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酒店房間,打開明亮的電燈,關好門窗,扶小玉靠在床頭,我才長舒一口氣。
幸好是冬天,幸好小玉穿得厚,羽絨服被朱弘劃破,露著羽毛,小玉里面竟然還穿了一件肚兜似的衣服,剛好擋住了鋒利的刀刃。
我很納悶,印象里高中三年,小玉從來都是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現(xiàn)在卻比我穿得還厚。
虛驚一場,小玉也緩過來勁,甚至開始談笑風生:“陳土,你真是懦夫哎,我都差點沒命啦,和你在一起真是沒有安全感!”
“朱弘當時已經(jīng)失去意志了,我能怎么辦啊?我恨不得替你死,真的!”我很郁悶。
小玉挽住我,甜甜地笑:“知道啦,說著玩呢,知道你最好!”
“朱弘死了啊,你還能笑出來?”我真是不理解女人的心思。
朱弘死不死,和我并沒有多大關系,我和朱弘沒有交情,可是小玉和朱弘共事三年,小玉卻這般坦然,讓我很不理解。
小玉氣憤地說道:“朱弘要殺我,他死了,我當然開心!”
“你平時那么善良,不應該是這種性格吧?”我疑惑道,“你該不會真的…;…;”
小玉害羞地低下頭,臉紅紅的,靠在我肩頭不說話。
她這是默認了。
我勒個去!
我說呢,她怎么突然對我這么溫柔,穿那么厚的衣服,朱弘死了她都不關心。
她只關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時候的事?”我擦一把頭上的汗,問道。
“其實我早就有感覺啦,安南大學爆炸那天,我去檢查后才確認的?!毙∮竦吐暷剜馈?br/>
“多長時間了?”
“你自己算嘛,咱就真正睡過一次覺,你說呢?”
“呃…;…;”我頭蒙蒙的。
小玉說的那次,是在11月初,到現(xiàn)在有三個月了。
我來到青木大學后,就和她出去睡過兩次,第一次前面說過,她來大姨媽什么也沒做成,第二次我沒說過。
因為那章被審核駁回十幾次,沒發(fā)出來…;…;
這可咋整,我才上大一啊,剛滿二十,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哪能當?shù)?br/>
小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壞笑道:“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聽的,我要定啦,在我身上,你管不著!”
“這個…;…;”我撓撓頭,配合她笑笑,“你是不是騙我的?都三個月了,我看你肚子也沒那么明顯嘛!”
“人和人不一樣嘛!”
“好吧…;…;”
看小玉這么開心,我也沒再說什么,比起懷孕這樣的小事,我心里還有更大的事情需要去解決。
等小玉睡下,我走到衛(wèi)生間,關上門,撥通了西裝男子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那頭亂哄哄,警笛聲陣陣,看來今夜確實不太平,看來西裝男子現(xiàn)在很忙很忙。
過了很久,他似乎走了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才說話:“我現(xiàn)在很忙,有事簡單說?!?br/>
“為什么要騙我?”我問。
“沒事我先掛了啊。”他說完就掛斷電話。
我真是想罵人,氣憤地洗把臉,躺床上一覺睡到大天亮。
快中午的時候,我和小玉回到學校,校門緊閉,外面記者成群,人心惶惶。
“這是在干啥呀?”小玉問我。
“就是昨晚朱弘的事情?!?br/>
“對了,昨晚那個警察我見過,當時感覺他可兇啦,沒想到昨晚他會救我一命?!毙∮裥÷曊f道。
我沒說什么,拉著小玉走到附近一家餐館,點上兩份菜,凝神觀察著學校門口的情況。
小玉可是昨晚的被害人,我也參與其中,此刻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里,不太好,雖然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事情鬧得不算大,我和小玉也沒被傳喚,應該是西裝男子壓下了很多事。
飯吃一半,我才想起耗子,趕緊給他打電話。
耗子那賤賤的聲音傳來:“雞頭,想我了?”
“你惡心不?在醫(yī)院好好呆著,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我掛斷電話,胳膊無意中撞到一個端茶盤的服務員,杯子里全是熱氣騰騰的水,我趕緊擋在小玉前面,以為要遭殃了。
沒想到茶杯咣當一陣響,水并沒有灑出來,那女服務員瞪我一眼,將茶水送上了客人的餐桌。
我一愣,心里暗暗稱贊,簡直是高手在民間啊。
所以就用一副欣賞的眼光,盯著她看。
小玉伸手在我眼前晃晃:“沒見過女人呀?你咋看誰都是那樣色瞇瞇?。 ?br/>
服務員送完茶走回來,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心里一咯噔,她的左手…;…;
左手心隱約可見一團黑色胎記。
幸好我是集中注意力在她身上,否則肯定不會注意她的手。
就在這時,那服務員又端著茶盤走來,走到我的餐桌前,禮帽一句:“先生,女士,您的茶!”
小玉說聲“謝謝”,端起就喝,被我攔下:“慢著?!?br/>
“怎么啦?”小玉問。
“不是說你?!蔽一匦∮褚痪?,朝服務員喊道,“站??!”
服務員當作沒聽到,我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猛地起身,不小心撞灑了服務員送來的茶,地上冒出一層白色泡沫。
我也顧不了那么多,沖上去從后面勒住她脖子把她放倒在地,餐館里一片亂哄哄,有人上前制止,被我怒聲喝退。
我并沒有施暴,服務員卻倒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被我死死摁住。
抓住她左手腕,仔細看去,黑色胎記漸漸變成暗紅,又變成淡紅,片刻后消失不見。
服務員也隨之消停,不再痛苦掙扎,變作柔弱的罵聲:“流氓!放手!”
小玉跑過來,一把拉開我,諷刺道:“陳土,我才懷孕三個月哎,你有這么饑渴嘛?”
“小點聲吧!”我一臉黑,拉著小玉走出餐館,錢都忘付了,也沒人敢追出來問我要。
小玉心里是明白的,走出餐館就詢問我:“那個女人是不是被支配了,下毒害咱們?”
“也許事情沒這么簡單。”我邊走邊說,又陷入沉思。
也就在這一刻,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問題,一些關于我的問題。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我手碰到有些人,他們會像觸電一樣哆嗦,而我經(jīng)常抱小玉、摟耗子,他們卻沒反應。
現(xiàn)在看來,有反應的那些人,大概率手心都有一團黑色胎記,也就是被支配的人。
讓我感到可怕的是,被支配的人似乎很多很多,那天從湖邊回宿舍,無意中撞到的那個男生,看著很正常的一個人,現(xiàn)在想想,他很可能是被支配的。
我的天,難道我一直都生活在恐怖的環(huán)境中?只是很多被控制的人,表現(xiàn)和常人無異而已。
想著想著,我和小玉就走回了學校。
我隨手拉住一過路男生,男生沒反應,問我:“有事?”
“沒事?!?br/>
我放開他,又拉住一男生,男生一哆嗦,快步離開。
小玉也是聰明的人,看出了問題,震驚道:“不會吧?究竟有多少人被控制了?”
我一頭冷汗,后背也濕濕的,有點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感覺對方在謀劃一件特別大的事情,很可能是毀天滅地的。
“你不能回宿舍了。”我對小玉說道,“你舍友也可能有一半不正常?!?br/>
“那怎么辦?”
“找你姐啊,難道和我同居不成?”我郁悶。
“你想住夏老師家,就直說嘛!”
“我…;…;”我簡直要抓狂了,看小玉這么淡定的樣子,顯得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差似的。
來到夏老師家,夏老師正在午休,穿一身睡衣,睡眼惺忪地打開門,看來她今天是沒課。
進門還沒等夏老師開口,我就抓住她那細細的胳膊,夏老師沒任何反應,含含糊糊地說:“陳土,別激動,不就兩天沒見嗎?”
“呃…;…;第一次見你穿這樣?!蔽覍擂蔚胤砰_她,和小玉坐在沙發(fā)上。
瞬間安心了許多。
夏老師回屋換衣服,門都不關,看來她真是沒睡醒,從沙發(fā)這個位置看去,就跟在我和小玉面前換衣服一樣。
小玉挺淡定,也沒說什么,估計是上次在夏老師家發(fā)生那事以后,她倆也沒什么好遮擋的了。
“你姐知道你懷孕了嗎?”我小聲問小玉。
“我姐當然知道我懷孕啦!”小玉很大一聲,估計隔壁都能聽到。
“你閉嘴吧?!蔽艺媸窍脬@到地縫里。
夏老師走出來,微微一笑:“兩位,想吃點什么?”
“在餐館剛吃過?!蔽业皖^回應一句,感覺臉上直發(fā)燒,來夏老師家簡直就是個錯誤。
外面世界正在發(fā)生變化,我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最重要的是,那個神秘男子能用小玉號碼打來電話,說明之前幫我那個神秘女人遭遇了不測,也就是風鈴有難。
我拿出手機,試著撥通了小玉的號碼,小玉就坐在我身邊,《告白氣球》的鈴聲響起。
“你別接?!蔽覍π∮裾f道。
小玉也明白,拿出手機放在茶幾上,沒接通。
鈴聲一直響到結束,沒人接,我又打過去,仍然沒有人接。
“我這手機到底被動了什么手腳???”小玉問我。
“不知道,如果能弄明白手機的原理,順藤摸瓜,肯定能找到對方,你這手機是咱們唯一的線索?!蔽艺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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