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福院里,屋子里香氣四溢,蓮花寶蟾爐里正余煙裊裊。
她斜靠在大墊枕上,手里正拿著一個賬本翻動著。
“太妃娘娘,老奴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賬本交給了王妃了?!碧飲寢尩?。
她正是在穆云玥面前拿腔拿調(diào)的那個管事媽媽。
“田媽媽,以前本來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在管?,F(xiàn)在宸兒非要將這些事情交給那個穆云玥,定是受了她的蠱惑。本宮這也是為你不甘啊?!笔嫣?。
“娘娘,老奴省的。老奴覺得,這宸王府的掌家之權(quán)就該交給太妃您。哎,如今交給一個從無管家經(jīng)驗(yàn),且又性子不柔順的人,只怕會搞亂府中的規(guī)矩。”田媽媽順著舒太妃的心意道。
“我只怕她會胡亂搞一通,弄得入不敷出,銀錢緊張。田媽媽,你給本宮好好盯著陶然軒。若是她膽敢有中飽私囊的事情,一定馬上要稟報(bào)給本宮?!笔嫣馈?br/>
“是?!碧飲寢寫?yīng)道。
那廂,風(fēng)云樓中的兩個人已經(jīng)喝得略有些醉了。
“冰塊臉,你跟師叔說實(shí)話,到底喜歡她什么地方呀。美貌?出身?還是性子?”楚暮一手拎著酒壺,一只手端著酒杯,坐在門口高高的門檻上,背對著屋里的人道。
“美貌的女子,本王見過一籮筐了,比她漂亮的有;出身高貴的,也還大有人在,可本王不屑利用女子娘家做自己的助力;性子,她算是本王見過最刁蠻、任性的了!”
殷鳳宸趴在酒桌上,閉著眼睛,嘴角彎起來道。
“冰塊,像侄媳婦這樣的女子,小師叔也是頭次見到。她桀驁不馴,就像一匹從不被人駕馭的駿馬,想要征服,不會容易?!背旱馈?br/>
“本王最喜歡馴服最烈的馬,小師叔,你有空關(guān)心本王,還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聽說,小師叔母已經(jīng)帶發(fā)修行,閉門不出。你自己作下的惡果,還得自己去解開?!币篪P宸仰起頭,面如冠玉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戲辱之色。
他因自小就背負(fù)這喪父的心思,很少與其他孩童那般天真爛漫,故此少年老成變成了他的底色。
只有在被太后送出京都,拜在名師門下,與楚暮相伴的那些日子,他才開懷展顏,露出了孩童的本色。
“事已至此,還有什么面目相見。冰塊,我要睡了?!背阂话褜⑹掷锏木茐厝釉诹说厣?,起身道。
“膽小鬼,讓你面對,就知道逃避!”殷鳳宸睜開惺忪迷離的眼睛,門口哪里還有楚暮的身影,只剩下涼涼的月光。
他嗖地起身,一躍而起,“飄”上了風(fēng)云樓的屋頂之上。
看著鳳棲院旁邊那一處低矮的樓宇,凝神了片刻后,便施展輕功,往那里“飛”去。
解開穆云玥內(nèi)室的瓦片,里面并沒有漆黑一片,飄動的燭火并不明亮,可粉色的鮫紗帳里卻閃動著不一樣的光芒。
殷鳳宸目光幽深地看著,可怎么也看不清紗帳里的究竟是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不過燭光搖曳,倒影出她婀娜纖細(xì)的身影。
她的手放在胸前的炕桌上,似乎在做著什么,身體一動不動,眼睛好似在平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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