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威壓,將原本就破裂的擂臺逼壓得出現(xiàn)一道道寸許寬的裂痕,直接延伸到整個黑靈石最深處,吱呀牙的破裂聲回蕩在半空中,清脆、有力、嚇人!
“囚魔指!第二指!二指斷乾坤!”
可就在那恐怖的能量逼壓下,一聲怒吼突然響起,如同虎嘯龍吟一般回蕩在半空中,驚得所有人心神一顫,那些原本逃竄的眾人竟不由得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擂臺。
怒吼過后,一道不過巴掌大小的指印竟砸向半空中,直接迎向那九條游龍。
兩道武技沖掠在半空中,在距離地面兩丈多遠處直接引爆。
兩道能量轟擊在一起,出現(xiàn)的并不是眾人想象中的那陣刺耳轟鳴,反倒是一陣略顯沉悶的響聲,只是那兩道武技乍現(xiàn),周遭虛空徹底崩塌,一股股最原始的空間虛無從中涌出,如同噴薄而出的火山熔巖一般向地面砸來。
深處其中的陸陽不過眨眼間就被無盡的空間虛無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此時一道能量幾近實質(zhì)化一般直接沖天而起,一層玄黑色的能量在其中彌漫著,細心看去竟是一層明顯的死亡之氣。
能量武技炸開,風暴席卷整個擂臺,幾位長老瘋狂的沖了出去,接連十幾道實體化的能量打出,橫現(xiàn)在半空中,將整個擂臺隔離開。
原本利刃一般橫掃的風暴席卷在其上,發(fā)出一陣沉悶的炸裂聲,不過瞬息,那厚重的嗯呢該兩防御竟一聲破碎,橫掃出來的風暴繼續(xù)向外席卷。
十幾個長老徹底慌了,體內(nèi)能量悉數(shù)調(diào)動,磅礴得如同潮水一般,不過眨眼間一道足有尺許厚重的能量層已經(jīng)凝成,將肆虐的風暴再一次攔了下來,任憑那利刃一般的巨石轟在其上,撞擊得能量層發(fā)出一陣晃動。
幾十個瞬息過后,這場瘋狂的能量暴動終于停了下來,漫天的能量碎片摻雜著一片片細碎的黑靈石散落下來,所有人目光在那一刻直接落在了擂臺上,他們在尋找那個少年。
“給我站起來!你是陸陽!你是我陳靈的朋友!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倒下!”看著擂臺上漸漸歸于死寂,可還未出現(xiàn)那個消瘦的身影,陳靈變得有些慌了,這般厲喝著,手中玄黑色的火焰已經(jīng)不知何時跳動了起來,焚燒著周遭的虛空。
一旁的凌悅一臉凝重的表情,一向性格孤冷的她此時看著那個擂臺,一絲絲淚水竟已經(jīng)落了下來,她清楚陸陽這一次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你他媽給我像個爺們一樣站起來,你他媽給我站起來啊……”
不遠處的張昊幾乎崩潰一般看著擂臺上漸漸顯現(xiàn)出來的東西,那里薄薄的能量層遮掩著一切,卻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憑借這高度,張昊確定陸陽已經(jīng)躺在了地面上,這般強悍的武技就連此時的他也有些招架不住,更何況實力不過二重武令的陸陽。
能量薄霧迅速消散,那片模糊的東西在那一刻漸漸清晰,一張張凝重的面容看著那一切,一時間竟叫人心神緊繃無法在喘息,偌大的演武場在那一刻化作一片死寂。
貴賓席位的三長老看著這一幕,略顯渾濁的眸子里多出一層失落感,他想看的東西少年沒有證明給自己,心底的那個念頭漸漸生了變化。
可待那能量薄霧再一次變淡的那一刻,里面東西幾近完全顯露而出,三長老緊繃的身子一顫,嘴里不免驚呼一聲:“這……”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悉數(shù)聚來,落在擂臺中心處,那里一個不過半丈高的虛影完全顯現(xiàn)出來,叫人驚嘆的竟是那虛影并不是依那少年,而是一座完全由實質(zhì)化冰刺凝聚成的一個封閉的壁壘。
足有兩尺厚重的冰刺堆積在一起,形成低矮的一片,其上一道道細密的裂痕足矣證明剛剛能量的的恐怖。
可就在所有人徹底錯愕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的裂響突然傳來,直接回蕩在半空中,那冰刺堆積的一片竟開始裂開。
那冰刺凝成的一片突然發(fā)出一陣脆響,一道裂痕瞬間乍現(xiàn),眾人呼吸在那一刻又一次驟然而止,一雙雙眼眸落及在那碩大的并刺上。
兩尺厚重的冰刺不過瞬息完全裂開,隨后一道身影從中緩緩站了起來。
“陸陽!”
所有人在那一刻竟有一種破涕而笑的感覺,看著那道漸漸站起來的身影,幸福感用了上來。
那看起來略顯消瘦的身影正是陸陽,這個少年又一次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那般恐怖的能量爆裂下這個少年竟安然無恙地從中走了出來。
如此一幕,叫所有人頓時驚聲尖叫起來,其中擂臺貴賓席位上的幾個長老面色卻是變得有些不自然,剛剛他們已經(jīng)有著足夠的信心確認這個少年必死無疑,可此時這家伙卻從中走了出來,著實有些出人預料。
那個此時負責評判的長老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剛剛吐出的那句略帶幾分揶揄的話語他還記得,此時回想如同大臉一般,看了眼那道消瘦的身體,一時間竟有些舉止失措,目光不由得想擂臺深處看了看。
擂臺之下,眾人欣喜之余,兩道身影卻已經(jīng)落下淚水,一張微微泛寒的眸子這一刻滿是柔情,緊攥在手中的玄黑色的火焰在那一刻噗地一聲完全內(nèi)斂,只是纖纖細手周圍,空間早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片明顯的破碎,若不是此時周圍眾人都看著擂臺上的那少年,定會有人發(fā)現(xiàn)。
而一旁的凌悅指尖遮掩著張開的雙唇,一滴滴血水從破開的唇邊劃下,可凌悅卻未曾理會這一切,看著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腦海中過往的一幕幕畫面再次顯現(xiàn),這個少年還是想往常那般未曾屈服過!
兩人淚水中卻帶著一層明顯的笑意,可那笑意不過兩個瞬息,兩人表情瞬間驟變,整個人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看向擂臺上,體內(nèi)的能量在那一刻徹底瘋狂躁動起來,聲聲嘶吼毫不顧忌地喊了出來。
這一刻所有人面色再次驟變,一張張剛剛顯現(xiàn)笑臉的面孔變成一片瀕臨死亡的凝重,看著擂臺上的那少年,一聲聲驚呼直接從口中吐出。
而此時擂臺上陸陽剛剛從那厚重的冰錐中走出來,消瘦的身體踉蹌不穩(wěn),腳下步伐帶著幾分虛浮,可此時一道碩大的黑影突然從半空中投來,直接落在陸陽頭上,將午后的陽光悉數(shù)吞噬。
如此龐然大物突然乍現(xiàn),剛剛走出的陸陽,本就極度虛弱,可還是急速調(diào)轉(zhuǎn)身形,準備迎敵,可當陸陽實現(xiàn)落及半空中的那一刻,陸陽本就難看的面色在那一刻再次驟變,一層明顯的死白顯現(xiàn)在臉上。
半空之上,那龐然大物竟是一座碩大的山脈,整座山脈黑漆漆的一片遮天蔽日一般砸來,直接朝著陸陽墜降。
恐怖的速度不過眨眼間就已經(jīng)逼近陸陽,其中更透著一股力壓一切的勢頭,逼得陸陽本就虛弱的身子直顫抖。
可陸陽在那一刻還是一咬牙,體內(nèi)的帝魂再一次瘋狂起來,腳下鳳翔羽步瞬間實戰(zhàn)向遠處掠去,想要躲開這座龐然大物。
巨大的沖擊力從腳下涌出,陸陽整個人以一種頗為狼狽的姿態(tài)向遠處撲去,身體落及地面的那一刻,那座龐然大物還是落了下來,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不遠處的陸陽掀飛,那道消瘦的身體在半空中掠出一道弧度,再次落及地面,一快快細碎的黑靈石碎片刺在背脊上,痛得陸陽冷汗直流。
山脈落下,毀滅其下的一切,異常堅固的黑靈石在那一刻徹底破碎,一層層化作灰燼,漂浮在半空中,哪里還有擂臺可言。
那龐然大物卻又不過瞬間消失,化作一道光影掠向遠處,陸陽目光沿著那光影望去,竟發(fā)現(xiàn),杜云一臉嘲諷的笑意從遠處走來,雖然衣衫同樣破碎,可比起此時的陸陽來說好上許多。
那光影不過輕掠片刻,就落入杜云手中,陸陽目光望去,竟發(fā)現(xiàn)陸陽手中多出一把折扇,那扇面上能量一陣波動,一座山脈在其上顯現(xiàn),從那輪廓來看就是剛剛那座壓來的山脈。
“不過螻蟻罷了,也敢同我站在同一高度,我說過你不配!”杜云緩緩走來,看著陸陽那副狼狽樣,杜云臉上嘲諷的笑意愈加明顯,手中折扇猛然揮動,一道烏芒再次乍現(xiàn)。
不過剎那間,一條溪流竟從中涌出,直接以一種吞噬山河之勢朝著陸陽砸去,所過之處虛空緊隨,一道道最原始的空間虛無從涌出,又直接被那條溪流吞噬,本就恐怖的溪流一時間竟多出一層空間之力,聲勢更為驚人。
“跑!陸陽跑!你敵不過它!??!”
溪流乍現(xiàn),擂臺下的張昊瘋狂的向擂臺這邊掠來,腳下一股股恐怖的能量肆無忌憚地涌出直接踩在一具具身體上,此時的張昊已經(jīng)無法估計這一切,自己的生死兄弟就在擂臺上應對那恐怖的東西,世間最了解那東西的人莫過于自己,此時在沉默下去,又如何對得起這一腔的熱血。
擂臺上的陸陽聽到這聲嘶吼,腳下力道同樣爆涌,那砸來的溪流給他一種頗為詭異的感覺,平淡的一片,可卻有著一種隱隱的危險感。
此時張昊提醒陸陽只能躲避,腳下鳳翔羽步施展到了極限,身體快速向殘余的擂臺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