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拉深邃的綠眸同樣困惑的看著人群,“不知道,不過聽起來似乎是在議論某個惡毒的女人?!?br/>
“嗯,那我們進去吧?!彼_琳娜不在意的挽著康德拉的手臂繼續(xù)向宴會廳中走去。
“嘿,你看是誰來了?!?br/>
“天哪,是康德拉,咦?他旁邊的人是誰?”
“好美,是康德拉?;粝硭鱾惖男屡閱?天哪,這小子可真幸運?!?br/>
正在議論的人們因為康德拉和薩琳娜的進入漸漸停了下來,他們驚艷的看著緩步踱進來的兩個人,逐漸的更多的人忘記了言語??档吕┲簧砗谏难辔卜?,金色的頭發(fā)全部向后梳去,立體深邃的五官比例完美,一雙能夠溺死人的綠眸中滿是溫情的看著攙著他的少女。
康德拉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因為長期的鍛煉身體看上去和強壯,英俊的五官和倒三角的身材惹得不少女人眼睛熱了起來,可是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有勇氣上前搭訕,這一切都是因為站在他身邊的那個美得讓人目眩神迷的女人。
她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似乎有一種類似于滑軟的絲綢般的光芒。她的眉毛很秀致,隱約有著東方人輪廓的臉上帶著德意志女人罕見的神秘和婉約。她的眸子很深,纖長的睫毛將一雙墨藍的眸子遮掩的煙籠霧罩般看不清神色。她的鼻子小巧挺翹,不薄不厚的雙唇輕抿,看上去似乎在笑,仔細看過去,又覺得似乎是在嘲諷,這樣奇異的表情十分迷人,似乎要將人的靈魂緊緊地吸入其中一般,是一種不經(jīng)意的誘惑。
站在珍妮弗身邊的索菲婭幾乎在薩琳娜出現(xiàn)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了起來,她甚至沒有再關(guān)注自己喜歡的康德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一步步走進的薩琳娜,心中有著一個不祥的預感。
“晚上好各位?!彼_琳娜笑吟吟的從侍應盤子里拿出一杯香檳隔空舉了舉,“初次見面,我是薩琳娜。奧爾巴赫?!?br/>
然后宴會廳中陷入了死一般的額=寂靜,索菲婭的臉色終于‘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自從薩琳娜和康德萊到了以后,宴會廳的氣氛變得怪異起來,一方面珍妮弗的爆料讓人們很是難以理解薩琳娜這種粗俗的選擇,一方面薩琳娜和他們想象中截然相反的驚艷形象又實在難以讓人對她產(chǎn)生惡感??档吕w貼的帶著薩琳娜在宴會廳中和不同的人打招呼,作為東道主的索菲婭卻并不像剛開始表現(xiàn)的那么愉快,她甚至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前去招待今晚這位金貴的客人。
“姐姐,你來啦?!闭淠莞ゴ蟠蠓椒降淖叩絻扇嗣媲按蛑泻簦翱档吕?,晚上好?!彼鋈坏膶χ档吕?。
“晚上好?!笨档吕Y貌的回應,同時疑惑的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薩琳娜,面帶不解。
“姐姐,這么久不見,我很想你,你在軍營過得怎么樣?訓練苦嗎?”珍妮弗毫不在意薩琳娜的冷淡,熱切的看著她道,就像一個萬分依戀姐姐的好妹妹一樣。
“嗯,很好,不苦?!彼_琳娜覷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這次回來還走嗎,我和爸爸媽媽都很想你,你去了那么長時間竟然一個電話也不打,媽媽打過去你也不接,我很傷心?!闭淠莞ノ目粗_琳娜,性感的紅唇微微撅著。
“要不你恢復正常,要不你就別跟我說話,聽著你這副腔調(diào)我汗毛都起來了?!彼_琳娜挑眉看著她,低聲道。
珍妮弗眸光一閃,下意識的看向康德拉,正對上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綠眼睛,“別這樣姐姐?!彼闷鹨槐t酒舉向她,“也許我們之前是有些誤會,但我希望從今以后我們能夠拋掉以往的那些矛盾,做一對知心的好姐妹?!?br/>
薩琳娜嗤笑一聲,漫不經(jīng)心的和她碰了一杯,然后毫不給面子隨手將酒杯放在托盤上,轉(zhuǎn)身離去,康德拉遲疑的看了看珍妮弗,還是抱歉的對她點點頭,大步走向薩琳娜。
“嘿!你這個沒禮貌的女人!你妹妹對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正在這時,看了半天熱鬧的索菲婭突然帶著一幫姐妹氣勢洶洶的沖了出來,一臉正氣的看著薩琳娜質(zhì)問道。
“薩琳娜皺眉看去,正要回答,眉毛卻驚奇的挑了起來,她又看了索菲婭兩眼,遲疑道“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索菲婭臉上狼狽一閃即逝,她恨恨的想,反正之前已經(jīng)和她接了梁子,她絕對不會和自己交好。與其等以后她將自己惡劣的行徑敗露出去,還不如她先發(fā)制人,先讓大家知道這個女人粗俗的真面目。
“別轉(zhuǎn)移話題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傷害一個全心依戀你的妹妹,太過分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好別亂說話?!彼_琳娜臉色冷了下來,她不耐的看著索菲婭道。
“真是太丑陋了!這樣光鮮的外表下去而又著這樣丑陋的靈魂,可憐的李曼先生一定是被你的表象給迷惑了,我還專門認真的為你準備了這樣一個歡迎宴,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竟然是這樣一個品的低下的女人。”
索菲婭話音剛落,珍妮弗的臉上果然閃現(xiàn)出了受傷難過的表情,周圍的女人們再度群情激奮起來。男人們的表情則有些復雜,相比起情緒波動比較明顯的女人們,心態(tài)上更為沉著些的男人們看事情則相對客觀一些,他們疑惑的目光在薩琳娜和珍妮弗身上不等的回轉(zhuǎn),就本身的氣場和表現(xiàn)來看,薩琳娜實在不是很符合珍妮弗描繪的那個形象。
“一個女人竟然跑去參軍,長這副樣子不知道干了什么勾當?!?br/>
“還能是什么,軍營里到處都是男人…”
“李曼先生這次是真的失策了,竟然認了這樣一個女人做外孫女?!?br/>
“真是恥辱?!?br/>
……
康德拉聞言一雙深邃的綠眼睛瞇了起來,他生氣的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有些不悅的準備上前,薩琳娜不動聲色的拉了他一把。
“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彼_琳娜站直看了一圈,“我們的私人恩怨不想多費口舌的在這里多說,今天我是聽說專門邀請我來參加晚宴的,看來這里并不歡迎我,那我就不在這里多呆了,但在臨走前,我想我還是有幾句話要說的?!?br/>
“我不知道你們口中所說的貴族的矜持到底是指什么,我只知道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來說,沒有國就沒有家,而國家的安全正是由一個個鐵血的軍人所維護的,所以我無法理解你們對于女性參軍的這種歧視。”
“在坐的都來自萊茵蘭的各大貴族家族,在你們的家族歷史里,在你們的族譜里,想必都有無數(shù)英勇的祖先曾經(jīng)為這個命運多舛的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奉獻自己的一生。在你們的這些英勇無畏的祖先中,勇敢的女性革命家也不在少數(shù),德意志之所以取消女性的參軍,最大的原因想必各位都清楚,是戰(zhàn)爭結(jié)束后的虐俘對女性來說太過慘重,政府的初衷本是為了保護?!?br/>
“那么,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本應受到贊揚的行為卻成了你們嘲笑的借口呢?貴族,什么是貴族?貴族最開始正是源自武士和騎士,他們建立累累軍功,被君王授予貴族頭銜,貴族正是象征著杰出,高尚,勇敢,無謂和忠誠?!?br/>
“可是現(xiàn)在,你們卻告訴我說,我選擇加入軍隊捍衛(wèi)國家的行為,對你們來說是一種恥辱,那么,你們眼中的榮耀標準,又是什么呢?”
“奉勸你們一句,活在世上眼上蒙塵沒關(guān)系,如果心蒙塵,太久了心就臟了。”
說完她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珍妮弗和索菲婭,眉梢眼角的凌厲讓兩個人不自覺的一顫,迎著她逼人的視線低下頭來。方才在不停的指責薩琳娜的人也慢慢停住了口,他們望著薩琳娜頭也不回的背影面面相覷,一時間躊躇了起來。
“說得好?!蓖蝗?,一聲低沉悅耳的男聲傳來,薩琳娜驚訝的看去,被人擁簇著從外面進來的正是穿著一身黨衛(wèi)軍裝的施瓦茨,他帽子上的骷髏標志在燈光下熠熠生光,閃得人眼睛生疼。
他手里拿著一把皮鞭,鞭子上有水沖刷過的痕跡,看上去水潤發(fā)亮,辮梢有些變色,看上去似乎泛著深褐色。
萊茵蘭的警察署署長滿頭大汗的跟在他后面,他接到通知,弗里德里希少校下午會來萊茵蘭查辦反叛分子,讓他盡早做好接待工作??墒撬蟮扔业纫矝]等到這位傳說中冷酷嗜血的蓋世太保頭子,正在坐臥不安時他的秘書長卻顫顫巍巍的打電話過來,說弗里德里希少校正在往霍享索倫家族的聚居地趕。
他馬不停蹄的跑過來,就正巧看到弗里德里希少校帶著一大幫子人進到這個正在舉行著宴會的別墅里,而隨同的秘書長則是臉色青黃的站在一堆同樣穿著黨衛(wèi)軍裝的蓋世太保間,嘴唇有些哆嗦,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你們,誰對軍隊有偏見來著?”施瓦茨微笑著慢慢走向薩琳娜,語調(diào)溫柔的問道,聽到他的聲音,眾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偷偷的向后退了一步,沒有人敢回答。沒有人不認識黨衛(wèi)軍的軍服,尤其是施瓦茨后面還跟著一群袖章上帶有‘sd’標志的蓋世太保,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能猜到他的地位絕對顯赫。
“好久不見,奧爾巴赫中士?!笔┩叽恼驹谒_琳娜跟前,高大的身影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雖然我同樣不贊同像你這樣柔弱的女性參軍,但是不可否認,你的確是十分優(yōu)秀的,以你為傲,中士?!?br/>
“我的榮幸,長官!”薩琳娜面無表情的回了一禮,低聲道。
“你的考核成績不錯,聽說搏擊時受傷了?”
“意外,考核過程當中受傷在所難免?!?br/>
“嗯,下一階段測試你選的哪里?”
“還沒確定,服從上級安排?!彼_琳娜掃了施瓦茨一眼,認真的撒著謊。
“有事情了找我,你知道我的聯(lián)系方式的。”施瓦茨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起來,一瞬間身上的血腥味兒似乎都隨著他軟下來的語氣消散了許多。秘書長臉上一陣白一陣青的看著迥然的施瓦茨,腿因為先前看到的畫面還在微微發(fā)軟,這可以稱之為溫情的一幕讓他難以置信。
周圍里三層為三層的貴族男女驚訝的發(fā)現(xiàn),先前他們正在肆意議論嘲弄的女人在行軍禮的一瞬間,氣勢猛然變了,她就像一個真正的軍人一樣,渾身散發(fā)著肅殺鐵血的氣息,幾個向來自視甚高的貴族少女不自覺的退后幾步,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觸動。
即使時代變遷,可是不管過去多久,英雄情結(jié)卻存在在每個人的心中,而絕大多數(shù)的英雄任務是和鐵血的軍人們直接掛鉤的。她們同樣敬仰軍人,可是因為某種微妙的心里,她們并不認為像薩琳娜這樣的女人冠以軍人的稱號??墒沁@一刻嚴肅鄭重的薩琳娜卻讓她們有些不自在,她們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她的確是符合一名軍人應該具備的鐵血氣質(zhì)的,這樣的生活就像和她們在兩個世界一樣,讓她們這些高矜的,過著紙醉金迷的溫室生活的女人有些自卑。
而珍妮弗暗示的薩琳娜可能是因為某個上不了臺面的男人而離家出走去參軍的說法也自然不攻而破,只要長腦子的人都能感覺到兩個人站在一起時,施瓦茨毫不掩飾的對薩琳娜釋放出來的好感和占有欲
施瓦茨來得快走得也快,他仿佛只是無意間逛到了這里,和薩琳娜打過招呼后就又風風火火的帶著一群人離開了,如果不是慕尼黑和萊茵蘭是在兩個城市,薩琳娜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巧合的偶遇了。
可他們一群人風一樣來又風一樣去時帶來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嗜血氣息卻在宴會廳中久久的沒有消散,薩琳娜最后被聞訊趕來的索菲婭的父親誠懇的挽留了下來,他強壓著不情不愿的索菲婭向薩琳娜倒了歉,略帶討好的向薩琳娜陪了半天的不是,而參加宴會的人看向薩琳娜的目光則慢慢的開始改變。
而見到這樣的變化,最氣急敗壞的莫過于珍妮弗和瑪麗母女了,她們一方面恐懼與薩琳娜竟然認識蓋世太保的人,一方面又為眾人逐漸改變的對薩琳娜的推崇和對她們的質(zhì)疑感到氣悶。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毖鐣Y(jié)束后回去的路上康德拉懊惱道。
“你該告訴我珍妮弗也在的。”薩琳娜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懶洋洋的雙臂環(huán)抱走在前面,“有她在的地方向來如此?!?br/>
“你是說她在針對你?我聽說你們關(guān)系不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是嗎?!?br/>
“嗤,誰扯出來的這些可笑的蠢話?”薩琳娜斜睨著康德拉道,“你相信一個會趁著女主人懷孕爬上男主人的床,并在女主人去世后將女主人的孩子丟出家門十幾年的人,會是一個慈善的好后母,會教導出來一個和前任女主人孩子關(guān)系好的如膠似漆的好女兒?得了吧,這可不是童話故事!”
康德拉聽了薩琳娜的話震驚的呆在了當場,“你在說什么,這是真的嗎?”他不可置信的問道。
薩琳娜挑眉,他不知道?
“好吧,現(xiàn)在你來告訴我,那對母女到底對你們說了些什么?!彼届o的問道,臉上的表情玩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