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蕾說道:“你當(dāng)初提出改道,又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故,所以這件事怎么能怪罪在你身上呢?我看這個米雪就是利用你的愧疚心理來為她自己謀求福利罷了?!?br/>
我問道;“聽你的意思,你對這個米雪很了解么?”
陳春蕾說道;“了解是說不上的,我和米雪不是一個年齡層的人,我的年紀要比米雪大一些,不過我曾經(jīng)聽過她的事情?!?br/>
“原來這樣。”
“你可別犯傻。”
陳春蕾叮囑我,“左氏集團一年的分紅有多少錢呢,你若是放棄了,等于是放棄了一個金山銀山啊?!?br/>
“可是金山銀山不能叫我覺得心情愉快。何況我這些股份也不是白給左宗霆的,他應(yīng)該會折市價給我的。”
聽到我的話,陳春蕾不贊同的搖搖頭。
“你就是太天真了,我覺得左宗霆的媽媽不是這么容易妥協(xié)的,你到頭來可能只能白白放棄這些股份?!?br/>
我陡然想到心理診所被打砸的事情。
我心頭頓時浮現(xiàn)層層愧疚。
“春蕾,抱歉,若不是我的緣故,你的診所也不會遭受池魚之殃?!?br/>
陳春蕾大喇喇的擺擺手。
“這件事我也不算吃虧的,事后左宗霆不是給了我大筆的賠償么?”
“可是這件事畢竟是因我而起,我心里總是覺得對不起你?!?br/>
“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就好好的給我工作吧。不將你的剩余勞動力壓榨完畢我是絕對不罷休的!”
雖然陳春蕾說的惡狠狠的,但是我心里明白,陳春蕾是真心對我好。
在a市之后,陳春蕾是我唯一的朋友。
下班之后,我拖著身體回到出租屋,剛剛走上三樓,就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對門王阿姨的兒子余一庚。
看余一庚的樣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阿姨不在家么?
看到我上樓來,余一庚的眼前一亮。
“你回家了,太好了。”余一庚說道:“我媽媽不在家,我忘記帶鑰匙了,我能去你的房間里等一會么?”
聽到余一庚的話,我皺眉看向他。
余一庚今天穿著一身休閑的黑色衣服,這樣的衣服將余一庚身上那放浪不羈的氣質(zhì)襯托的淋漓盡致。
我下意識的要拒絕。
“我覺得不大方便吧?!?br/>
“怎么不方便?”余一庚一雙狹長的眸子饒有興味的盯著我。
“孤男寡女,我不想被人誤會我和你之間有什么……”
我看著余一庚。
余一庚卻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會和你有什么?你覺得你比米雪哪里好?我要放棄米雪來將就你?!”
被人這樣羞辱,尤其是還拿來和我的情敵米雪比較,我胸口登時浮現(xiàn)一股怒氣。
“對,我是沒有你的米雪美,沒有你的米雪漂亮,那在酒吧里你別糾纏我??!”
想到在藍雪酒吧的包廂里,余一庚險些就將我給強了……
我滿心都是憤慨。
聽到我的話,余一庚那漂亮的長眸里登時滑過一抹暗色。
“這件事,我以為咱們約定好了,不準再提了?!庇嘁桓苁前脨溃澳翘斓氖虑槲也皇钦f的很清楚么?我只是心情不好,加上我喝了一些酒,所以就忘記了你的身份……”
“真是個爛借口?!蔽艺f道:“不管怎么樣,既然你有這樣的前科,我就不能相信你。”
說著,我冷眼看了下左宗霆,接著打開房門推門而入,哐當(dāng)一聲將余一庚關(guān)在門外。
因為這舊公寓的隔音效果沒有那么好,門板外余一庚的哀嚎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吧,鐘毓,你真這么絕情?”
我冷聲說道:“你是誰?我為什么不對你絕情?!”
我這句話落下,門板外沉默了一瞬,接著余一庚的聲音揚起來。
“我們好歹也是接過吻的人了,你真要這么絕情?”
聽到這話,我胸臆間浮現(xiàn)出一抹羞恥。
“天知道你跟多少女人親吻過,該死!不許你再提這件事!”
我丟下這話就離開了入戶門。
隔得遠一些,余一庚的聲線也不那么響亮了。
我開始有條不紊的做晚餐,飯菜的香味很快飄散出去。
“鐘毓!”
門板外,余一庚還不依不饒的叫我的名字。
我覺得很心煩。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余一庚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呢。這樣在我的門板外大喊大叫的,真的是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我登時火大了,砰一聲打開門板,余一庚的身子看樣子是靠在門板上的,隨著我猛然打開門板,余一庚的身子打了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板上。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這么絕情的?!?br/>
我有點無語的看著余一庚。
這個男人怎么和我以往認識的男人都不同呢?
被我那樣拒絕之后,一般的男人早就打了退堂鼓了,可是余一庚卻是厚著臉皮還留在門外,就專門等著我心軟么?
我瞪著余一庚。
余一庚起來之后,笑嘻嘻的看著我。
“鐘毓,你做的飯菜可真香,不愧是我媽媽的同鄉(xiāng)。正好我也餓了,你快去幫我弄點吃的?!?br/>
“我這里不是餐廳,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么?怎么可以這么隨便?”
“不然你想我怎么樣,我餓了,自然就是要吃東西?!?br/>
余一庚說的理所當(dāng)然,一張俊逸帥氣的臉上滿是認真。
我有點無語。
他難道不清楚自己是來別人家里么?
“這里是我家!”
我強調(diào)。
“所以呢?”余一庚詰問我。
“所以我不會幫你弄飯菜,要吃自己去弄!”
丟下這句話,我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想到在客廳里大喇喇如同大爺一樣的余一庚,我心里就窩著一股火。
端起我做好的飯菜,我剛準備去客廳,就有些不甘心。
正躊躇在門口,那位大少爺已經(jīng)不請自入。
看到我手里的飯菜,自然而然的接到手里。
“恩,聞著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怎么樣。”
說著,他已經(jīng)捏起一塊放到嘴里。
我被余一庚的舉動弄得目瞪口呆。
他把飯菜放在茶幾上,大喇喇坐在我的懶人沙發(fā)上。看到我錯愕的站在一旁,挑起長眉問道:“怎么,你不吃么?”
“吃!”我惡狠狠的說道“怎么不吃?”
說著,我轉(zhuǎn)身又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坐在余一庚對面,開始沉默的吃飯。
為了不讓自己辛苦做的飯菜全部入了余一庚的肚子里,我吃飯的速度很快。
可是我沒想到我這樣風(fēng)卷殘云的速度和余一庚相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幾乎沒有幾個瞬息的時間,放在茶幾上的一盤菜已經(jīng)被搶的干干凈凈。
我目瞪口呆!
余一庚這個家伙卻意猶未盡。
對著我揚了揚空碗。
“還有么?”
有!我也不想給你吃了!
我這么想著,就對余一庚搖搖頭。
余一庚遺憾的對我瑤瑤手指。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飯菜了,如果還是菜的話,我可以再添兩碗飯?!?br/>
真是沒有一點在別人家的自覺??!
“余一庚,你去別人家做客,也是這么隨意么?”
我已經(jīng)盡量說的很委婉了,可是隨意這兩個字還是叫我念的咬牙切齒。
余一庚一派好整以暇,兩條修長的腿優(yōu)雅的交迭在一起。
看起來頗有耐心。
“不,我不隨便去別人家做客的?!?br/>
我忍了又忍,只希望王阿姨早點回來。
我這段時間和王阿姨相處的還是可以的,王阿姨是獨居,我沒有好意思去打聽王阿姨的情況。但是王阿姨的生活還是很規(guī)律的,按說平時的這個事件王阿姨早應(yīng)該回來了,怎么到現(xiàn)在走廊上還沒有動靜呢?
王阿姨去哪里了?
我隱忍的看著余一庚,問道:“你沒有給王阿姨打電話問問她在哪里么?”
余一庚聳聳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他這聳聳肩的動作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是已經(jīng)給王阿姨打過電話了呢?
還是沒有給王阿姨打電話呢?
余一庚深深的看著我,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伸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
倏地,他開口。
“我聽說,你和左宗霆離婚了,是么?”
“你怎么知道的?”
聽到這問題,我猛然抬眸看他,可是卻直直的撞入他的眸底。
他的長眸像是蘊藏著深邃的海洋,他所有心事深藏其中,我一時之間看不穿。
我的心一抽。
“看樣子,我說的是真的了。”
余一庚將二郎腿放下,身子朝著我曲過來。
“我倒是很好奇你對左宗霆是什么感情的,我聽說當(dāng)初你和左宗霆結(jié)婚不是自愿的,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的被離婚,你真的甘心么?”
我甘心怎樣,不甘心又怎樣?
我只是突然厭倦了那樣單戀一個男人,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的感情實在太累了,這才是我想要和左宗霆離婚的原因。
但是這原因我不想對余一庚說。
也不想對任何一個對我的感情存著好奇探究的人說。
“這好像跟你沒關(guān)系。”
我說道:“你若是不提起這件事的話,我差點忘記了,米雪來找過我,她說她和左宗霆的婚期近了,莫非你和米雪分手了?”
聽到我的話,余一庚臉上原本的嬉皮笑臉在瞬間黑沉,好像之前臉上的放蕩不羈只是我的幻覺。
隨著他臉色冷下來,就連他周身也有一種叫人窒息的低氣壓彌漫。
雖然他周身的氣勢和左宗霆相比要遜色一些,但是在他身邊的我,還是覺得有些承受不住。
余一庚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這笑意一貫而過。接著他倏地從沙發(fā)上起身,一步步朝著我逼近過來。
我攝于他周身的氣勢,將手臂擋在面前戒備萬分的看著他。
“你干嘛?”
直到男人將我逼退到墻壁上,余一庚才將健壯的手臂撐在我身后的墻壁上。
“你不是很好奇我和米雪的事情么?那么現(xiàn)在我告訴你,我的確是和米雪分手了——”男人吐出來的每一個字句,氣息都噴在我臉上,我感覺臉部的毛孔全然張開,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戰(zhàn)栗從臉頰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