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修,門外那只,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半個月之后,修和鄧尼斯的店鋪定名為"誘",生意也逐漸進入了正軌,修和鄧尼斯兩人的分工也逐漸明確,談生意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起去的,至于在店里的時候,鄧尼斯負責(zé)待客,而修大部分時間都在琢磨首飾新品。
修偶爾會叫來歌莉婭,兩個人在里間一聊就是一整天,不過每次聊完之后,鄧尼斯都能看到用新材料制作的首飾新品。當(dāng)然,店里的商品也逐漸不只局限于首飾,修開始研究一些小擺飾,反正銷量不錯,鄧尼斯就任由修自由發(fā)揮了。
所以"誘"的貴公子組合在帝都迅速走紅
可是生意上是一帆風(fēng)順,鄧尼斯卻一直被另一件事情騷擾著,那就是蘭伯特。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跟軍部領(lǐng)導(dǎo)說的,竟然輕易地就跟基恩換了工作崗位,天天在他們店門口晃來晃去的,正在巡邏中的蘭伯特是沒有辦法進入店鋪騷擾修,可是每次經(jīng)過時那從頭到尾都散發(fā)著超高熱度的甜蜜眼神,像是只看到了骨頭的小狗,著實讓鄧尼斯有些受不了。
欺負他單身是不?
"要不你去在門口掛個簾子?"修抬頭,剛好看著偏著頭熱情地看著他的蘭伯特,挑眉。
這小子,就不怕扭到脖子?而且他竟然不知道,一直很沉默感情淡薄的人,一旦情感爆發(fā),竟然那么恐怖,之前大哭了一場,雖然之后立刻就恢復(fù)了本來的冷淡樣子,可是在看向他的時候,那種熱烈和執(zhí)著是如何都掩蓋不住的。
起初幾天,修是相當(dāng)不適應(yīng)了,他被人用崇拜的眼神看過,被人用諷刺的眼神看過,被人敬仰過,也被人看不起過,甚至是被人用看物品的眼神打量過,但是被人用這種單純的愛戀注視著,還是頭一次,所以起初幾天,修破天荒地感覺臉上掛不住了,會下意識地躲避蘭伯特的熱情,可是被折磨了半個月,修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我可不敢!我要是去掛上簾子,蘭伯特保準(zhǔn)把我掛門上。"鄧尼斯撇撇嘴。
就是他不經(jīng)意間擋住修的時候,蘭伯特都能用眼刀戳死他,別說他去掛個簾子了。
"那我就沒辦法了。"有辦法的話,蘭伯特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肆無忌憚了,"對了鄧尼斯,帝都有什么好吃的飯店?"
"嗯?要給小狗獎勵嗎?"鄧尼斯邪笑著看著修。
"只是不想再吃你買回來的食物了。"
修在食物上其實不那么挑剔,再加上一旦開始設(shè)計制作,修就不喜歡中途停止,所以午飯通常都是鄧尼斯出去買,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鄧尼斯每次出去,都會買一些剛巧他不怎么喜歡的。
"……"鄧尼斯嘴角抽了抽,"奧迪斯名下的那個酒樓就不錯,蘭伯特知道在哪。"
"那店里就拜托你了,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點剩飯的。"將材料都收拾好,修算算時間,蘭伯特差不多又要繞回來了,便直接出門了。
"什么剩飯??!修!"
不理會鄧尼斯假裝的憤怒,修笑著出門,剛好就碰見從不遠處遛馬過來的蘭伯特。
"修,怎么了嗎?"一眼就看見已經(jīng)混入人群的修,蘭伯特稍微加快了速度,一轉(zhuǎn)眼就停在了修的面前。
"想去奧迪斯的酒樓吃午飯,要一起嗎?"
答案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修的主動邀請,蘭伯特怎么會拒絕?
"上馬?"蘭伯特只是愣了愣,便露出一個笑容。
跟在蘭伯特身后的巡邏隊隊員們看到這個笑容全都傻了。他們這個新來的隊長竟然還會笑?好笑得那么燦爛?假的吧?幻覺吧?!對著哥哥就能笑得這么燦爛,對著他們就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他們欠他的嗎?
蘭伯特的表情是比較少,可是還不至于陰森可怕,但那是以前,現(xiàn)在,蘭伯特的表情可多著呢,見到修的喜悅歡脫,不自覺洋溢而出的幸福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而見不到修的陰沉郁悶,則讓他身上森冷的氣息更甚。于是,這個悲催的巡邏隊,還沒見過正常的蘭伯特,就先見到一個陰氣加重的版本,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dāng)中,如今再見到這樣一個明媚的版本,隊員們怎么能不郁悶。
"你們好。"修自然是注意到那些隊員們的表情變化,于是一偏頭,笑如春風(fēng)。
"您好。"
隊員們都認(rèn)識修,這位就是他們隊長每天抻著脖子眺望的人,是他們隊長的哥哥,是這帝都所有女人心目中最高貴的王子。
"蘭伯特不太懂得怎么跟別人相處,性格又有些靦腆,一害羞了就愛鬧別扭,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修!"蘭伯特皺眉,抿嘴,唇線繃得筆直,對于修詆毀他形象的言論表示不滿。
"你看,又鬧別扭了。"修微微一笑,一抬手,就拉住了蘭伯特的手。
蘭伯特身子一僵,默默別開頭,連耳根都紅了。
隊員們一看,這可不就是個性格別扭又不善于表達的人嘛,你看看,靦腆得臉都紅了。
而修則是看著蘭伯特紅紅的耳根偷笑。明明之前有過不少肢體接觸,而且還都是蘭伯特主動的,可自從表白了之后,只要他一碰到蘭伯特,蘭伯特就臉紅,更別說是牽著手了,修都懷疑蘭伯特臉上要是再升溫會不會就這樣爆掉。
"呵呵,沒事沒事,沒添麻煩。"隊員中一個資歷較高的趕忙笑著否認(rèn)。
他們之前還一直以為是這位新隊長不喜歡這份工作,或者是看不起他們,所以才天天給他們擺臉色,現(xiàn)在看來,這位新隊長似乎是在害羞啊。不過這害羞的方式也太特別了。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修繼續(xù)微笑,"蘭伯特還小,麻煩各位大哥多照顧了。"
"不會不會,少爺客氣了。"幾個隊員點頭哈腰的,對修笑得十分親切。
"那么,我可以借走你們隊長一會兒嗎?一個人吃飯實在是太無聊了。"修撇撇嘴。
"可以,當(dāng)然可以了。少爺請便。"
平民出身的人,大多都是這樣的,厭惡貴族,卻又在貴族對他們客氣的時候忘記了自己的厭惡,開始點頭哈腰的。
于是,修用了一拽蘭伯特的手,借著反作用力,另一只手在馬背上一按,輕輕一躍,躍上馬背,穩(wěn)穩(wěn)地坐在蘭伯特的身后。
想要掙開與蘭伯特牽在一起的手,卻發(fā)現(xiàn)蘭伯特怎么也不松手。
"蘭伯特?"修挑眉,看著蘭伯特的后腦勺。
"……修自己抓住的。駕。"
馬匹慢悠悠地遛著,手上握著的是心愛的人略小一圈的手,雖然不是滑嫩柔軟的,但分明的骨節(jié)和略微粗糙的觸感更能打動蘭伯特的心。身后,能感受到心愛之人的體溫,馬匹顛簸所造成的小幅度碰撞和摩擦更是對蘭伯特甜蜜的折磨。
蘭伯特一直以為自己即使跟什么人在一起了,也不會對肌膚相親的事情太過神往,也不會對親昵有太大的反應(yīng),但是現(xiàn)在,蘭伯特發(fā)現(xiàn)他高估自己了,與修的任何一丁點接觸都能讓他小鹿亂撞面紅耳赤,這個新發(fā)現(xiàn)讓他覺得有點……丟人了。
奧迪斯名下唯一的酒樓,格蘭朵,只看了一眼那外形,修就有些后悔聽鄧尼斯的話了。那金燦燦的顏色極盡奢華,一看就知道這酒樓所面向的顧客群就是帝都的權(quán)貴們,這里的食物必然都是精致而完美的,可就因為太過考究完美,倒是會失了幾分享受美食的愜意。
一進門,那金碧輝煌的內(nèi)部裝潢更是讓修隱隱有些胃疼了。果然,他不該太高估奧迪斯的審美,尤其是跟他認(rèn)識之前的奧迪斯,這種典型的奢華,還真是有夠俗氣的。
"奧迪斯的審美雖然有點問題,但是請的廚子都是最好的。"
在外面,修從來都是保持著他完美貴公子的形象的,可是蘭伯特還是能從修表情的細微變化上看出修的想法,關(guān)于這點,連蘭伯特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能對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善于偽裝的人熟悉到這種程度,蘭伯特都不得不夸獎自己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天才了。
要了包廂坐下,菜全部都是蘭伯特點的,已經(jīng)有些興致缺缺的修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蘭伯特表情認(rèn)真嚴(yán)肅地點菜。
修知道,蘭伯特雖然是個大貴族,講究吃喝,但是卻并不挑食,所以外出吃飯的時候,蘭伯特?zé)o論吃什么都是一樣的,沒有愛吃、不愛吃、好吃和難吃的說法??墒乾F(xiàn)在,那個不挑食的蘭伯特正在認(rèn)真挑選菜品,很明顯,這是在為修選的。
"對了,你是怎么換到我們那片的?"其實修一直很好奇。
軍部的各種職位,哪怕只是巡邏兵,也是安排下來了就很難調(diào)換的,可是蘭伯特竟然做到了,不禁讓人想知道他是做了什么。
"基恩被調(diào)走了。"
"調(diào)到什么地方去了?"才上任沒幾天就被調(diào)職了?修挑眉。
"文職,去了伊尼亞斯公爵那。"
"奧蘭·伊尼亞斯?"那個男人修還有印象,最初建議他參加歷練的,就是那位年紀(jì)輕輕卻位居帝國三大公爵之一的伊尼亞斯公爵。也就是說,基恩被調(diào)去財政部了。
"那你之前的的隊長位置不就空缺了嗎?"
"埃默里頂上了。"
"埃默里?"修蹙眉,"那小子不是說不想進官場嗎?"
"不知道,據(jù)說是女王陛下的命令。"關(guān)于這件事情,他也覺得有些蹊蹺。
女王陛下直接下達的任命、調(diào)職和提拔的命令本來就很少,基本上都是有關(guān)帝國官員高層的命令,可是現(xiàn)在,竟然連頒兩道委任令,還全都是不起眼的小職位,任用的也是毫無經(jīng)驗的小輩。并且,以菲爾德侯爵對埃默里的放縱程度,絕對不會強迫埃默里做他不喜歡的事情。而且他詢問埃默里的時候,那小子竟然含糊蒙混過去,這可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情況。蘭伯特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女王陛下的命令?修一愣,然后就笑了。
基恩去了財政部,然后又把埃默里強行擰進了軍部,剩下的,就是阿德利諾公爵的政務(wù)部了,想必,女王陛下也安排人進去了吧?
呵,這些命令,鄧尼斯和歌莉婭想必也有所聞吧?看來,他當(dāng)初跟梵妮所說的游戲,終于要開場了。
"蘭伯特,今天晚上早點回家,若是看到父親,也讓父親早點回來,我有話要說。"
"嗯,好。"蘭伯特看了修一眼,然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