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么感覺,全身都繃得緊緊的,所有的毛孔都朝外面唆唆的冒著涼氣。
齊沁?這個名字我用了二十四年,從來想都有想過哪里不對?,F在從澤海嘴里說出來,似乎這個名字只是讓我今年能更好的喪命之外再無半點用處。
花灑的水從頭淋到腳,我腦子里昏沉一片。
剛才那一瞬間接收的東西太多了,讓我一下子消化不過來。
我也不是沒想過為什么奶奶這么恨我,所以從我懂事起我就查過無數關于雙生子相關的資料,一直到后來明白了可能會有一個營養(yǎng)不良在胎里夭折時才安心一點。
小時候我隱隱的從旁邊親戚和老鄉(xiāng)們嘴里了解到,奶奶對我不是一般的恨,總說是我是老天派來害齊家的,所以我在娘肚子里就將老齊家的準孫子給吃了。
那些人每次到我家只要我爸媽一轉身都會竊竊私語的指著我說半天,他們以為我聽不懂,可我都知道。
讀小學時,還有同鄉(xiāng)的孩子跟我同班,指著我跟班里同學說我是吃人的怪物,后來我回家大哭才轉的學。
那樣的事情太多,稍稍長大點之后,我學會了正視這個事情,也開始了解這雙生子的事情,然后盡量淡望這件事,完全不去想。
可就在今晚,就在剛才,我一個無意的舉動,竟然把這一切的幻想都戳破了。
我果然是不吉利的,從我老媽懷我的時候,就注定了所有人的悲劇。
如果我媽不懷我,我那所謂的雙胞胎弟弟就不會因為營養(yǎng)不良無法出生,那她和奶奶就不會吵得水火不融,而奶奶也不會為了續(xù)齊家的香火挖爺爺的墳,還制出這古怪的胎俑,更不會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一切的源頭,從一開始就是我
我心涼到了底,想著既然我本來就注定要死的,那還掙扎個什么勁?
也許我死了,這一切又開始回到正軌了。
頓時心底那股子消極的情緒立馬就轉正了,雙手用力的抹了把臉,想著快點洗干凈出去給秦禾道個歉。
無論他什么時候見過我,想報什么恩,既然我死已經注定了,那就沒必要糾結了,大家該干嗎干嗎。
當然,如果能救我順道救一下更好
心底里還是有一個聲音弱弱的道。
這一抹臉我才發(fā)現,我穿著那一身衣服壓根就沒脫,忙脫了衣服,匆匆洗了個澡,厚著一塊浴巾裹著,一塊浴巾罩肩上,在秦禾和澤海的注視下滿臉通紅的跑回了房間。
心里不免罵自己不爭氣,連死都不怕的人了,還怕什么丟臉啊。
換衣服時,我發(fā)現手腕上竟然有一個漆黑的手印,而且全部都凹進去了。
只不過不痛不癢,也感覺不到其他作用,但一想到這是那少女尸王握出來的就不放心,忙跑出去放在秦禾面前道:“快看看,會不會跟電視里被僵尸咬一樣會腐爛啊?!?br/>
死確實不可怕,最怕生不如死和死得慘啊。
我雖說長得只算是清秀,但也不想死之前還毀個容啥的。
秦禾的臉還是沉沉的,伸手壓了壓那個手印還沒說話,澤海就在一邊笑道:“你是活死人,她是死人,你比她高一級;她肚子里有聚陰水,你肚子里也有,你們持平,這只是尸王用力過大留下來的,她那點尸毒對你還起不了作用?!?br/>
我雖說放心了,可澤海的說辭怎么都是怪怪的,我瞄了瞄他,這貨還不甘心的接著道:“幸好那尸王沒咬你,如果咬你說不準自己都被毒死了?!?br/>
“這話什么意思?”我不明就理的看著秦禾,感覺秦禾在不伸手要錢,不犯賤的情況下,還是很靠譜的。
秦禾暖暖一笑,將手掌攤開覆在那相手印上,沉聲道:“凡是獵食的動物,對于食物都會出于一種本能的保護。你還記得我跟你說如果胎俑不受制,它就不會任由歪鼻子讓五鬼托運你去冤鬼道嗎?”
感覺到手上那個不痛不癢的地方開始慢慢的發(fā)暖發(fā)癢,我臉抽了抽,點了點。
“據說以前毒蛇會在自己吃的食物里面下毒,免得被其他動物吃了。你體內死氣會這么重,估計是胎俑給你下了什么,所以除了它之外,別人東西如果咬你,后果誰都不知道。”秦禾接著沉沉安慰道。
我不知道我是該哭呢,還是該笑。
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為:只要我到處抱著這丑娃娃,那么在它將我吸干之前,其他的鬼魅魍魎都是不能碰我的?
也就是說,我成了它的專屬食物?
秦禾了然的朝我點了點頭,原本低頭看著我手腕的頭猛的一抬,一直帶著嘻笑和不正經的雙眼滿是認真的盯著我道:“關于胎俑我暫時知之不多,但我會想盡辦法救你,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會陪著你。如果”
胸口突然一陣沉悶,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很多話,背著聽,和當面聽總會有兩種效果。
秦禾
我抬眼看著他那說得上俊朗的五官,眼角眉稍將那嘻笑無賴和賤去掉,可以用帥來形容。
如果在剛才我聽到澤海跟他的談話之前,我會很高興聽到他這么關心我的生死,可現在
我不知道他何時見過我,也不記得對他有何恩,更不知道憑什么可以讓他為了救我從澤海嘴里所謂的學校跑出來,還將讓歪鼻子流口水的八卦給了我。
這一切的源頭在哪里,我毫不知道情;如果秦禾不說,在我死前我可能都不會知道,會一直如澤海所說將秦禾理所當然的把我當護身符。
可我聽到了那些,秦禾救我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時候笑了,我懂事之后爸媽就一直做生意,從擺攤到開店,到現在做建材周轉,一步步的走來,老爸老媽一直灌輸兩個觀念給我:一是無論做什么都要明白自己的目的,這樣才不會走彎路,同時也同明白自己的處境;二是凡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用錢解決,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再動人情,有時還錢比還人情要輕松得多。
可現在我明白我還是想活命的,心里卻不敢再讓秦禾救我
他報對我不知道的恩,如果他救了我,那這個恩我如何去報?
如果他救不了我,那何必這么折騰?
做生意除了要看能不能成之外,還要算成本的??!
我將手腕從秦禾的手掌里抽了出來,朝他笑了笑道:“沒事,說不定我命大死不了呢!對了,你們要不要吃什么?你們是先睡一覺再走,還是吃完東西就走?”
話一出口,我見秦禾雙眼立馬就是一沉,原本沉著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我心里有點發(fā)酸,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么,慢慢的將手抬起來,撫了撫茶幾上的丑娃娃道:“我日后出門都會抱著它的,這樣其他的東西就不能傷我了。它連鬼嬰都能吞下去,如果你們不來,可能那尸王也對付不了它?!?br/>
“秦禾啊,人家問你要不要吃什么?”澤海呵呵一笑,朝我打了個響指道:“要不下個面來吃吧!”
“那就下個面吧,記得加兩雞蛋,還有這次我救你一共是三萬塊,外加我的醫(yī)藥費一萬,一起四萬,這次收現金,謝謝!”一邊沉悶的秦禾突然一仰頭,臉上已然是那天在壽衣店里貪財無厭的神情。
見他這模樣,我不知道怎么表達,點了點頭起身就去煮面。
剛一起身我家的房門就被敲響了,嚇得我渾身就是一顫,忙看了一眼秦禾,他朝我嘻嘻笑了笑道:“出一次五百,你知道規(guī)矩的!”
“五百就五百!”現在是半夜,來敲門的鬼知道是什么。
秦禾朝我點了點頭,滿是笑意的道:“四萬零五百”
“開門!”反正債多不壓身,我走回去抱著丑娃娃沉聲道。
秦禾呵呵一笑,起身一下就將門拉開,然后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忙退回來拉著我的手。
他這一動作就讓我知道哪里不對了,忙將丑娃娃放在胸前,雙眼緊緊的盯著門口。
門口的聲控燈已經開了,一條黑長的影子投了進來,過了好大一會,門口才有人慢慢的走了進來。
看著那人我頓時就感覺不好了,果然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走進來的只有一個人,也可以說是一具尸體,可他身上還有一個鬼
那人額頭上黑漆漆一片,而頭頂大塊大塊的肉耷拉在兩邊露出里面鮮紅的東西和白色的頭骨,臉上的五官已經看不見了,血全部都糊成了一團,將他的臉給包住了。
走進來時四肢僵硬挺直,后腳幾乎是拖著進來的,露在外面的身體沒有一塊好肉,有的地方還可以明顯的看到牙印,明顯是被人硬生生的咬下來的。
最讓我吃驚的是,黃書雅全身的衣服都被扯爛了,而腰下那個地方模糊一片,明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已經遭到了毒手。
我捂著嘴拉著秦禾慢慢的朝后退,想不通誰這么喪心病狂,以咬人肉折磨人為樂?
說:
今天看到一條評論,我已經加精了,大家可以去看看。首先謝謝大家有在看渴雨的書,但也請大家相信渴雨,渴雨家里雖說稱不上在大富大貴,但至少家教還是不錯的,除了性子有點女漢子之外,我在碗里剩粒飯我家老爺子都會用筷子敲頭的。
所以對于抗戰(zhàn)老兵為什么會是這樣子,渴雨先不劇透,但可以保證一個人的變態(tài)并不是他本性如此,而是外界給他的刺激太多,導致他自己把握不住本心。
這兩章感情戲多,后面重口,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