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頓了頓,面色越來越沉重,緩緩說道:“你這么晚一個人過來太危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飛燕,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現(xiàn)在是通緝犯,全城都在逮捕你,不能再依著從前的性子了,我是為了你好?!?br/>
“我會注意的,我保證,”飛燕豎起手掌說道,剛剛說完,頓時愣了幾秒,臉色越發(fā)的沉重下來,小心的拿眼角瞥著男子的臉色,仿佛在窺探他眼中的神情,輕聲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爹現(xiàn)在怎么樣了,無痕,我真的好擔心他,我突然覺得這件事鬧得很大,以前都會覺得再大的事情我爹都能壓下來,可是現(xiàn)在,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br/>
男子抬起頭來,看著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睛,欲言又止,終是狠不下心來心軟的說道:“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真的嗎?”飛燕有些不敢相信,眉頭一皺,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拉住無痕的衣角,焦急的問道:“無痕,你告訴我,我爹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無痕垂下頭,皺眉望著女子嫩白的小手,眸色有些呆滯,有一絲無奈的眸光快速閃過,即刻又消失在眼眸深處:“你不要多想,沒有的事,這么晚了,你也不要一個人回去了,先在府中睡一晚,明天我讓離陌送你回逸仙居,下次別再跑出來了。”
“真的,你沒有騙我?”
“當然,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自然相信!”飛燕臉上焦慮的表情逐漸恢復正常,一直盯著無痕看,少見了幾分安靜。
“去歇著吧!”
“嗯,”飛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無痕的房間。
看著女子離去的身影,無痕長出了一口氣,紙怕是要包不住火了!他也不愿再費腦多想什么,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了。
中午,空氣十分清新,陽光柔和,無痕坐在書房里,翻著剛剛送來的北漠文書,細細的批示。下人進來傳飯三次都被守門的離陌趕了出去,只得委委屈屈的在門外等著。
風柔和的吹著,突然間,有一絲清新的味道傳了過來,不是宮廷里的脂粉,不是別院的蘭草熏香,不是后院的綠竹香氣,而是一種獨特的,有著黃沙和泥土,甚至是帶著凌厲刀鋒之氣的味道。
無痕眉頭一皺,就抬起頭來,看到來人,眼睛頓時柔和了起來,想要說話,卻又感覺有些好笑,撇過臉去,想要忍著,唇角卻漸漸的彎了起來。
“你笑夠了沒有。”來人不過二十歲的樣子,還是個年輕的女子,膚色白皙,眼眸如水,穿著一身紅色軍服,越發(fā)顯得英氣勃勃,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的抱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絲笑意,但卻固執(zhí)的倔強說道:“外面風涼著呢?!?br/>
“什么時候回來的?”無痕的聲音溫暖如水,似乎霎時間就卸去了身上所有的銳氣,他望著門前女子暖意融融的眼睛,輕輕一笑。
女子也笑了起來,歪著頭答道:“剛剛?!?br/>
“那為什么不進來?”
女子嘟著嘴,不屑的撇了撇:“有人說了,任是天大的事,也不準放人進去。”
無痕點了點頭:“是嗎?我既然說過這樣的話,那他們還敢把你放進來,其心可誅,真是該殺?!?br/>
“我這不是還在門口站著呢嗎?”女子揚眉:“哪敢壞了金大將軍的規(guī)矩?!?br/>
無痕剛要說話,女子身后端著食盒的小家仆終于忍不住說道:“我說將軍于侍衛(wèi),你們就別再?;ㄇ涣?,這飯我都吩咐廚房熱了十多遍了,你們多少也先吃一口啊?!?br/>
“好,”女子一把提起食盒,笑瞇瞇的說:“就給你這個面子?!?br/>
說完跨步就走了進來,小家仆擦了把汗,就退了出去。
無痕從書案后站起身來,走上前來為女子年解下身后的披風,放在椅子上,然后回身坐在桌子前,看女子將所有的菜色一一擺上桌,才閉著眼睛嗅了一嗅,陶醉般的說道:“好香,我剛才怎么沒聞到?!?br/>
“你鼻子已經(jīng)沒用了,我不回來你就會餓死?!?br/>
盛了一碗飯給無痕,女子徑直坐在他的身邊,大口的吃了一口:“這飯做的真好吃。”
無痕面色微變,流露出一絲難得的心疼,低頭看向女子,輕聲說道:“路上辛苦了吧。”
“還好,”女子搖了搖頭:“就是風大了些?!?br/>
“涼著了?”
“沒有,你給的衣服真的很暖和,舒服的很?!?br/>
無痕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以后這樣的事交給離陌他們?nèi)プ鼍秃?,你還是不要總出去東奔西跑。”
“我也想窩在屋子里不出去,可是哪能放心?!迸娱L吁了口氣:“白天太過顯眼,離陌又是你最得力的屬下,肯定有人盯著他,他一個人帶著飛燕回逸仙居,實在太過冒險?!?br/>
無痕眼睛一亮,外面的風順著微敞的窗子吹進來,有遠處竹海清幽的香氣。
“你見到風清軒了?”
“沒,”女子搖了搖頭:“我見到書瑤了,他說風清軒下山游玩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我等不及就先回來了?!?br/>
無痕點了點頭,長嘆一口氣:“這樣就好,她每次總是悄悄的跑來這,府門外的眼線又太多,這樣遲早會出事的,還是得讓她收起性子吧,不然會很麻煩的?!?br/>
“通過這件事,她應該會長記性的,我感覺她比以前好多了。”雪言一邊吃一邊說道。
無痕點了點頭,“希望吧!”
“現(xiàn)在宮里情況怎么樣?”
無痕聞言冷冷一笑,難掩嘴角的譏諷之色:“還是老樣子,不知道你聽沒聽到消息,尚書之位被胡巖同拿去了,早上他還差人給我送了禮過來?!?br/>
“我聽說了,”女子點頭答應了一聲:“他應該是傅辰的人吧,能從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晉升為尚書,肯定有人推他,朝中又沒有人反對,只有傅辰才做得到,只是他為什么要給你送禮呢?他用不著討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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