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從門外進來,士兵們都看呆了,好一對金童玉女!
少年一襲白衣,劍眉,星目,懸膽鼻,臉上露出的微笑,像太陽的光芒映照在士兵臉上——他仿佛不是來自人間,而是來自天上。
少女面如和田玉,膚如天山雪,眼如瑤池水,身段窈窕玲瓏,增之一分太肥,減之一分則太瘦。
“啊,那是呂蝶飛?!?br/>
有認識呂蝶飛的士兵驚訝的說道。
“呂蝶飛是誰?”
“呂丞相的女兒。”
士兵們看著呂丞相的女兒,一個個都癡了、呆了、傻了。
來自雪村的伍長胡夸、剛當上千夫長的雪虎、炊事兵田多、衛(wèi)生營女兵雪花、柳枝和田丫等人,卻沒有看丞相的女兒,他們都怔怔的看著呂蝶飛身旁的白衣少年,心里無比震驚——因為,那少年的模樣,與天棄一模一樣。
莫非,他就是天棄——雪花心里砰砰狂跳。
他不可能是天棄——胡夸心里思忖著,天棄怎么可能與丞相的女兒在一起。
若說他不是天棄,可他肩頭的那只灰色小松鼠,卻又像極了灰豆兒。
“我這套新衣服,美不美?”
蝶飛提著裙擺,在食堂中央轉(zhuǎn)了一個圈。
天棄在萬花園初見她時,諷刺她著裝老土,她特意讓丞相府中的裁縫新制了一套衣衫,天藍色衣衫,配湖藍色裙子,整個人看上去就如一朵美麗的藍星花。
“美?!?br/>
天棄一邊回答蝶飛,一邊望向雪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雪花心里像千面戰(zhàn)鼓齊響。
“天棄!”——她差點叫出聲來,又擔心自己認錯了人。
“衣服美,人美不美?”蝶飛問道。
“人更美?!?br/>
“我明知你說的是假話,但我聽了也很開心?!?br/>
開心的蝶飛,坐在木椅上,拿起餐桌上的硬饅頭,“你說帶我來吃大餐,就是這硬硬的饅頭嗎?”
天棄拿起一個饅頭,問道“這饅頭是誰做的?”
炊事兵田多站了出來,“是我?!?br/>
“面粉發(fā)酵不充分,因此蒸出來的饅頭是硬的,”天棄道,“今后務必讓面粉充分發(fā)酵。”
“是。”
田多允諾——他不知道那少年是何身份,但既與丞相的女兒在一起,來頭自然不小。
“長官,請到小屋用餐?!焙湎蛏倌旰蛥蔚w發(fā)出邀請。
“小屋的伙食要好一些?”
“要好得多,長官?!?br/>
“從今以后,任何人都不準開小灶,”天棄道,“為官為將者,須得與士兵同甘共苦?!?br/>
天棄將手中的饅頭在開水中浸泡一下,大口的吃著饅頭,“嗯,味道還不錯?!?br/>
蝶飛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嗯,味道真的不錯?!?br/>
“你喜歡?”
“只要你喜歡的,我就喜歡?!?br/>
02
“我喜歡她,”天棄指著雪花,“你也會喜歡嗎?”
蝶飛看著那個衛(wèi)生營女兵,雖然臉上滿是污泥,但從輪廓上看,模樣也極其俏麗。
蝶飛臉上變了顏色,“你……認識她?”
“是的,她叫雪花,是我的朋友?!?br/>
他果然是天棄——雪花心里涌起千分激動,萬分欣喜,她想朝天棄撲過去,又突然想起這是軍營,行為舉止不能輕率。
“你的朋友,我自然是喜歡的?!钡w道。
“既然你喜歡,就讓她加入蝶營,好不好?”
“你是大元帥,由你說了算?!?br/>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驚得雪村的小伙伴們大張著嘴,半晌都合不攏——一個來自偏僻山村的少年,多日不見,竟然當上了陸龍帝國大元帥。
“還有她,柳枝,她,田丫,”天棄指著柳枝和田丫,“讓她倆也加入蝶營,好不好?”
“當然好了,”蝶飛道,“我正為蝶營缺兵少將發(fā)愁呢?!?br/>
女兵們對雪花、柳枝和田丫十分羨慕——蝶營是大元帥的親兵營,且由丞相女兒呂蝶飛帶隊,待遇自然比衛(wèi)生營要好上千百倍。
“雪花,恭喜你?!迸鴤兿蜓┗ㄗYR。
加入蝶營,自然值得祝賀,但雪花的神情看上去卻有些黯然。
在軍營里驟然見到當上了大元帥的天棄,雪花心里自然是喜的,但見到天棄身邊貌美如花的呂蝶飛,她心里卻又涌起一股自卑——她這個村長的女兒,是萬萬比不上丞相女兒的。
“柳枝,恭喜你。”
柳枝呆呆的看著天棄,心里直恨自己當初瞎了眼——她以前嫌天棄窮而甩了他,不料這個窮小子竟一躍成為陸龍隊最高統(tǒng)帥。
“田丫,恭喜你?!?br/>
田丫傻傻的笑著,她是真的開心。
財主的兒子從圍在大元帥身邊的士兵群中擠出來,壯著膽子說道“大……大……大元帥,我是田多,你還認識我嗎?”
“田多,咱們一起長大,”元帥溫和的笑道,“你以為你拿著鍋鏟,我就不認識你了嗎?”
“元帥,我不想拿鍋鏟?!?br/>
“你想拿什么?”
“我想拿刀,拿劍,”田多道,“金戈鐵馬,上戰(zhàn)場廝殺,那才是我所向往的?!?br/>
田多見同村的胡夸、雪虎、雪花、柳枝,以及自己的妹妹田丫,都受到了提拔,因此也向元帥提出要求。
“田多,七十二行,行行出狀元,炊事營的工作做好了,也能立下大功?!?br/>
“元帥,我當初陰謀害你,你是不是還記恨著我?”
“你害過我嗎?我怎么不知道?!?br/>
“挖糞坑設陷阱,讓安靜誘惑你,欺負雪花,都是我和雪虎干的?!?br/>
田多把心一橫,向大元帥坦白了以前干的壞事。
雪花惱怒的目光望向雪虎,雪虎心里慌亂,低著頭,等待著元帥的懲罰。
“這些往事,都過去了,”天棄呵呵一笑,“從今以后,你們須改過自新,在軍中立下功勞,為父母增光,為雪村添彩?!?br/>
03
“呂丞相,為何讓蝶飛加入軍營?”
皇宮中,威霸皇帝問道。
“回皇上,蝶飛執(zhí)意要到軍營鍛煉,臣拗不過她?!?br/>
“你是不是還有其它用意?”
“皇上明察秋毫,”呂斯道,“天棄掌握軍隊,臣擔心失去控制,蝶飛待在天棄身邊,則可對其時刻監(jiān)視?!?br/>
“蝶飛像蝴蝶一樣脆弱,怎受得了軍營的辛苦?”
“蝶飛成天在宮中無所事事,讓她去鍛煉鍛煉也好?!?br/>
“說得也是,”皇帝想象著蝶飛穿著鎧甲的模樣,“英姿颯爽,朕很喜歡。”
“皇帝的意思是?”
“就讓她去鍛煉鍛煉,”皇帝道,“等她回朝之后,朕納她為妃。”
“謝皇上恩寵?!?br/>
呂斯大喜——如果女兒當了皇妃,那他就是陸龍國的國丈,丞相的職位加上國丈的身份,他呂斯將權傾朝野。
04
樓蘭城內(nèi),萬惡宮中,窮兇國王設宴款待群兇。
餐桌之上,擺著大塊的狐貍肉,未經(jīng)烹煮,不加作料,兀自鮮血淋淋。
“呸,”窮兇國王吐出嘴里的狐貍肉,“這肉騷臭撲鼻,難吃得緊。”
大窮兇樣子和人一樣,并不兇惡,只是嘴角沾著的狐血,讓他看上去有一些邪惡。
“大王,”一個雙眼突出的老叟說道,“狐貍缺乏靈性,肉自然難吃,但那些已變成人的狐人,味道卻十分鮮美。”
“丞相,”一個青面嘴歪的漢子說道,“狐人味道雖美,可惜吃不到哇?!?br/>
“二惡,狐人還不肯歸順嗎?”大窮兇問道。
“它們不肯歸順?!备F兇國丞相二惡道。
“三難,立即出兵狐山,剿滅狐人?!贝蟾F兇命令青面漢子。
“大王,暫時不能出兵,”二惡丞相道,“據(jù)探子報告,陸龍國將進犯我國?!?br/>
“哈哈,”大窮兇狂笑,口水摻雜著嘴角的狐血,飛濺到二惡臉上,“嬴霸小兒,有那個膽子嗎?”
“據(jù)探子報告,嬴霸已封天棄為征兇大元帥?!?br/>
“天棄?那個鎮(zhèn)守西旗城的小兒?”
“就是他。”
“陸龍無人,竟封一個乳臭味干的小兒為帥?!?br/>
“那個小兒有些本事,”二惡道,“我國兩萬窮兇都葬身于西旗。”
“那次兵敗,是因為天棄小兒有吹云法師相助?!?br/>
“如果吹云法師再次出手幫助,我國恐不能敵。”
“本王已得到消息,吹云法師私自下山幫助天棄,已受到鬼谷子懲罰,被囚于烏云谷,烏云每天侵襲她的身體,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br/>
“天助大王也!”二惡聞言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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