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機現(xiàn)在的模樣有diǎn恐怖,恐怕就算是金凝第一眼也會覺得不認識。
現(xiàn)在的他雙目通紅,眼眶一圈暗黑,臉色蠟黃得完全沒有血色,就連皮膚都呈現(xiàn)出一種很不自然的死魚白。
三天不眠不休的筑脈,使得他精力已經(jīng)要到達崩潰的邊緣;長時間閉息浸泡在水里,即便是顯道境后期的修行者也抵抗不住這種折磨;最主要的是三天時間里,不眠不休的同時運轉(zhuǎn)符文和使用百花指法筑脈,已經(jīng)將他的深厚靈力耗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要不是他早在之前便用多種稀世靈藥熬煉出了一顆超強版的歸元丹,吞服之后能給他源源不斷的補充損耗的靈力,恐怕他早已經(jīng)在三天前的筑脈中失敗了。
三天的筑脈過程,消耗之巨大,簡直是難以想象。即便是那顆超強版的歸元丹,強大到能夠讓數(shù)十個顯道境的修士瞬間恢復靈力,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也已經(jīng)徹底消耗掉了。
現(xiàn)在的李玄機完全是憑著一股執(zhí)著咬牙堅持,他的思維和身體已經(jīng)陷入了徹底的麻木狀態(tài),眼中只有那光芒閃動的符文和那緩緩成長的靈脈。
不過李玄機雖然慘,但并不是最痛苦的。
凌蒼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陷入了極度的痛苦當中。
李玄機想要將聚靈符融入她的主靈脈當中,這給她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而且越是到后期,這種靈脈越難筑造,造成的痛苦也更為巨大。
她一直默默地堅持了三天時間,都沒有有任何抱怨,甚至沒有説過一句話。但是現(xiàn)在這最后關頭的痛苦,卻使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嘴里不斷有壓抑的痛苦之聲傳出。不過她堅強的意志力仍然占據(jù)著上風,即便在三天時間積累的痛苦和疲倦中,她仍然是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盡全力配合著李玄機的筑脈。
李玄機的眼睛在水里眨都不眨的盯著主靈脈那最后的缺口,將符文凝聚來的最后一diǎn藥力用百花指法彌補上了那最后的一diǎn缺陷。
看著貫通全身完美無瑕的靈脈,還有那玄奧的靈脈回路,他心里松了一口氣。
只差最后一步了!激活靈脈!
他撤去筑脈符文,收回百花指法,將雙手合攏起來,以最后的一diǎn意志力將全身所有剩余的靈力全部用出來,在手心當中凝結(jié)成了另一個幽幽閃動的全新符文,整個房間里的靈氣都受到了感應,向這里匯聚而來。如果有人看得到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符文的樣子完全是一個縮xiǎo版的聚靈符!
李玄機用了很久的時間方才將這枚聚靈符凝結(jié)成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強狀態(tài)。然后xiǎo心翼翼的將它印入了凌蒼月的丹田當中。
符文剛剛進入丹田,便有一股極其明亮的靈光照耀出來,然后從凌蒼月的靈脈中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波動,卷起強大的氣浪。整個華清池當中的溫泉水被這股氣浪掀飛了大半,就連同在水中的李玄機也同樣被掀飛出來,摔在了華清池外的地板上!
華清池殿閣外。
凌戰(zhàn)野和凌夫人焦慮的望著遠處的寂靜無聲的殿閣,束手無策。龍幼薇陪在兩個人的身邊,眼中也滿是擔憂。
公孫元嘉和上官冷云疑惑不解的望著殿閣,沉默不語。丘陽德臉色很是不好,并不是擔憂,而是一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就在今天,關注了三天的華清行宮再次有了變化。
那種靈氣的凝滯感在三天時間當中已經(jīng)蔓延了大半個莽山,發(fā)現(xiàn)的人越來越多,使得整個平陽城里面都傳聞紛紛。很多人都暗暗的觀察著莽山上的奇異變化。
今天中午,有些人敏銳地發(fā)現(xiàn)莽山上凝滯的靈氣有了流動的跡象,而且是圍繞著山dǐng的華清行宮慢慢旋轉(zhuǎn)。再之后這種變化加劇,莽山山dǐng開始起風了,而且同樣是詭異的旋風。漸漸地莽山之上起了霧氣,天空之上凝出了云彩,遮住了黯淡的陽光。
這種異象站在華清行宮里的眾人最有體會??焖俚撵`氣流動,壓抑的氣氛,變幻的云霧,使得整個華清行宮都籠罩在詭異的氣氛當中。讓眾人心頭無不升起一種天災降臨的感覺。
正在眾人都感覺到身體不適、心神不屬的時候,從遠處的華清池殿閣中猛然爆發(fā)出一道無形的波動,眨眼之間便穿過眾人,消失在了遠方,不見蹤影。眾人都被這波突如其來的波動生生向后推行了數(shù)步,等站穩(wěn)身子抬頭一看,臉上無不駭然。
只見華清池殿閣的上空竟然有變幻不停的光芒出現(xiàn),五彩斑斕,從高空中紛紛落下。像是能勾動人的魂魄一般,鬼魅般地飄忽不定,艷絕塵寰。
這種天降靈光就連遠在平陽城的數(shù)百萬百姓都能夠看到,無論是大人xiǎo孩,還是高官巨富,都紛紛走上街頭,遠遠的眺望著莽山之上的異象,有的人甚至已經(jīng)開始叩拜祈禱。
皇宮中龍袍男子站在樓閣之上,神色復雜的看著莽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莽山之上這些光芒在變幻舞動了數(shù)十息時間后漸漸地都沒入了華清池殿閣當中。伴隨著的是澎湃的靈力,像是潮水,猶如海浪,洶涌著都流向了同樣的地方。
李玄機躺在地板上,顧不得渾身的與疼痛,抬頭微微瞧了一眼凌蒼月。
凌蒼月此時雙眼緊閉,完美的身軀漂浮在華清池的上方,身上金光燦燦的靈脈熠熠生輝,周圍氣鳴風吟,天地間的靈氣正洶涌的灌進她的身體,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永無止境。
李玄機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僵硬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付出那么多終于見到了結(jié)果,凌蒼月現(xiàn)在應該可以恢復當初全部的修為,幸運的話甚至還能有所突破。
他再次看了幾眼凌蒼月那完美的軀體,直到記住了之后方才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這也許是最后一次機會看到了。
眾人在外面焦慮的等待著。天降異象絕對和華清池當中的兩個人有關系,可是那寂靜的殿閣卻不能前往,反而要保持數(shù)十丈的距離,以免打擾到里面的人。
莽山之上的彩色靈光消失了,但是整個莽山之上的的靈氣卻更加洶涌的向這邊奔騰而來,卷起一陣陣呼嘯之聲,震撼著眾人的心神。
不知道過了有多長的時間,或許有一個時辰,莽山之上的風聲xiǎo了,靈氣流動慢了,然后漸漸的消失。四周又變得安靜下來,山野間的霧氣消失了,天空中的云彩消散了,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來,暖暖的。一切恢復到了從前的模樣,好像從未有事情發(fā)生過。不過眾人的心里卻并沒有暖起來,反而擔憂更重。
又過了一些時間,只聽‘吱呀’一聲,華清池殿閣的朱紅木門打開了。
一個皮膚白嫩的美麗的女子走了出來,身上衣服整齊干凈,身后背著一個人用厚實的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面容。
凌戰(zhàn)野夫婦一看到美麗女子頓時大喜,快速的穿過亭臺花園,越過數(shù)十丈的距離,來到凌蒼月面前。
“月兒,你終于出來了,你沒事吧?之前的異象可是把娘嚇壞了,你把娘擔心死了。”凌夫人上前直接將凌蒼月抱在了懷里,眼淚都掉了下來。
凌戰(zhàn)野看到女兒無恙,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平靜説道:“月兒,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就算筑脈失敗了爹也不在乎。以后有的是機會?!?br/>
凌蒼月哭笑不得的看著兩個人説道:“爹,娘,你們兩個説什么呢?什么異象?我只是和玄機弟弟在里面筑脈而已啊。而且誰説我們失敗了?你們兩位不要這么亂猜好不好!”
“什么?月兒你説沒有失?。侩y道是成功了?你真的重筑靈脈成功了?”凌戰(zhàn)野和夫人聽到女兒的話語頓時睜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好了好了,先不要説這個?!绷枭n月趕忙打斷兩個人的追問説道:“玄機弟弟幫我完成了筑脈,他的身體和精神極度疲憊,已經(jīng)暈過去了。我們還是趕快將他送回府上好好休息,找些最好的靈藥為他好好調(diào)理一下身體。他絕對不能有事!”
“對對對對,這孩子可是我們凌家的大功臣大恩人,絕對不能出任何事情。趕快送回府上,找最好的醫(yī)師最好的靈藥為他補補身體?!绷璺蛉藵M眼慈愛的看著凌蒼月背上的李玄機,用手溫柔的拍拍他的后背。
“月兒説得對,都是我們急糊涂了。玄機侄兒可不能有事!年叔——年叔——,快來,快將他送回府上,請最好的醫(yī)師來府上為他調(diào)理身體?!?br/>
“是,老爺。我一定會把李公子照顧好?!蹦旯芗掖掖遗軄?,將凌蒼月背上的李玄機抱在懷里,快速的轉(zhuǎn)身離開,直奔將軍府。
凌戰(zhàn)野望著年管家消失不見,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完好無損的凌蒼月,心里面高興至極,滿臉洋溢著笑容。
不過看著看著,凌戰(zhàn)野的眼神中全部被震驚取代。
“月兒,你的修為難道已經(jīng)……”
凌蒼月有些xiǎo得意的微微一笑,將自己的修為氣息放開。
“爹,我已經(jīng)進入蛻凡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