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明亮看著耶律木靈,目光中也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溫柔和激動。
片刻后,他恢復(fù)心情,正色道“鐘某乃畬族人,區(qū)區(qū)一介布衣,因機(jī)緣巧合,學(xué)了點微末武功,現(xiàn)添居明教光明左使之位,平生心愿便是能助光明戰(zhàn)勝黑暗,善良戰(zhàn)勝邪惡,美好戰(zhàn)勝丑陋,二十年前曾與神雕俠短暫相交,彼此性格相投,鐘某更是獲益良多。因此,神雕俠伉儷能將如此重任告知于某,鐘某榮幸之至?!?br/>
眾小俠依然有多重疑惑,七嘴八舌問鐘明亮。
鐘明亮拿出一包金葉子給楊若冰道:“此處不宜久留,我也要回明教辦事,你們先在這里調(diào)養(yǎng)數(shù)日,好轉(zhuǎn)后可回桃花島一趟,相信你們太爺爺,定留了書信給你們,你們此刻應(yīng)當(dāng)各自執(zhí)行自己的任務(wù),而不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br/>
耶律木靈道“鐘左使,你為何對我等之事如此了解?還有,我雖與你素昧平生,但為何感覺如此熟悉?”
鐘明亮略一思索,正要開口回答。地面上突然傳來馬蹄之聲,又聽到有人在敲打暗門。
鐘明亮起身帶上面巾,自懷中掏出一本書道“韃子來了,你們隨我殺出包圍,然后速回桃花島躲避,三月之內(nèi)勿回大都,龍少俠中了玄冥神掌,亮無法可醫(yī),此書與九陰真經(jīng)相沖,本不該給你,但現(xiàn)在龍少俠危在旦夕,也只得冒險一試,其余人絕不可練習(xí)此書心法,不然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頓時斃命,切記切記?!?br/>
耶律木靈頓足道“肯定是我那天受傷,沒有將賊人殺干凈,才讓他們查到此處,冰兒姐,你也不幫我檢查一下!”
楊若冰低頭不語。
龍破天接過書一看,驚道“《九陽真經(jīng)》!?聽太爺爺說起過此書,此功法乃少林不傳之秘,鐘左使從何處得來?”
鐘明亮道“此書乃昔日從西域奸人手中所得。你潛心修煉或可減輕玄冥神掌之毒,只是與九陰真經(jīng)相沖相克,亮也不知如何化解?!闭f話間,暗門已被砸開,沖進(jìn)來的并非鷲巢殺手,而是幾個番僧,不由分說向四人攻去。
楊若冰架起龍破天,出掌打退一個番僧,掏出身上金鈴鎖和白金絲掌套,一邊格斗,一邊試圖上躍沖出,龍破天身體綿軟,雖欲相助,奈何氣力不足,只得靠在楊若冰身上,何必欲扶起耶律木靈,被耶律木靈一把推開,只得撥出佩劍,與兩個番僧游斗起來,耶律木靈拔出佩劍,對著為首番僧的咽喉刺去,無奈傷病初愈,不復(fù)往日速度,被番僧一杖擋開,佩劍險些脫手。
鐘明亮一聲不吭,未見他如何動作,突然到了那為首番僧面前,一把奪下他手中禪杖,抓住胸口,扔出地面,再如法炮制,將幾個番僧一一扔出,上面之人見那個番僧飛出,不禁一愣,鐘明亮乘機(jī)護(hù)住頭頂,縱身上躍,欲一舉沖出密室。
卻聽“砰“的一聲巨響,鐘明亮居然落回密室。
只聽上面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封住出口,倒火油進(jìn)去“是那清秀公子的聲音,火油隨即倒下。
楊若冰和耶律木靈大驚,也雙雙縱身而上,卻被鐘明亮生生拉下,一瞬間,只看見那布衣二人和一群番僧站在洞口守護(hù)。
鐘明亮一聲長嘯,如神龍飛起,只聽得砰砰砰幾聲,布衣二人趔趄后退,幾個番僧紛紛倒地。那鐘明亮在空中身姿瀟灑已極,如飛龍在天,如潛龍在淵,那公子身邊侍衛(wèi)搭箭射去,被他一一撥回,箭桿打在各侍衛(wèi)身上,紛紛仰面倒地。
楊若冰四人也趁機(jī)躍上地面,和眾侍衛(wèi)番僧廝殺起來。
那布衣二人,略一猶豫,又揮掌向鐘明亮攻來。鐘明亮人在空中,雙掌齊出,六掌相交,又是一聲巨響。鐘明亮借勢后翻,穩(wěn)穩(wěn)落地。那布衣二人卻口中噴血,如斷線風(fēng)箏般飛出,最終還是雙雙倒地掙扎,難以起身。
耶律木靈飛身而上,向那布衣二人殺去,鐘明亮急道“且慢……”
然話音未落,耶律木靈的快劍已刺入其中一人之口,自后頸穿出,另一人掙扎起來,狂吼一聲,起身向耶律木靈打去,眼看二人就要同歸于盡,鐘明亮飛身而上,一掌擊出,將那布衣之人打下山崖。那人在山崖上,翻滾慘呼,不停被石頭撞擊,場面慘不忍睹。
那些番僧侍衛(wèi),見到鐘明亮如此神威,耶律木靈如此辣手,都驚得呆了,紛紛后退。只有那俏麗公子勒動韁繩,拔劍向龍破天刺來。楊若冰不愿多造殺孽,金鈴鎖飛出,打落其佩劍,反手拉其下馬,駕著龍破天翻身上馬便走,耶律木靈還要上前廝殺,何必一把拉住其手,也如法炮制,搶了一匹馬緊追楊若冰而去,四人在馬上,向鐘明亮行禮告別。
鐘明亮無視身邊敵人,向四人回禮。然后緩緩走到一個侍衛(wèi)馬前,那侍衛(wèi)趕緊從馬上跳下來逃開,鐘明亮翻身上馬而走,眾侍衛(wèi)番僧只是在后面呼喊佯追,卻無人敢真正上前。
鐘明亮一邊夾馬而走,一邊暗暗嘆息那布衣二人,如此絕頂武功,就此身死,實在可惜可嘆。走出七八里路,還是不甘心,想看看那跌落山崖之人,是否還有一線生機(jī)。
他又撥轉(zhuǎn)馬頭,向那布衣之人跌落之處跑去?;艘粋€多時辰,在山崖,山腰,山腳,幾番尋覓搜索,終于在山腳碎石旁覓得其尸身。見其一路從山崖下墜,反復(fù)撞擊,身上血肉模糊,伸手一探,那人手腕,臂膀,大小腿骨,胸前肋骨,臉骨皆已碎裂,軟軟如一灘紅色爛泥,身上大小損傷不下百處,鐘明亮暗暗嘆息,正待撥馬離開。卻感覺其心口微微一動,當(dāng)下大喜,俯下身為其運功,希望能救回這百損之人一條性命。待其手足逐漸溫暖,將其背著,縱馬返回大都明教總舵。
回到其光明左使的官邸,鐘明亮請來郎中救治此人,用了許多珍奇丹藥,終于救回此人一命,待那人悠悠醒來,鐘明亮問道“尊駕姓甚名誰,師承何處,為何人效力”
那人道“小人姓秦名月恒,與哥哥秦日升,小時得異人指點,習(xí)得玄冥神掌,出事前,為鎮(zhèn)國公張弘范大人貼身護(hù)衛(wèi)?!?br/>
鐘明亮道“鎮(zhèn)國公已薨,你那日摔下山崖,遍體鱗傷,被鐘某所救。如今,鐘某想留尊駕在明教共事,不知意下如何。當(dāng)然,尊駕若想回張府也可,只是傷勢太重,無法行動,可先在明教內(nèi)調(diào)理三個月方可回?!?br/>
秦月恒嘆道“秦某護(hù)衛(wèi)不力,捉拿刺客又失敗,再在明教呆這許久時間,也無顏再回張府了。鐘左使人中龍鳳,秦某愿跟隨鐘左使。”
鐘明亮大喜,吩咐下人細(xì)心照顧,又留下一盒三十粒九花玉露丸,叮囑秦月恒每日服一顆,連服一月,對身體恢復(fù)大有裨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