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莞爾一笑說:“我會當(dāng)著你的面刪了的!”
何家文譏笑,帶著幾分不羈與隨意,“我不信你,還有多久照片會自動透出去?”
晴子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冷笑說:“別想耍花招,那些照片于我而言,沒有十個億重要!我是實務(wù)者,目的就是錢,別的只是輔助工具,工具用完了就沒價值了,這點信用我還是有的!”
何家文說:“實務(wù)者不止你一個,我在考量十億與照片,哪個對我更重要!”
晴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何家文,“什么意思?”
何家文但笑不語,上二樓繼續(xù)沖冷水,晴子一人呆坐在一樓,在琢磨何家文剛剛的話,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幕降臨,何念念在醫(yī)院里輾轉(zhuǎn)醒來,她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在棲溪首府,何家文的態(tài)度不好,他到底還是不相信自己跟湯偉璟是清白的,他到底還是怪自己了,還有,他已經(jīng)從晴子處知道自己就是何佳雯,從前過去,現(xiàn)在未來,他和她到底還是走到了盡頭!
江麗萍推門而入,看著何念念說:“醒了也不告訴我,在想什么呢?”
何念念眼眶微紅,她對江麗萍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卻控制不住的帶著幾分顫抖,“想離開這里,這里沒有我牽掛的東西了!”
江麗萍看著何念念忍著眼淚強(qiáng)顏歡笑,聲音里卻帶著哭音,原來心如刀割是這個樣子。她緩緩安撫說:“你現(xiàn)在的情緒不穩(wěn)定,你知道自己的病情,何先生在跟晴子周旋著,他是信任你的,為了讓照片不外泄,他不得不對你冷言相向,為的也是穩(wěn)住晴子,現(xiàn)在你身邊的人都在為此事做努力,你也要努力向上,不能悲觀消極,知道嗎?”
何念念很討厭現(xiàn)在的自己,也不知這種病要什么時候才能徹底的好?猶記得上一次發(fā)狂是自己臉部整容后拆紗布時,那張又腫又丑的臉,丑也就算了,完全沒有半點以前的樣子,何念念當(dāng)時就瘋了,什么都沒想,只想毀了這張臉,好在醫(yī)生們攔下。
隨后的日子里,那張臉逐漸消腫,從丑變得漂亮,可再如何漂亮,那都是一個陌生的人,何念念每天面對鏡子,都要自我暗示一翻,這就是自己,這就是自己!在那些心理陰暗的日子里,何念念是如何一步一步的爬了出來?如今,面對的又一另一番的打擊,她還能安然渡過嗎?她開始不自信了,以前有信心,那是有未知的希望在支撐自己,如今呢,希望在哪?每個人都說何家文在為了她跟晴子周旋,一天聽不到何家文親自的話語,她的心就無法安定,情緒就難以控制,時好時壞,反反復(fù)復(fù)!
何念念想了許多,最后才回復(fù)說:“我知道了,但我還是想離開這里,這里讓我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你陪我回法國吧,我拋開這些煩惱,到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安靜的治病,情緒好了,我才能正確的判斷一切,我不想做個活死人!”
江麗萍想了想,這未嘗不是件好事,于是說:“好,我們回法國,你想什么時候走?”
何念念說:“明晚吧!”
江麗萍答得干脆,“好!
江麗萍剛轉(zhuǎn)身離開病房,何念念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向外走去,她在醫(yī)院門口攔了輛車,上車后對司機(jī)說:“去何家別墅!”計程車后面跟著另一輛車,那是何家的保鏢,何念念知道,只是心底泛起的情緒,讓她不得不覺得自己是個多余又給人添麻煩的人,或許自己的命真的不好吧?不然又怎會有如此坎坷的命運?
何家別墅里,何老太太陪著嘻嘻跟小北玩得不亦樂乎,何念念像是沒事人一樣陪著一老兩小吃了晚餐,在沒人時,何念念牽著小北的手,像是交待的說:“小北,媽咪要去出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弟弟,聽爸B的話,知道嗎?”
小北甜甜的點著頭,然后問:“爸B呢?媽咪要出差多久???”
何念念壓著情緒說:“爸B還在忙,媽咪要出差多久,現(xiàn)在還不知道,如果小北想媽咪了,就讓千紙鶴帶你來找我!”她把一罐千紙鶴放在小北的手里。
小北以為這只是句玩笑話,開心的說:“好!”
何念念一把將小北抱入懷,將眼中的淚意全部都逼回眼中,淡淡的說:“晚上早點睡,我要走了!”
小北以為大人都忙,懂事的說:“媽咪,放心,回來的時候給我?guī)Ш贸缘?!?br/>
何念念安撫好兩個孩子睡覺,然后跟何老太太告辭,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沒人知道這是何念念的告別,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告別方式,何念念想做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從何家別墅出來,何念念轉(zhuǎn)頭最后看了別墅一眼,何家,再見了,但愿我還有回來的一天!
何念念開著何家文送的那輛白色的LEXUS,直向天梅村開去,雖然一路都有保鏢在后跟隨,但何念念還是感覺很孤獨,人生在世,從父母走后,她一直都是獨孤的吧?雖然老天爺給過她一段好日子,可惜自己福薄,用盡一切努力,還是敗給了命運!
天梅嶺已經(jīng)被何家文改造成豪華的陵園,原先的幾處墳堆,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落有序的一字排開,何念念給每一個墓碑都躹了一個躬,她找到自己父母的墳,坐在地上說:“在這里還習(xí)慣嗎?如果當(dāng)初我們沒有來粵城,是不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命運都會不一樣?這些年,我經(jīng)歷了許多,很多次我都想在夢里找你們聊聊天,可惜我總是夢不到你們,不知是不是老天爺殘忍,連讓我夢到你們的機(jī)會都很少給我,我打算離開這座城市,在這里,我失去過,得到過,你們放心,雖然我現(xiàn)在的思想很悲觀,但我還是會積極向上的活著,等我有空再回來看你們吧!爸媽,別對我失望,我對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
回到天梅村的小樓里,這里都是何家文熟悉的味道,何念念拆開一樓的紙箱,拿出一本相冊,里面是自己這些年的生日照片,她從包包里拿出一疊照片,有何家文的,有嘻嘻的,有小北的,她一張一張的放進(jìn)相冊里,然后帶著相冊離開了!
棲溪首府,燈火通明,何家文體內(nèi)的燥動被他沖了好幾次冷水而生生的擊退了,晴子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贊嘆的說:“何總真是意志力堅強(qiáng)!”
何家文算了下時間,申青應(yīng)該處理好一切了,如果有異常,他會來棲溪首府。于是何家文不留情面的說:“我對你沒有任何的興趣!”
晴子淡笑說:“你拖了那么久,到底想怎樣?錢是必須要給我的,不然相片一旦發(fā)出去,丟人的可不是我?”
何家文說:“好吧,我要看你存在云盤的照片,看完我給錢,錢到你就刪照片,這樣才公平!”
晴子‘嘖嘖’兩聲,邊點開手機(jī)邊說:“看在十個億的份上,也不枉費浪費了那么多的時間!”
當(dāng)晴子點開手機(jī)的手一停,臉色明顯的變得陰沉,她看向何家文說:“你拖那么久的時間就是為刪照片?”
何家文坐著,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提起的心也放回了原處,此時已經(jīng)不想再跟晴子多說一句廢話,抬腳就想離開棲溪首府,晴子不甘心,攔下何家文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何家文看也沒看她一眼,兀自說:“這是你做得最欠考慮的一件事,多余又漏洞百出!”
門一開,湯偉璟站棲溪首府的門口,與何家文四目相對,湯偉璟走上前說:“念念回了天梅村,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見到她,好好安慰一下她!”
何家文說了句好,然后對門口的保鏢說:“里面的人,別讓她見到明天的太陽!”
粵城的某處汽車站,何念念一個人坐在長途大巴里,她騙過了所有人,一個人悄悄的走了!還有許多人,她來不及告別,當(dāng)大巴開出車站,夜色很美,燈光閃爍,何念念透過窗戶向外望,這座城市那么大又那么繁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都住在這座城市里,可她卻只想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自我療傷,這是她第一次當(dāng)逃兵,心力耗盡,只能逃了,此一別,是否能各自生歡,誰知道呢?
何家文風(fēng)風(fēng)樸樸趕到天梅村時,小樓里留有何念念來過的痕跡,但卻找不到她的人,何家文問跟隨的保鏢,保鏢說見她進(jìn)了小樓,一直沒出來過,真不知她是什么時候出來的,又去了哪里!
何家文焦急的打著電話,不論是問誰,都沒見到何念念,何家文向進(jìn)哥家跑去,他心存一絲希冀,當(dāng)他看到進(jìn)哥家一切如常,沒有任何見過何念念的痕跡,唯一的希冀碎如聲!
瑞生和世醫(yī)院里,何家文趕到時,勒少敏張璐、勒少捷林森、湯偉璟盛昶維已經(jīng)坐在八樓的會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