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柳蘇源相反,宴暮夕出了門后,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說不出的愜意,走在青石板路上,步履輕松,還有閑情逸致四下觀望。
邱冰和詹云熙不近不遠的跟著,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伯伯是不是說了點什么?不然,少爺怎么突然這幅樣子?我理解無誤的話,這就是所謂的春風(fēng)得意吧?走路都帶風(fēng)哎……”
邱冰皺眉,搖搖頭,“倆人就是回憶了下當(dāng)年,還說了些東方家的舊事,蘇師傅并沒給少爺什么定心丸吃,也沒有任何承諾?!?br/>
他聽力好,即便避嫌站的遠,可在兩人并未刻意壓低嗓門的情況下,他還是聽了個大概,心里也多少有點意外,沒想到柳泊簫居然是孤兒,這下子她想進晏家,怕是反對和想看熱鬧的人會更多了。
詹云熙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語,“那少爺這是為哪般啊?僅僅是吃的美?可為毛我總覺得還有什么內(nèi)幕呢?好想知道呀……”
邱冰攛掇他,“既然那么好奇,你問問少爺不就得了?”
詹云熙幽幽的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問?”
邱冰嚴肅臉,“我不八卦?!?br/>
詹云熙呵呵道,“那我也不傻。”
少爺這個人吧,算是非常坦蕩赤誠的,在他身上幾乎沒什么不能對外人道的秘密,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喜歡別人打探他的私事兒。
萬一撞槍口了,下場也是很凄慘的。
誰知,上了車后,宴暮夕主動‘坦白’了,倒不是直接對詹云熙解釋什么,而是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段令人遐想的話,“什么樣的詞匯可以用最美好來形容?久別重逢?虛驚一場?不,失而復(fù)得才是,那種心情,只有在你自己的身上發(fā)生過,你才會切身體驗到那種驚喜、溫暖、感動?!?br/>
這段話的下面,還有一張圖片,圖片上是朵朵綻放的玫瑰花,是五顏六色正在升空的氣球,只在空間的空白處寫了六個字,我們的紀(jì)念日。
邱冰開車,騰不出空看,就見詹云熙盯著手機,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變,他看的百爪撓心,恨不得找個地方停車止止癢。
“少、少爺,您發(fā)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詹云熙實在破解不了,好奇心趨勢下,不怕死的回過頭來問,“您失而復(fù)得什么了?”
宴暮夕反問,“你不知道?”
詹云熙左思右想,小心翼翼的道,“是您外公做的美味料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靠譜的答案。
然而,遭了宴暮夕鄙視,“云熙,你可真傻?!?br/>
詹云熙早已經(jīng)修煉的能把這個傻字當(dāng)成褒義詞來聽了,笑瞇瞇的討好道,“在少爺面前,我長腦子也沒有用啊,呵呵,還求少爺指點迷津?!?br/>
誰知,宴暮夕高深莫測道,“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你自己琢磨吧?!?br/>
“……”他要是能琢磨的出來,不就不問了嘛。
“你是不是忘了給我點贊?”
詹云熙木然的點了贊后,眼睛忽然一亮,有人在朋友圈里回應(yīng)少爺?shù)脑捔?,還回應(yīng)的那么具有‘作死’的味道,還真是讓人激動呀。
“失而復(fù)得的東西再回來也不是最初的樣子,就像鏡子碎了再也拼湊不出從前的完整。過去的不再回來,回來的不再完美!”
誰這么有勇氣敢懟少爺?
在帝都,非封墨莫屬了。
封墨在男神榜上排名第四,和宴暮夕這種精致到完美的容貌恰恰相反,他的五官像是用刀雕刻出來的,每一筆都凌厲非常,如果說宴暮夕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那么封墨就是在暗夜里恣意的王者,一身的狂放不羈,不管在誰面前,都不會收斂。
之前,兩人并無交集,即便封墨是宴暮夕姐夫的堂弟,有這層關(guān)系在,倆人也沒互相打過招呼,誰知現(xiàn)在莫名其妙的杠上了。
誰叫宴暮夕加了他微信、稱為‘好友’了呢。
封墨的話,宴暮夕自然也注意到了,眉頭微挑,用十分懷疑的語氣道,“封墨居然還有這樣的文采和內(nèi)涵?實在不可思議?!?br/>
詹云熙被口水嗆了下,暗搓搓的把封墨的話放在網(wǎng)上搜索了下,果然,是剽竊別人的名言名句,但他沒有跟宴暮夕說,他還想看戲呢。
果然,就見宴暮夕‘反擊’了,“高中沒畢業(yè)的人禁言?!?br/>
“噗……”詹云熙豎起大拇指,這句懟的狠,男神榜里,大半都是帝都大學(xué)的高才生,最不濟的也讀過大學(xué),只有封墨,高中都沒讀完就在江湖里打拼。
很快,封墨就發(fā)了個冷笑的表情,“天才了不起?”
宴暮夕也不甘示弱,一個呵呵噠的臉,“你是學(xué)渣、你驕傲?”
詹云熙看這兩人你來我往,忍笑忍的肚子疼。
最后,還是東方將白的一句話,轉(zhuǎn)移了話題,也結(jié)束了‘戰(zhàn)爭’,“暮夕,我明天回來,你有空嗎,明晚一起吃個飯吧?!?br/>
宴暮夕回了一句,“好的,哥?!?br/>
這話好像沒毛病。
但所有看到的人都覺得哪里不對勁似的,哥?東方將白是比宴暮夕大,可他倆不是一直互喊名字的嗎?宴暮夕什么時候這么有禮貌了?
朋友圈安靜了,宴暮夕收了手機,對詹云熙道,“有沒有關(guān)于紀(jì)念日的歌曲?放一首聽聽。”
詹云熙一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有的,少爺,有首歌叫我們的紀(jì)念日?!边呎f著,邊找出來,車里響起深情的歌聲,“
我的心忽然又活了,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原來我也有過這樣的悸動,只是在習(xí)慣自我保護后忘了……這是我們的紀(jì)念日,紀(jì)念我們開始對自己誠實,愿意為深愛的人放棄驕傲,說少了你生活淡的沒有味道,這是美麗的紀(jì)念日,紀(jì)念我們能重新認識一次,有些事要流過淚才看的到,不求完美愛的更遠,要過的更好……”
歌聲循環(huán)著,宴暮夕聽的很投入。
詹云熙小心翼翼的問,“少爺,合您的心境嗎?”
宴暮夕沒說話,而是直接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又拿出手機來,把最后那段歌詞設(shè)置成自己的鈴聲,“你撥一下我的手機試試?!?br/>
“啊?好……”詹云熙手忙腳亂的撥出去后,就聽到那句“這是美麗的紀(jì)念日,紀(jì)念我們能重新認識一次……”,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少爺不是最煩手機鈴聲的嗎?連他和邱冰都被要求調(diào)成震動,現(xiàn)在怎么忽然轉(zhuǎn)變了?
宴暮夕很滿意,“以后在車里就只放這首歌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