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深秋松村走進了鬼村,逗留期間,與香子發(fā)生了關(guān)系。臨別時,松村沒能說服香子將她帶出荒村。回國后,他創(chuàng)作并出版了《魅裝麗人》這本書,《魅裝麗人》不但揭露了一段不被人知的歷史,還給他自己帶來了厄運……
1974年的冬季松村被神秘的面具人謀殺。
他為什么要置松村于死地?他殺人的動機又是什么?
除了《魅裝麗人》這本書的本身,除了松村在鬼村的那段經(jīng)歷,胡鋒再也想不到其它了!
他似乎不愿意讓人知道那段歷史,更不愿意讓人知道鬼村,就如同他不能讓一個活著的人揭開他的面具是一樣的……
他似乎正在利用鬼村隱藏,鬼村不過是他另外一張更大的面具而已,將這張龐大的面具揭開之日,便是真相破土而出之時!
一聲手機短信的提示音,將胡鋒從冥思苦想的狀態(tài)中解脫出來,胡鋒打開信息,是小八發(fā)過來的,上面寫道:“胡鋒,你很忙嗎?”
胡鋒回復(fù)道:“信息已收到,我剛才走神了!小八,那張人臉面具現(xiàn)在在哪?你能看到嗎?”
小八回復(fù)道:“就知道你會這樣問,那張人臉面具已經(jīng)被松村的家眷收藏了,就掛在松村生前的書房里,今天上午我又去拜訪了一次松村的家眷,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我把這張人臉面具用數(shù)碼相機拍了下來,晚上我就用電腦把它傳給你!”
胡鋒回復(fù)道:“小八,真是太感謝你了!”
小八回復(fù)道:“除了說‘感謝’,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呵呵!開玩笑!看來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連句煽情的話都不會說!”
“哥!要不要我替你說?”
胡鋒的身后,正伸長脖子偷看他發(fā)信息的櫻美突然說。
真是個無處不在的小妖精!
胡鋒彈了一下她的小腦袋,沒有理她。徑直朝正坐在后排聚精會神觀看這次手術(shù)的費老走去----院長的老師,省院的醫(yī)學專家。
“費老,打擾您一下!”
“噢?你有事嗎?”
“我想跟您聊聊‘分散性鐵鎳結(jié)石中毒癥’可以嗎?”
“怎么?你對這個也有研究?”
“正因為沒有研究,所以才想請教您,希望費老別嫌麻煩!”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盡管問,只要我知道的,我保證全都告訴你,”費老說:“你的身份我知道,都是為人民服務(wù)嘛!”
既然身份都知道了,那就用不著再兜圈子了!
“十五年前,身患‘分散性鐵鎳結(jié)石中毒癥’的這位病人的個人資料您還記得嗎?”胡鋒提醒道:“比如他(她)的年齡,是哪里人?”
“本地人!男性!八十五歲!”費老的回答十分干脆。
“從小到大,就一直居住在南都市本地嗎?”胡鋒刻意強調(diào)了一下“南都市”。
“據(jù)患者的妻子說,患者是在十五歲的那一年逃難到南都市地界的,之前一直生活在一個名叫‘水村’的小山村里?!辟M老頓了一頓接著說:“后來我們懷疑‘分散性鐵鎳結(jié)石中毒癥’的成因很可能跟患者的居住環(huán)境有關(guān),于是我們對患者當時居所附近的水土進行了化驗,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任何異常。至于找到‘水村’從而證明患者十五歲以前的那段生活經(jīng)歷是不是‘分散性鐵鎳結(jié)石中毒癥’的根源所在,就不是當時的我們所能做到的了!”
水村!水村不就是后來的鬼村嗎?胡鋒在心底發(fā)出一聲驚呼!心中的那個疑結(jié)瞬間就被解開了!從一開始海底撈針式的挖掘線索,到現(xiàn)在線索竟然自動地送上門來,胡鋒隱隱地察覺到,真相已經(jīng)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費老,怪病的成因很可能跟隕石有關(guān)!”
“噢?”費老驚奇地看著胡鋒。
“據(jù)我獲得的資料上記載,這場隕石雨發(fā)生在清朝末年,強烈的沖擊造就了您剛剛所提到的那個‘水村’。由于‘水村’地處大山深處,當時的原住民又一直過著桃源般的生活,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被外界知曉!”胡鋒說:“鐵、鎳這兩種金屬元素對于我們來說并不陌生,它們是構(gòu)成隕石的主要元素之一,所以在那次撞擊以后,撞擊地周邊的水土便受到了這兩種金屬元素的污染,而在那里生活過的人,患此怪病也就順理成章了!”
“之前我也這樣想過,可同樣是在荒村生活過的雨寒為什么沒有身患怪病呢?”說話的是吳博沖,胡鋒還以為他睡著了呢,原來他一直坐在前排聽胡鋒和費老的談話。
胡鋒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老疤和陳教授,看他們的神情,定然也是在那里暗自琢磨。
只有櫻美看起來十分悠閑,一聲不吭地在那里擺弄著她手中的魔方。
這確實讓人難以理解,至少目前還無法證明當年逃出水村的那些村民最后都被‘分散性鐵鎳結(jié)石中毒癥’奪去了生命……
胡鋒覺得自己所拋出的這個結(jié)論著實有些唐突!幸虧這只是自己的一個推測,否則的話,可就出糗了!
“胡鋒,能不能把詳細的地址提供給我?我想去這個神秘的‘水村’走一走!”
費老的話音剛落,櫻美就在那邊叫了起來:“不行不行!水怪會把你吃掉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櫻美銀鈴般的聲音震得一楞。
胡鋒在心里暗暗叫苦:這個多嘴的小妖精??!就算費老不至于把事情張揚出去,可你總得有點保密精神也不能逮誰跟誰說吧!最可惡的是,大人在說話,你一個臭丫頭插什么嘴?
“費老,再過幾天吧!等時機成熟了,我們一起去!”
費老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
墻壁上的大屏幕突然關(guān)閉,胡鋒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小時了,想必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吧!
觀察室外面的走廊上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個護士推開了觀察室的房門:“各位!我們院長請你們立刻到他的辦公室!”
護士刻不容緩的口氣讓胡鋒的心向下一沉。
院長辦公室在三樓,門大開著,醫(yī)院院長連手術(shù)服都沒有脫,背對著胡鋒他們,兩手支在寫字臺上,低著頭……這個姿勢透著沮喪!莫非?……
“手術(shù)結(jié)果怎么樣?異物取出來了嗎?”胡鋒上前問。
院長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后閃身說道:“你們自己看吧!”
寫字臺上放著一個白色托盤,里邊有兩個拇指指甲蓋一般大的橢圓形物體,看起來亮晶晶的,很顯然已經(jīng)被水沖洗過。
托盤里的“異物”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胡鋒旗桿似的杵在那里,楞是半天沒有講出話來!
芯片!
老疤第一個叫出了它的名字。
老疤在未加入a組織之前,可是物理學碩士,他說那是兩塊芯片,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他用鑷子將芯片夾起來,一邊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一邊說道:“這兩塊芯片的質(zhì)地十分罕見,其形態(tài)就像是一個被壓扁并縮小了的水晶球,我懷疑真正能發(fā)揮芯片作用的構(gòu)造應(yīng)該在其體內(nèi),所以我提議,立即聯(lián)系專門研究機構(gòu)用特殊工具將結(jié)晶表面割開,一探究竟!”
仔細觀察這兩塊結(jié)晶體的表面,并不是通體光滑,而是上面還附帶著幾個十分微小類似于“電視遙控器上面的紅外線二極管”一般的“凸起點”。
“老疤,芯片的秘密全靠你了!畢竟這個領(lǐng)域你比我熟!”胡鋒當機立斷。
“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wù)!”老疤拍著胸脯說。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胡鋒先是陪同櫻美幫雨寒料理完了香子的后世。當他們捧著香子的骨灰盒從殯儀館里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櫻美執(zhí)意要出錢在城市里給雨寒的母親物色一塊上好的墓地以示朋友之情,卻被胡鋒嚴詞拒絕了!
“簡直是胡鬧!雖然你是一片好意,可你征詢過雨寒的意見嗎?還是讓雨寒自己來處理吧!”
“可是雨寒剛剛做完開顱手術(shù),自己還需要別人照顧呢,又怎么來處理此事呢?”櫻美說。
“那就等她出院之后再說吧!”
“哥!我這兩天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計劃,你想不想聽?”
“你能有什么好計劃?”
“你可不要小瞧人哦!”櫻美認真地說:“我想出資創(chuàng)建一所孤兒院,讓雨寒姐當院長,你看怎么樣?”
“就因為你和雨寒都是孤兒嗎?”胡鋒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竟然會想到做慈善。
櫻美點了點頭,難過地說:“相比雨寒姐和那些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孤兒來說,櫻美就幸福多了!櫻美是一個沒有野心的女生,錢對于我來說并沒有多大意義,與其放在銀行里,不如用它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去幫助更多的孤兒!哥,我這樣做對嗎?”
“只要你認為是對的,哥永遠支持你!”
一所孤兒院對于繼承了上千萬遺產(chǎn)的櫻美來說確實是九牛一毛,難能可貴的是她這顆善良的心。是詭譎莫測的生命經(jīng)歷為她塑造了那份沉甸甸的社會情懷!目送櫻美一蹦一跳地跑進校園,胡鋒發(fā)現(xiàn),這小丫頭越來越招人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