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后一個‘跑’。
柳白亦終于找到了最后一根連接著化工廠功能系統(tǒng)的電閘。
用盡全力向下一扳。
霎時間,還在轟隆隆運轉(zhuǎn)的際元化工廠,忽的一聲便驟滅下來。
閃爍在長長煙筒上的航空xìnhào燈,也急閃而滅。
xìnhào燈猝滅的一瞬間。
還在市中心歡愉的人們,都產(chǎn)生了一種天地輕搖的感覺。
緊接著,便看到了遠空劃過了一道一閃而過的橙紅光芒。
“隆隆隆~”隱隱中,耳畔還有爆炸聲傳來。
隨后一道赤紅火柱,便猶如蛟龍出海般,直沖天穹。
際元化工廠出事了!第一時間,大家的腦海中便蹦出了這個想法。
于是夜市攤上就熱鬧了起來,大快人心的拍手稱快道:“這種沒良心只想著賺錢的化工廠,早該螺旋爆炸了!”
而此刻的際元化工廠,可比夜市攤還要熱鬧幾分。
“嘟!嘟!嘟!”緊急預(yù)警系統(tǒng)不停地嚎哭鳴啼著。
急促的響聲劃破了原本的寂靜。
應(yīng)和著沖天的火光,令人心生驚懼,一刻鐘內(nèi),際元化工廠里便亂做了一團毛線。
正當大家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時。
清理毛線的銀針出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驚出了王宏義一身冷汗。
他還以為自己過去的那些骯臟勾當,被人發(fā)現(xiàn)了。
這次是市政派來清剿門戶的呢。
一看只是一個大油罐爆炸了,心里反而覺得沒什么壓力。
“王董不好了,1號油罐的爆炸,馬上就要起連鎖反應(yīng)了!”安全隊長急匆匆的從一邊跑了過來,邊抹著一頭的冷汗,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匯報著前線的情況。
“人沒事就好。”然而對于經(jīng)濟的損失,王宏義并不慌亂。
安撫了人心之后,便一面派人去查明原因。
一面大手筆的,選擇了犧牲整個1區(qū)域的所有油罐,保護住了其他區(qū)域的油罐安全。
可謂還是有一點兒王霸之氣的。
錢沒了還可以再賺回來,這命被押進大牢里,可就一輩子也見不到天日了。
而收到世故可能是人為的之后,王宏義便立刻淡定不起來了。
丟下了繼續(xù)徹查的指令之后,便慌張地轉(zhuǎn)身跑去。
另一邊,劉子瀟也和柳白亦如約湊在了一起。
而且就明目張膽的站在了慌亂的人群中。
反正因為起火,王宏義定然不敢貿(mào)然打開電力系統(tǒng),月光又被污染物遮了個干凈。
再者,現(xiàn)在大家都忙得熱火朝天的,哪還會管給自己遞工具的人是誰。
見烈火只是引爆了一個油罐,劉子瀟覺得沒達到預(yù)期,眉頭有點兒愁悶:“看來效果并不好???”
不過,站在他身旁的柳白亦顯然輕松多了。
因為從見到劉子瀟口中的熾烈**的那一刻起,柳白亦就沒有抱著這玩意兒,可以一舉把整個際元化工廠燒成黑灰的想法。
抽完了最后一口煙,柳白亦的眼中又閃動出一絲狡詐的光。
因為他看到一直穩(wěn)在人群中的王宏義,終于動了。
“兄弟,我們先去前線抗火了!”柳白亦玩味兒的和身旁正搬著鐵梯的保安說了一句,便拉著劉子瀟偷偷跟了上去。
這個大兄弟一直把他倆當自己人,臨走時還熱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心啊兄弟,人死了廠里可不包的!”
柳白亦費勁功夫,繞到了供電部,偷偷切斷了電閘,當然不全是為了保障劉子瀟行動時,不被shèxiàng頭照到。
要不,他也不會在電閘室故意留下一個小蹤跡了。
只消多想一下,當王宏義發(fā)現(xiàn)有人偷摸潛入際元化工廠,又造成這么大的亂子。
會怎么想?
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保護自己的命根子——這些年私下偷偷收購際元化工廠股份的收據(jù)。
他怕這個引起混亂的人,真實的目的,是來偷這些收據(jù),以此把他從天堂打進地獄的。
因為上一任朗天集團的董事長,就是這樣被他們陷害進監(jiān)獄的。
但是這樣一來,他反而成了劉子瀟和柳白亦的引路人。
因為王宏義知道秘密泄露的后果,肯定會把收據(jù)藏得更深,藏到一個除了他自己,絕對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所以,除了他,就絕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帶他們找到收據(jù)。
聽到柳白亦的隱藏計劃,劉子瀟暗中瞥了柳白亦一眼。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身邊的柳白亦,特別的陌生。
柳白亦心思很縝密,跟著王宏義繞到一個僻靜的廠房區(qū)后,手心里更是捏出了一把汗。
見王宏義步子一頓,便立刻收起了腳步。
慌忙把劉子瀟扯到了一邊的水泥墻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時,王宏義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響。
因為這時,他已經(jīng)察覺出了一絲端倪。
便猛然跳過了拐角。
沒有人?
看到面前的廠房小徑空無一人,王宏義眉頭皺得更緊了。
疑心也更甚:不好!難道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
聽到王宏義踩著匆忙的腳步離去了。
躲在幾張篩選網(wǎng)后的兩人才長舒了一口氣。
“別往那邊走了,我們繞后面走?!绷滓嗟驼Z扯住了想要繼續(xù)跟上的劉子瀟。
劉子瀟便也聽著柳白亦的話,繞到了這棟長廠房的另一端。
驚愕的發(fā)現(xiàn),王宏義這個老狐貍,正偷偷摸摸的縮在原路的下一個轉(zhuǎn)角。
不時探頭看啊看的,正等著他們上鉤呢。
看到這里,便心有余悸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直驚嘆柳白亦這一手,可謂是摸透了王宏義的心思。
這之后,兩人又和王宏義斗了幾個回合。
輾轉(zhuǎn)反側(cè)到最后,總算是跟著王宏義來到了一間廢棄廠房前。
縱然劉子瀟千算萬算。
也沒想到王宏義這個狗賊,竟然把這么重要的東西,藏進了一間廢棄的廠房里。
“先別動!”柳白亦又一次摁住了蠢蠢欲動的劉子瀟。
一路走來,劉子瀟算是徹底服了柳白亦了,這個人的警覺性,實在是太恐怖了。
難道是平時玩lol玩多了,生生在生活中,也練出來了究級防gank意識?
劉子瀟正在心里佩服著柳白亦的時候。
便發(fā)現(xiàn)王宏義又開始動了。
先是戴上了一雙隨身攜帶的白手套,接著便扭身撥弄起了堆砌在腳邊的雜物。
搬雜物的時候,也非常的小心,幾乎沒弄出什么動靜來。
到了最后,便從落滿灰塵的一張帷幔下,伶出了一個光潔的不銹鋼密碼箱。
四面瞅了一眼后,又不知從哪摸出來了一個紫色的探照燈。
通體把密碼箱照了個遍。
王宏義當然不是照著玩,而是在查探上面有沒有別人的指紋。
“他怎么還在照?”劉子瀟微聲疑惑道。
柳白亦也覺得奇怪,再怎么小心,也犯不著照上個半天吧。
他們倆蹲在地上都嫌累了,他拿個大鐵箱站著就不累?
雖然心頭預(yù)感到一絲絲的不妙,但口上還是鎮(zhèn)定道:“再等等?!?br/>
耐心的獅子有肉吃。
咯咯咯
又等了一會兒,王宏義終于放下了xiāngzǐ,扭動起了密碼鎖。
聽到這個細密的連續(xù)聲音,兩人終于又一次提起了精神。
只差最后一步了。
這一次,劉子瀟反而比柳白亦更能沉得住氣。
因為他跟王宏義正面交手比較多,所以也更懂得王宏義的脾氣。
沒準被逮個正著后,王宏義還會生生把整個收據(jù)一口吞到肚子里去。
便一面摁住了柳白亦,一面從腳邊撿了一個小石子向著相反的方向,扔了過去。
“誰?”聽到響聲,王宏義的心猛地跳動了起來,身子也抖了一下。
接著,便從手邊隨便拽了一根銹鐵棍。
沿著一路路障,緊張的向發(fā)出響聲的那邊,摸索了過去。
趁現(xiàn)在!
兩人果斷的抓住了機會,從墻后一躍而起。
一個人纏住王宏義,一個人破窗直奔還大開著的密碼箱錢。
“不好!”看到密碼箱空蕩蕩的,劉子瀟頓覺不妙。
可是為時已晚。
他剛喊出聲,原本寂靜的破廠房邊,就明光四射開來。
霎時間人聲鼎沸。
王宏義也扔下了手中的銹鐵棍,轉(zhuǎn)身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嘴角掛著一絲陰險的笑容,指著站在空密碼箱旁,一頭冷汗的劉子瀟。
一邊得意地大笑著,一邊發(fā)號施令道:“給我抓住這兩個來工廠搗亂的小子,先抓到的人有重賞!”
原來,一見到密碼箱上面并沒有什么痕跡,王宏義就已經(jīng)在心中斷定,暗處一定有人在耍陰謀詭計,引自己過來。
而兩人覺得王宏義一直拿探照燈照密碼箱的時候。
其實王宏義一直在偷摸著發(fā)短信,招呼保安圍剿過來。
最后又故意賣了個破綻,來了個關(guān)門打狗。
艸!被這狗賊算計了。
劉子瀟被這烏泱泱的陣勢,驚出了一頭冷汗。
而另一邊,柳白亦已經(jīng)被幾個先行走上來的保安,一電jǐnggùn敲暈了過去。
接著這伙人,便追到了劉子瀟的面前。
“誰敢動我,我就和他同歸于盡!”劉子瀟無中生有的恐嚇道,就像真的綁了一身的炸彈一樣。
這一嗓子,立刻就嚇住了將要圍上來的眾人。
砰!
而被劉子瀟恐嚇慣了的王宏義,一眼就看穿了劉子瀟的鬼話。
氣勢昂然的提著一根電jǐnggùn沖將上來,當頭狠狠敲了一棍。
“不用報警,把他們帶到地下死斗場!”這是劉子瀟徹底昏厥過去后,聽到的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