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納海長老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兒拓也香,開口道。
「哼,你倒是還好意思問,我這個做父親的叫了你多少回,讓你過來陪我吃早飯,你不是說要睡覺,就是天氣冷,不想早起,要不就是天氣熱,你不來陪我吃,都不許父親和別人一起吃了?」
聽到拓納海長老這么說自己,小公主拓也香看了看縛繭,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在怎么聽拓納海長老的話,反而實在干飯。
小公主拓也香就對著拓納海長老使了一個眼色,做了一個禁聲手勢,「父親啊,你在說些什么啊,這還有別人在呢?!?br/>
拓納海長老看了一眼巫師,然后,很無語地說道,「巫師香黎露的面前,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她又不是不知道?!?br/>
巫師香黎露一臉淡定,好像什么事情也沒有,倒是小公主拓也香話堵在嘴邊,臉都憋紅了,愣是一個字也回答不上來。
巫師香黎露看的明白,只是拓納海長老不懂,然后哈哈大笑地說了,「你看,根本就沒什么外人嗎,都是知道的人。」
小公主拓也香憋著不說話,也難得的不回懟。這倒是讓在場的這幾個人很意外,小公主這是轉(zhuǎn)性了嗎,看來是昨天被縛繭說教了以后,看來是反省了。
看來縛繭的說教,還是很有用處的。
巫師香黎露倒是覺得,這麻煩才要開始了,這個倒霉蛋這回算是要被熏的臭死了。
巫師香黎露看了一眼,在位子上面,吃的香的不行的縛繭,這小子,現(xiàn)在吃這么香,渾然不知,這個小公主拓也香已經(jīng)看上他了。
這可是一個麻煩,巫師香黎露覺得,他可不一定能甩的干凈。
縛繭吃的這么專心,拓納海長老注意到了以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拓納海長老看了看縛繭,然后開口道,
「縛繭啊,剛才你的點子十分的不錯,我覺得十分的可行,我決定要賞賜你點什么東西。」
縛繭聽到賞賜,立馬來了精神,瞪著眼睛看著拓納海長老,連忙說道,「啊這,拓納海長老,這……這雖然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謝謝了!」
「哈哈哈……」
拓納海長老聽完直接笑了起來,大王子拓也黑和二王子拓也青也是驚呆了,原本兩人還以為縛繭的話是在婉拒首領的賞賜,怎么也要裝一裝的,可沒想到這個縛繭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巫師香黎露摸了摸太陽穴,這小子,果然腦回路是不一樣的,直來直去,好像是不會拐彎的。
拓納海長老轉(zhuǎn)頭看了看周圍,找了找可以上賞賜的東西,「也不知道賞賜你點什么東西好……」
拓納海長老這么邊說邊看,尋找著。
倒是小公主拓也香一點很是激動,心里想著,父親啊,賞賜女兒不就好了,這么聰明帥氣又能力,霸道的猛將,騰龍部落未來的希望,當然應該賞賜給你女兒配成夫妻,這樣他才可以永遠為你賣命啊,父親啊,快看過來!
小公主拓也香在心里不斷地念叨著,可是拓納海長老的眼睛在這個帳篷里面掃了一遍以后,又回到了桌子上,什么也沒有找到。
拓納海長老開口道,「這里面,好像沒有什么東西配的上你這一次的諫言,我想想該賞賜你一些什么東西比較好呢?!?br/>
拓納海長老琢磨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轉(zhuǎn)頭對大王子拓也黑開口道,「大王子?!?br/>
大王子拓也黑聽到拓納海長老叫自己,立馬上前了一步,然后恭敬地鞠躬,「首領,我在?!?br/>
拓納海長老點了點頭,然后開口道,「我的那只黑鷹不是你在替我喂養(yǎng)嗎?去,去給我拿來,我要講黑鷹賞賜給縛繭?!?br/>
「是?!?br/>
大王子拓也黑,上前領命,然后去拿黑鷹了。
拓納海長老說完以后,大家都驚呆了,包括巫師香黎露。
縛繭不知道,但是他們還能不知道嗎,這只黑鷹可是跟著拓納海長老出生入死的老黑鷹生下來的兩只中的一只。
老黑鷹生了兩只鷹,一只是棕色的,另一只是黑色的,因為這一只黑鷹最像老黑鷹,所以可以說是拓納海長老的心頭寶。
連大王子拓也黑,也只是可以幫忙喂養(yǎng),大王子拓也黑一直以為這只黑鷹早晚會送給自己,才會這么用心的喂養(yǎng),可沒想到,拓納海長老說要賞賜給縛繭。
倒是二王子拓也青,心里突然有一些的舒服,他一直以為這只鷹就是給下一任的首領的,一定會給首領偏心的大哥的,他自駕反正是沒有份的。
二王子拓也青,在一開始知道拓納海長老把小黑鷹交給大王子拓也黑養(yǎng)的時候,可沒少生氣,他巴不得這只鷹養(yǎng)不活,可以讓大王子拓也黑得個什么罪名。
可這只小黑鷹的話,大王子拓也黑當成寶貝一樣,甚至是當成了自己的寶貝一樣,貼心的照顧著。
沒想到現(xiàn)在落了個空,二王子拓也青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心,既然自己得不到,只要不是大哥的得到的,給了縛繭他反倒開心。
因為,這等于是打了大王子拓也黑一巴掌。
沒什么區(qū)別的。
巫師香黎露對拓納海長老的這一個舉動是有一點看不懂的。這個老頭子這是在計劃著什么不得了的事嗎,巫師香黎露總有一種感覺,這是巫拓納海長老故意這么干的,因為巫師香黎露知道,這只小黑鷹代表著什么,是傳承和權(quán)力。
拓納海長老怎么可能這么輕輕松松地就送給一個只認識了兩天的年輕人。
就拓納海長老的猜忌心來說,就是不可能的。
巫師香黎露對此還是十分警惕的,她太清楚了這個老頭子是個什么樣的人,看來只有縛繭不知道。
小公主拓也香聽到以后,驚呼道,「天呢,父親,就是那只你最寶貝的小黑鷹?」
聽到小公主拓也香的話以后,縛繭轉(zhuǎn)頭看向大家的表情,才明白過來??磥磉@東西可不是一只一般的黑鷹了。
縛繭立馬放下筷子不吃了,然后走到了拓納海長老的面前跪了下來,「拓納海長老,這小黑鷹我雖然不知道它的由來是怎么樣的,但是看來這只黑鷹應該是對拓納海長老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了,我不能要?!?br/>
拓納海長老看了縛繭一下,然后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道,「哦?你倒是說說看,為什么不要,既然這東西我當作寶貝的話,它肯定就是好東西,不是嗎?好東西賞賜給你你不要?」
縛繭點了點頭,「不要,君子不奪人所好。世間的好東西多不勝數(shù),可不能是件好東西就想要,這樣是不對的,只取自己該有的?!?br/>
拓納海長老愣了一下,有點疑惑,「這樣?那你倒是說說看,什么是該取的?這世間的東西如你所說,多了去了,你要如何判斷什么是你該取的,什么又是你不該取的?」
縛繭沉默了一會兒,面色漠然的開口道,「世間事物多之不可數(shù),好東西也是如此,人愛好美好的事物,人都是正常的,但是,不能因為這些東西好,就要得到,因為每個人會分到的好東西都是有一個定量的,超了量,都是要用自己別的珍惜的東西去付出的,世間有一桿秤,衡量著得失,這是世間的法則,誰也不會例外的?!?br/>
說著,縛繭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開口道,「至于什么是該取的,什么是不該取的,我只看這物是否是真正屬于別人的,那黑影既然是拓納海長老的心頭之物,我覺得就沒有必要賞賜給我,因為,這只黑鷹應該對拓納海長老來說的話,肯
定很是重要的,有著無法取代的意義,而拓納海長老要是將這只小黑鷹賞賜給我,它對我而言不過就是一只普通的黑鷹,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那么它在我這里就是不匹配的,我無法像拓納海長老您一樣那般對待它,因為我夠不到你們之間的羈絆,這種羈絆,是只屬于拓納海長老您和這只小黑鷹的。」
縛繭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如果,它跟了我,也不會開心,因為我與它什么羈絆也沒有,怎么可能和您相比,在您的身邊,那種無形的牽絆才是世間最珍貴的,這東西,我給不了這只小黑鷹?!?br/>
縛繭說完以后,起身站了起來。
拓納海長老聽完以后,看著眼前站著的這個少年,眼神中些許的波瀾,拓納海長老原本只是想用這個做另外的事情,他并沒有打算真的將這只小黑鷹賞賜給縛繭,不過令拓納海長老沒有想到的是,縛繭竟然不要。
而且這個理由,實在是讓拓納海長老動容。
這個少見,如果是自己的兒子的話,他該看著有多么的順眼啊,可惜自己沒有那個福分生出這么好的兒子出來。
拓納海長老垂下眼眸,淡淡地嘆了一口氣,什么話也沒有接。
是不是自己老了,連一個小年輕都算不過了。
拓納海長老有一些的迷茫,暫時的一剎而已,他征戰(zhàn)沙場那么久,心早已經(jīng)看慣了算計,陰謀,縛繭身上的優(yōu)點,都是自己少年時擁有的,可是自己卻再也無法將這些特質(zhì)拿出來了。
拓納海長老覺得自己不配了,也沒有那個合適的人身份可以做回自己了。
拓納海長老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最終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那個曾經(jīng)的自己,他已經(jīng)早就淹沒在征戰(zhàn)的沙場之中了,恪守沒有想到,那還是在的,一直在,只是自己一直假裝看不到,掩蓋的太好了。
拓納海長老看著地板上的塵土出了神。
拓納海長老他也曾經(jīng),想要這樣一直下去,只手他沒有守住那個曾經(jīng)純真的自己。
小公主拓也香看著拓納海長老什么話也沒有回答自己,看著發(fā)愣的父親,又問了一句。
「父親?」
拓納海長老在小女兒的疑問之下,才緩過神來。
「嗯。是啊,那只父親很寶貝的小黑鷹?!?br/>
小公主拓也香繼續(xù)問道,「你要送給他嗎?」
拓納海長老搖了搖頭,他原本是這么想的,利用這只小黑鷹達到某些目的,但是剛才縛繭的一番話,讓他清醒了一些,這只小黑鷹對于自己多么的重要,自己是十分清楚的,只是自己哦卻要拿著這么寶貝的,對自己這么重要的小黑鷹去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利用這只小黑鷹,又怎么配的上,羈絆兩個字呢。
「不了,不賞賜這個了,縛繭說的對,我這么寶貝這只小黑鷹,要是回頭我后悔了,再要回來,那多么的好笑,不妥當。」
縛繭笑著點了點頭,「拓納海長老能這樣想真的太好了,那是小黑鷹的福氣,能待在您的身邊。」
拓納海長老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少年,這一次的眼神有些說不上來,縛繭是沒有看出來,但是拓納海長老決定將另外的一只棕色的小鷹真的賞賜給縛繭。
「不送那只黑色的小黑鷹了,你說的對,那就給你另外一只棕色的小鷹,是同母的,小棕鷹能有你這么個主人,是它的福氣?!?br/>
縛繭躬身開口道,「拓納海長老,不如這樣吧,這只小棕鷹的話,就由我暫時來養(yǎng),就像大王子拓也黑他幫忙養(yǎng)著小黑鷹一樣,等到時候,小棕鷹有了它真正的去處,我再將它交出來。」
「哈哈哈哈哈……好、就這樣吧,隨你了?!?br/>
巫師香黎露看著縛繭的目光有一些的復雜,或許這個
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的多,只是被磕了腦子,不然肯定是極其聰明的。
縛繭只是不知道巫師香黎露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來一句,多謝,他可沒有把智商磕沒了,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這到底是夸他,還是貶他,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