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烈,夏風暖醉,天空中不時綻放無數(shù)道火‘花’,美輪美奐,懷江江岸兩側(cè),人‘潮’涌動,時而發(fā)出歡呼聲,而在蘇信所在的那條船上,氣氛‘陰’沉的令人窒息,二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最新章節(jié)訪問:。
胡邊榮靜靜地望著蘇信,似乎一點也不著急;蘇信滿目噴火的望著躺在甲板上滿是血污和傷痕的王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用力的搖了搖頭,讓自己繁‘亂’的腦袋恢復清醒,他知道,王錚還沒有死,至少胡邊榮不會提前殺了王錚,他不可能抬出一具尸體來威脅他;他同樣也知道,眼下的形式對他極為不利,胡邊榮既然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莫說帶王錚離開,他自己都很難離開這里,自身難保。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蘇信沒得選擇!
“胡邊榮,你說過你不怕死,但現(xiàn)在還不能死!”話音一落,蘇信反手拔槍,陡然指向胡邊榮,冷道:“既然你現(xiàn)在不能死,那么放了王錚,至于美孚大廈蓄意謀殺案,我可以不追究!”
夏風如刀,吹皺了滿江清水,但站在船頭的胡邊榮沒動,也沒有說話,而另外兩名青年絲毫沒有遲疑,幾近同時掏槍對準了蘇信,動作迅捷,想來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他們呈三角形將蘇信團團圍住,似乎蘇信稍有動作,腦袋就要變成一個爛柿子!
“看來蘇董今晚是有備而來,呵呵,不過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不是槍,而是人……你們,放下槍吧。”
開口的是胡邊榮,胡邊榮命令兩名手下放下槍,而非被兩把槍對準腦‘門’的蘇信。到了眼下你死我活的局勢,面對著蘇信手中的黑黝黝的槍管,胡邊榮的神‘色’依然‘波’瀾不驚,可見其城府之深,深到讓蘇信都錯以為他不怕死;錯以為自己手中的只不過是一個糊‘弄’小孩的玩具槍。
“蘇董,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但我還是想要再次請求你,答應我的請求,然后你離開,從今開始,我們之間再無瓜葛。至于王錚,他必須死!”胡邊榮言辭懇切,在蘇信面前,始終保持一種謙卑的態(tài)度,謙卑讓人錯以為此刻蘇信占了上風,而且他對蘇信有著一種令人想不通的極度的信任,只要蘇信點頭,他便可以二話不說放蘇信離開。
蘇信咧嘴一笑:“很抱歉,今晚的結(jié)局只有兩種:要么我跟王錚一起死在這里;要么我?guī)蹂P一起離開這里!”
“蘇董,這不是一個明智的人說出來的話?!焙厴s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后雙手并攏,望著蘇信的眼神依舊平和淡然:“其實,還有第三種可能的。王錚死在這里,你死在這里,還有馬家的那個小子馬連成……”頓了一頓,他平靜地說道:“以及蘇董的‘女’朋友,安然安小姐,都要死在這里!”
“你把他們怎么了?”蘇信的舉著槍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這胡邊榮如斯歹毒,竟然綁架了安然!
那一瞬間,蘇信幾近要失去理智!
胡邊榮淡淡道:“蘇董不用著急的,我沒怎么樣,畢竟那個安然安小姐是你蘇董的‘女’朋友,我又豈敢對她做出不軌的行為。我只是讓我的那個兒子胡邊子杰陪著安小姐,以及馬家的小子還有另外一個‘女’孩一起玩玩而已?!?br/>
蘇信仰頭望天,天空有煙‘花’璀璨,但剎那泯滅無痕,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而后放下了手中的槍。在那一刻,他總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胡邊榮的那句“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不是槍,而是人”的深意。他手中的槍,完全不是胡邊榮這個人的對手!
胡邊榮遠比他想象的更為‘陰’毒,其實他在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落入了胡邊榮的圈套當中,胡邊榮先是邀請他過來,要和他達成和解,但俗話說有備無患、防范于未然,胡邊榮先是綁架了王錚,而后趁著他前來這里的同時,綁架了安然和馬連成以及秦可傾。若是他答應了胡邊榮的條件,那么一切好說,可一旦他不同意,胡邊榮便采取最壞的打算,那便是撕票!
蘇信一時間萬念俱灰,胡邊榮成功的抓準了他的命脈,眼下一邊是安然和馬連成秦可傾,一個是三番五次出手幫助他的兄弟,關(guān)系極好的朋友,一個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女’孩,他寧愿用自己的‘性’命保護的‘女’孩;而另一邊是王錚,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同生共死。一時間,蘇信陷入巨大的困境和糾結(jié)當中,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沒得選擇,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選擇。
“蘇董是一個講人情、懂得感恩的人。只是因為王錚曾經(jīng)與你同生共死,你便愿意犧牲自己的‘性’命救他,這份魄力實在是令我這個沒用的老頭慚愧無比,也深受感動,此時此刻,我想蘇董心中應該非常的糾結(jié),但是對于蘇董而言,安然安小姐以及馬連成比王錚更為重要,安然小姐甚至是可以說是蘇董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你可以失去一切,但是不能失去她的?!?br/>
胡邊榮望著蘇信,形式瞬間逆轉(zhuǎn),此刻的他已經(jīng)勝券在握,但略顯滄桑的面容之中并沒有絲毫的喜悅,一如既往的謙卑,即便對面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依然謙卑:“蘇董,其實應對的方法就在你的眼前,你只要點頭答應我的條件,再不‘插’手美孚大廈蓄意謀殺案,以及4。14槍殺案,然后把今天晚上所發(fā)生的不愉快忘記,最后你帶著安然小姐離開,我們從此再無瓜葛,當然了,如果蘇董不嫌棄我這個沒用的老頭,我極度樂意和蘇信成為朋友,一起合作。”
桃‘花’江畔的煙‘花’還在綻放,美輪美奐,陣陣歡呼吶喊聲傳來,聒噪的蘇信心焦無比,蘇信用力呼了一口氣,面對老辣如斯且城府深沉的胡邊榮,他發(fā)現(xiàn)他稚嫩的像一個三歲小孩,此刻他真的是想不出任何的應對之法,只是,有一點他不太明白,目光望向胡邊榮,問道:“胡總,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如此相信我,即便是我現(xiàn)在答應了,難道你不怕我出爾反爾么?”
“有些人天生就是人中龍鳳,在我心中,蘇董就是這樣的人,一諾千金的人?!焙厴s的嘴角微微一扯,帶出一條刀痕般的皺紋,帶出一點平和的微笑:“這樣的人,我愿意相信,即便是賭上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