傍晚,白色的云霧被夕陽染成了火紅色,仿佛女子的衣裙般遮掩著城池,如夢似幻,縹縹緲緲。
夏木天站在一片平原上,眺望著遠(yuǎn)處巍峨壯麗的城池,眼神忽然有些呆了。他從未見過這么宏偉的城池,從他生活在那的香蕓鎮(zhèn)中,雖然有時候也想象過外面的世界,可今日見了,卻是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想象中的與自己見到的,根本無法相比。
他懷中的白狐的腦不停地轉(zhuǎn)著,不過,它卻是沒有看那座巍峨的城池,而是望著天空上的云霞,淡金色的眸子倒映著漫天云霞。霞光傾落在他們的身上,白狐潔白的皮毛泛出一層金黃,仿佛披著霞衣。
炎老輕輕地把手搭在夏木天的肩膀上,望著他那有些失神的神色,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笑道:“別傻看了,走吧,那縹緲城并不算什么,只不過是一座一等城池而已,在一等城池中它還算不上什么呢?!?br/>
“那天云城呢?”夏木天忽然問道。
“天云城?”炎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夏木天為什么忽然問這個問題。他瞥眼望向夏木天的臉龐,看到他的眼眸中盛著漫天紅霞,沉靜又瑰麗。他咧開嘴笑了笑道:“天云城嘛!那當(dāng)然是星淼帝國的主城啦!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夏木天沒有話,他黑色的眸子暗淡了一下,然后邁動著腳步慢慢地向前走去。
炎老望著那道走在夕陽下的瘦削背影,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
又行走了差不多三個時后,他們方才穿過平原走到了那山腳下,望著那巍峨的大山,若是想要爬上山進(jìn)入縹緲城,恐怕還得半日時間。于是他們也就在山腳下歇息了一晚上,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夏木天和炎老便是開始攀登那座雄奇的山峰。
這座山峰腳下就有著一道石梯,石梯蜿蜒著通向上方的縹緲城。夏木天他們沿著石梯攀登了半日時間,方才看到了那座恢弘無比的城池。
在他們攀登石梯的途中,也是遇見了一些人從石梯上路過,而另有一些人,他們卻是直接從其他地方利用矯健的身體飛快地攀登了上去。
炎老倒是不慌不忙地沿著石梯攀爬著,夏木天也是跟著。
正午,灼熱的陽光傾瀉在五丈高的城墻上,城墻用灰黑色的巖石砌成,看上去厚重而古樸,簡單又不失大氣。城墻兩邊連接在山體中,這座城池利用了山體的優(yōu)勢,只是正面有一面城墻。在城墻中央開著一道兩丈高的城門,寬闊的城門即使上百人一起過也不會擁擠。
城門外沒有人把守,此時,正有著一些人從那城門進(jìn)出著。
夏木天和炎老站在城門前方,夏木天抬頭望著那座高大的城墻,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這座城池就像一尊巨獸蹲伏在山峰上,城門是它的嘴巴,將那些人都吞了進(jìn)去,可還是塞不滿他的身體。
“走吧?!毖桌下朴频刈呱锨叭ィ哪咎煲彩沁B忙跟了上去。
這座城池的城墻只是一個擺設(shè),城墻上沒有一人把守,城門也沒有把守,人們可以從城門隨意通過,甚至可以不從城門進(jìn)去,直接從城墻上越過去,也不會有人管你。
這是一座吞納萬物的城池,來者不拒,誰都可以來到這里一睹它的龐大與繁華,可不一定會在里面擁有一席之地。
無數(shù)人來到這里,又有無數(shù)人離去。在這里擁有著機遇與財富,你想要的在這里幾乎都有,可無數(shù)人只是垂涎,卻不敢伸手去觸碰。
有些人身懷巨大的財富來到這里,卻被其榨得身無分文,有些人一無所有,卻在這里靠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里,只有勝者為王,弱者只有被人踩在腳下變成踏腳石繼續(xù)往上爬。
這里只有人與人之間的明爭暗斗,只要你擁有足夠的實力,便可在這座城池中呼風(fēng)喚雨,一手遮天。
夏木天此時懷著一種尊崇之感通過了這道城門,他不會想到,通過這道城門,才是他歷練的開始。一名靈者,在這里根本不值一提。在這里,他只不過是個初來乍到、懵懂無知的少年,而少年卻擁有一顆想要變強的心。
通過城門后,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寬闊無比的大道,路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質(zhì)的石料鋪成,看上去猶如玉石一般,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光。
大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建筑,建筑是夏木天從未見過的大,也是他從未見過的好看。他的眼睛閃著亮光,目光在那些建筑上掃動著,步伐不由地放慢了許多。
大道之上并沒有許多人,可越往前走,人逐漸變得多起來,喧嘩的聲音也是傳了過來。
“走吧,家伙,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上一頓,爺爺我在那破山林中凈吃些野味,早就受夠了,今天我?guī)愠院玫?!”炎老一只手搭在夏木天的肩膀上,看上去猶如爺孫兩人一般,配著他們身上都是有些破爛的衣服,倒是極為地融洽。
在這縹緲城中來往穿梭的人大多都是一副衣冠楚楚、干凈華貴的模樣,他們二人走在這些人中間,倒是頗為地顯眼。周圍那些人見到他們二人,眼神中都是流露出厭惡的神色,然后遠(yuǎn)遠(yuǎn)避開,在他們四周,仿佛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一般。
一些話語也是傳了出來,毫不掩飾鄙夷諷刺之意。
“哪里來的乞丐,縹緲城也是你們來的地方嗎!”
“哼,要飯的居然要到縹緲城來了,在這里,恐怕他們飯沒要到,命先沒了!”
話語如箭,從四周紛紛射向他們二人。夏木天微微低下頭去,望著地面上繁美的花紋。炎老倒是對于那些話語猶如沒有聽見一般,大搖大擺地走著,雙目望著前方,仿佛既沒有看到那些人,也沒有聽見他們的話。
“抬起你的頭來,那些人只不過是披著華麗衣裳的螻蟻而已,外表披著華貴的皮,可心卻是螻蟻的心。一個人若想強大,首先讓心強大起來。如果連別人的議論諷刺都承受不了的話,那么你永遠(yuǎn)都別想成為一名強者!”炎老的聲音忽然傳來,聲音中罕見地有一絲嚴(yán)厲。
夏木天抬起來頭,那一張張皺起眉頭、流露出厭惡神色的面孔映入他的眼簾,他手掌悄悄緊握起來,目光從那些人身上移開,目視前方。他腰挺得筆直,步伐沉穩(wěn),一道道諷刺的話語傳入他的耳中,他卻是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見。
即使衣衫襤褸,也要走得像是一個將軍。
炎老瞥眼望向身旁的少年,嘴角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摟著他的肩膀步伐瀟灑不羈地向前方走去。
炎老拉著夏木天在一座朱紅色的建筑前停下了腳步,炎老望著這座裝飾古雅的建筑,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就這里了,走,咱們爺倆好好去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