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佛號響起,楊平才發(fā)現(xiàn),在地宮的角落,還有一間房間,里面坐著一個人。..cop>從遠處看,幾乎看不出是個人形,衣衫襤褸,臟亂不堪,遍體鱗傷,被鎖鏈捆縛。
這人發(fā)出一聲蒼老的嘆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師弟,你誤入歧途這么多年,一直執(zhí)迷不悟,到現(xiàn)在,總算是嘗到了果報……”
神秀聽到這人說的,卻是變得激動:“哈哈哈哈,慧能,我就算死了又如何,我快活了二十多年,而你,卻在這里被我囚禁了二十多年,受盡折磨,當年師父選擇你為衣缽弟子,真是瞎了眼了,他要是知道了后來的事,一定會后悔當年的決定吧,哈哈哈……”
“可憐可嘆,你因為心懷怨恨和嫉妒,把我關(guān)在這里二十多年,這些年來,你作惡多端,修行不斷退步,罪惡深重,而我心無旁騖,參悟佛法,卻是大有長進,你真以為這小小鐵籠留的住我?我之所以留在這里,就是為了見證你的結(jié)局?!?br/>
老者說完,突然站起來,一把拉住囚室的鐵柵欄。
堅硬的鐵棍被他扒拉開,露出一個大窟窿。
他對著身上的鎖鏈,拍出數(shù)掌,內(nèi)勁涌動,鐵鏈應聲折斷。
啪啪啪啪……
僅僅幾秒過后,他身上的束縛部解開。
可以看到,他身上的傷口疤痕迅速脫落,皮膚變白,整個人精神煥發(fā),像是年輕了數(shù)十歲。..cop>原本神秀和他一樣都是五六十歲的年紀,神秀看起來接近四十,而眼前這名老者看起來卻像不到三十。
他的長相雖然很普通,卻給人一種舒服自然感,氣質(zhì)脫俗,目光清亮有神。
“南無阿彌陀佛……”
慧能再次稱了一聲佛號,從囚室中走出,慢慢走到神秀和楊平面前。
神秀感覺像是見鬼了,“你……你怎么可能出來?!你不是被我廢掉了武功嗎?怎么又恢復了,還晉升到了明勁境界!”
神秀一臉不可思議。
“三年前我就已經(jīng)將大梵般若訣修煉到圓滿層次了,功力盡復而且更上一層,我說過,我之所以不走,就是要看到你遭受果報,為你所犯的罪惡付出代價,果然,就是今天了,神秀,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身為出家人,早就應該料到自己會有這一天?!?br/>
慧能語氣淡然道。
“想不到啊,我還是輸給你了,二十多年了,我以為你永遠沒有希望超過我,很快你就要死去,我會繼承師父的衣缽,光大紅塵佛法,誰知道,今日卻掉轉(zhuǎn)過來,你修為佛法都精進,而我一無所有,我恨啊!”
神秀咬牙切齒,目光中充滿怨毒。
慧能嘆息一聲,“想當年師父圓寂前,將我們兩師兄弟叫到跟前,問我們這些年對佛法的領(lǐng)悟,要你我各作一偈,并說誰領(lǐng)悟得深,誰就可以傳承他的衣缽,得到金菩果,擔任寶興寺的住持……”
“……你當時作的偈語是:‘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而我作的偈語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br/>
“……師父認為我對佛法的領(lǐng)悟更高,便傳我衣缽,讓我擔任本寺住持,可你卻突然偷襲我,導致我武功失,對外宣稱師父將衣缽傳給了你,暗中將我囚禁在這里,讓我日日受到折磨,神秀,這么多年下來,你可曾有悔恨之意?沒有,我沒有看到,所以你注定了有今天!”
慧能將往事道出,刺痛了神秀的心。..cop>“我就是不甘心!憑什么我不能做住持!師父偏心,老家伙沒有一點眼光,所以逼得我動手!”
神秀恨恨道。
“你當了住持又做了什么,你搜刮金銀財寶,囤積在這,又抓來良家婦女供你淫/樂,除了這些還不知道干了多少罪惡之事,毀壞修行,背離佛法,你有什么資格做住持?你有什么資格做僧人?師父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不幸!佛門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恥辱!”
慧能一句句痛斥。
末了,慧能轉(zhuǎn)頭對楊平道:“施主,請你讓我動手,了結(jié)這一段因果?!?br/>
“我來這里是為了金菩果,你知道金菩果在哪?”
“施主放心,神秀只是搶了原屬于我的金菩果而已,我卻知道菩提樹在哪,待會帶你去?!?br/>
“那就好?!?br/>
楊平聽到這位叫慧能的僧人知道金菩果在哪,自然對于神秀的生死不在乎。
他剛才在一旁也聽明白了這師兄弟之間的恩怨,不禁感嘆,佛門中也有敗類。
神秀這樣的,簡直是喪盡天良,可藏身佛門,一般人真發(fā)現(xiàn)不了。
他要不是機緣巧合,通過佛珠的事追查到這里,也不會知道堂堂寶興寺的住持會是這樣的人。
“南無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成?!?br/>
慧能雙手合十,見楊平退開,他道:“師弟,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以免你再造惡業(yè),你是去不了西方極樂世界的,也見不到師父,你會在地獄受到懲罰,償還你的罪孽?!?br/>
“恒河劫沙!”
慧能的手中出現(xiàn)一片星空,里面有無窮星辰,如沙粒一般飛動。
星空籠罩神秀,將他的肉身徹底毀去,靈魂也磨滅。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神秀還試圖抵擋,可卻無濟于事,他震驚道:“你連這也練成了,是我小看你了,難怪師父看中了你……”
話還沒說完,他的生命徹底結(jié)束。
“南無阿彌陀佛……”
慧能殺了神秀,默然片刻。
“施主,不知道你找金菩果是為了什么?”
“我母親為人所害,需要金菩果煉制丹藥,恢復身體?!?br/>
“原來是盡孝心,如此我更要告訴你了,你本就是有大功德的人,佛祖定會同意的?!?br/>
慧能點頭,仔細打量一陣楊平,臉上突然現(xiàn)出震驚之色,心中暗道:“我的法眼竟然看不透他,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
楊平察覺到慧能的臉色。
“無事,施主不是一般人啊?!?br/>
慧能感慨了一句。
楊平淡淡一笑,就慧能這種小手段也想看穿他?
就算是佛祖如來來了,也未必能用法眼知道他的過去。
“施主隨我來?!?br/>
慧能帶著楊平離開住持居住的院落,他看了看四周,辨認了一下路,隨后往后山走去。
時隔二十多年,寺廟周圍有了很大改變,后山卻是沒有多大變化。
兩人都是高手,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路來到寶興山的最深處。
在一座瀑布前,慧能站定,“就是那了!”
他抬手一指瀑布,隨后突然躍起,沿著山壁,躍至瀑布中部。
水流后面居然有一個山洞。
慧能穿過水流進入山洞。
楊平也跟上,進入了洞內(nèi)。
一片光幕出現(xiàn)在面前,閃爍著彩光,從外面看過去,后面就是石壁,一無所有。
楊平卻有些吃驚,“結(jié)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