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像域
十夜被張玄中追殺了已達八天,右肩一道巨大的不規(guī)則貫穿性的傷口不斷的冒著血,他的左腿一小節(jié)已經(jīng)沒了皮肉,森森白骨看樣子恐怖極了,那是被張玄中的一只青背甲蟲所傷。
心魔的毒傷雖然服用過療傷藥已經(jīng)好了大半,但剩下的他沒時間去驅(qū)逐,已經(jīng)漸入肺腑,吐出來的氣都是冒綠色。
以筑基初期面對尊者,直接跨越了一個境界之差,十夜逃亡倍感艱辛,好幾次他都有些撐不住了,若不是為了瞧一眼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儲物袋,他怕是早已喪失求生欲望。
雖如此,但他始終腦海清明,知道自己要往什么地方去才有一線生機,這星夜疾馳早已過了大像域邊境地區(qū),來到南部地區(qū)。
大像域南部遍布宗門,玄氣充裕,天材地寶繁多,整個大背景比邊境的貧瘠不知好了多少倍,但十夜沒辦法去感受這些繁華,只剩下亡命天涯。
以一個尊者修為追一個筑基初期達八天之久,說出來張玄中都覺丟臉,可那畜生不光敢拼敢舍,且心智也非常人!
這南部地區(qū)是當(dāng)今域宗“星夜?!敝?,只從七魂門欲問鼎域宗之位,就已經(jīng)和星夜海正式確立敵對關(guān)系,以他七魂門管事的身份進入這里要格外小心,不光如此,星夜海從宗門處還開啟了一個絕世大陣。
以星夜海宗為中心,輻射南部整個轄區(qū),只要是七魂門弟子,修為皆受大陣壓制,越靠近南區(qū)中部,壓制力越強。張玄中身為尊者初期修為在其他地區(qū)可以發(fā)揮十成威力,但如今九成不到,并且越深入,修為下降得越厲害。
也不知那小子是否看出來這陣法,一路朝南部中心去。
當(dāng)然,即使下降至九成,對手依然沒有任何一戰(zhàn)之力,只是此小子的舍得程度大大超出張玄中意料,不夠資格交手,就用靈器自爆拉開速度,這些靈器都是好端端且威力不俗之物,一柄筑基期都可發(fā)揮作用的仙劍,甚至還有令他都有些動容法寶,那個玉如意飛騎!
身為尊者之物它的自爆幾乎毀天滅地,整個山峰都被推掉,氣浪直接讓他退了百里。
一來二去之下,張玄中始終無法追上十夜,不過八天時間,已經(jīng)耗盡了那小子底蘊,接下來這一路丟出來保命的東西,都是雜七雜八的低階法寶,細看之下,便是從邊境小城掠奪之物。
入夜整個星夜海南部燈火璀璨,宗門靈氣繚繞,修士高來高去,一點都不受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影響。十夜已經(jīng)十分疲憊了,飛器自爆,霜寒劍自爆,所有自爆能威脅到張玄中的已經(jīng)用盡,甚至威脅不到也集合一起自爆,如今他最多還能撐上一天,這一天一過,他必死無疑。
不過好歹上天沒有完全拋棄他,就在張玄中眼看十夜喪失飛騎,御空飛行疲憊不堪,速度猶如流星,一下?lián)淞诉^來,然而此刻因為他動作太大,立馬被南部的修士感應(yīng)到。天空一閃,頓時出現(xiàn)了幾個尊者結(jié)丹修士,甚至還有尊者中期修士出現(xiàn)。
張玄中驚懼之下只得連忙退去,躲避追蹤。最后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硬是在幾個金丹修士的眼皮下躲了過去。
十夜借著這個時期,急忙喘口氣,什么療傷丹,玄氣恢復(fù)丹,他一股腦的灌進口中,肩上的傷口必須得先止血,至于腳上失去的皮肉他找不到方法修補,只能作罷!
又是一夜過去,他的狀態(tài)回復(fù)些,但身體傷勢依舊,沒了飛器,他全靠御氣飛行,張玄中就在后面,他也不敢用飛騎,因為此地已經(jīng)是大像域南部中心,有大量的星夜海修士。
最終,十夜來到碧波洶涌的大海邊。
星夜海!
星夜海的由來,便是每到夜晚便是有無數(shù)繁星從海中升起,美輪美奐。便是多了星夜海這個名字,直到后來星夜海被任命一個宗門的名字,便使得整個星夜海,便是他一家的了。
殺人不用劍,圈地不用兵啊!
星夜海廣闊無比,物產(chǎn)豐富,這里生活著有許多海獸,因為物產(chǎn)極其豐富,致使養(yǎng)出了許多大型海獸,八階,九階妖獸時有看見,只要有能力獵到一只,尊者修士一生修行花費頓可無憂,只是要獵殺一只海獸,修士所要付出的生命就不知要多少了。
十夜此刻吹著海風(fēng),遠處是海獸狂亂的吼叫聲,他清晰入耳,跨過這海,就是星夜海宗所在,這里的陣法相比于外部地區(qū),強大十倍。
張玄中所在此地,能力發(fā)揮只有五層!而且他在此地遠比十夜危險,大海之后便是星夜海宗,修士隨時會對他出手。
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哪怕冒著巨大的危險,他也要除之而后快,只是可恨??!此賊子奸詐狡猾,偏偏選對了唯一出路。
張玄中的護體玄光,燃著一道刺目之光抵擋星夜海壓制陣法,十夜能看到他,已經(jīng)離自己非常近了,他只能低聲咒罵一句,“陰魂不散!”看著巨大的海浪拍擊著海岸線,無邊無際的大海,沒有飛騎肯定無法橫跨。
要去哪里呢?
這時他雙眼一亮,發(fā)現(xiàn)海天交際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孤島,因為太過渺小,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張玄中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逃不掉!”儲物袋飛出一張引雷符,隔著老遠便是直接朝著十夜飛來。
晴空萬里的天空剎那烏云密閉,一道道水桶般的雷電從引雷符上而下,十夜想也不想御空而走,朝著那孤島的方向前進。
轟!引雷符將周遭轟出了一片火海。
就在他御空沒多久,張玄中緊追而來,遁術(shù)之快。絲毫不是他這個筑基可比擬的,大手一抓,便要將十夜抓在手中。。。。。。。。。
十夜儲物袋飛出一枚銹跡斑斑的銅錢,正是云中鶴的遺物,剛上筑基也沒用上幾回,直接朝著張玄中砸去,還是沒有絲毫痛心,直接自爆。
張玄中還沒看清是何物就自爆了,靈器自爆不得不讓他咬牙停下來應(yīng)付,等到他處理完,十夜已經(jīng)距離海岸線老遠了。
想跑?
他一狠心,噗!噴出一口金色之血,沒想到被一個筑基初期逼到動用金丹之血,這一口保守估計讓他進階中期少掉兩層的希望。
此血如雨,帶出尊者靈壓直接將海空全面鎖定,十夜一個小小的筑基在金丹靈壓下根本沒有掙扎的空間,他的靈魂,包括身體全然不能動彈,眼看著張玄中猙獰的面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忽聽見海底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聲音如巨大的戰(zhàn)鼓,將四周海浪激起幾層樓之高,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xiàn)在了海面,漩渦深不見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頭顱在漩渦中浮浮沉沉。
此物一現(xiàn),張玄中和十夜都感覺到了巨大壓力,屏氣凝神。
忽然!一聲整天狂吼,兩條粗大觸角從漩渦里伸了出來。。。。。。
十夜無法判斷此獸等階,但見張玄中都流露驚恐的模樣,頓時感覺后背一陣發(fā)涼,觸角帶著一種開山裂海之力,朝著十夜當(dāng)頭劈下,另一條朝著張玄中而去。
十夜眼睜睜看著這一條觸手劈向自己,如何?這一下要被抽實了怕是饕餮體也得粉碎,眼見大觸角鋪天蓋地壓下,一股毀滅的恐怖力道散開,避無可避。
張玄中也看到十夜的險狀,他的眼角微微抽搐,此海獸躲在深海中,不知是何,但此獸等級驚人,從力量來看已經(jīng)是達到了人類的金丹中期,修為比甚至自己還要高上一階,自己應(yīng)付起來都得全力而為,這小子應(yīng)該必死。
轟!一聲巨響,如章魚一樣觸手鞭子已經(jīng)抽了過來,這一鞭子下去,張玄中又只能吐出一口金丹血,發(fā)動金丹特有破域神游之術(shù),堪堪躲了過去。鞭子抽在海面上,整個海水海浪翻涌滔天,中間被鞭打出一條巨大的溝壑。
他大口喘著粗氣,面色蒼白,自己必須得發(fā)動神游之術(shù)才可避過,而對面顯然無法擁有尊者修為,這一鞭下去,定是神魂俱滅,半點渣都不會留下,可惜?。〔荒苡H自殺了他。
這一大觸手帶著巨大風(fēng)聲已經(jīng)落了下來,因為太過巨大,十夜身邊起了一層陰影,他知道他無法避開,當(dāng)即甩出一道斷匕,正是那柄無赦。
張玄中見此,輕咦一聲,想不他身上還藏著寶物,寶物發(fā)著黃光,巨大觸手落在黃光上,剛一接觸,黃光立馬破碎,那些符文被拍得七零八落,不過還是有幾道落在了觸手上。
觸手被封印之力感染,力道稍緩。張玄中眉頭微皺,就連筑基中期都能封印得寶物?倒是個好東西!怪不得他之前不拿出來,是怕被我攝了去。不過!現(xiàn)在拿出來也救不了命,這點封印之力可不夠。
就在他以為對方已經(jīng)必死時,十夜忽然拿出一團似靈氣一樣的東西,定睛一看,不是張敬那一直未打開的儲物袋又是何?想也不想,一把推向觸手。。。。。。眼見危機,封口那魂獸凄厲的一吼,頓時一股加固之光擋在儲物袋上,觸角被阻了一下,繼續(xù)向下壓,毀滅的力道再次爆發(fā),魂獸支持不住,一個光影搖曳,便徹底破碎。
守袋獸魂一死,儲物袋也隨即立馬破裂,一陣炫目的光輝,儲物袋里面的寶物四散。
十夜來不及心疼一個高級儲物袋,將里面的東西盡速收下,然后,飛快的抓過兩件似護體的寶物,也還沒看清長什么樣,鞭子便落到了上面,又是一陣寶光破碎,鞭子最后抽到的十夜身上。
毀滅之力加身,饕餮之力被立馬喚醒,古樸的紋路浮現(xiàn)在十夜皮膚表面,撼天動地的巨響,十夜就如同炮彈一樣被拍進海里,嘔出大口血片,生死不知。
張玄中驚呆了,他修道至今已有八百多年,此生算不得頂尖修士,但一路也是被人仰望的存在,就剛才那種巨大危機下,兩人互換,自己也不可能處理比人家好!不過此刻也不是感慨得時候,因為一條比剛才粗大十倍的觸角,正拍向自己。。。。。。。
震天動地的轟響!海面到處都是法術(shù)之光。
戰(zhàn)斗大約持續(xù)了一炷香的功夫,張玄中一身是傷得逃了出來,他看著海面上那巨大得漩渦,喘氣如牛。
晦氣!怎么會遇到如此等階的海獸,不管那小子最終死沒死,他全身是傷,以無法再繼續(xù)涉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