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氣候漸冷,晝夜溫差較大,讓人感嘆一場秋雨一場寒的同時,身體比常人虛弱的玄芯躲在被窩里不愿起來,即使醒了也不想睜開眼睛,但她還是知道身邊有人與她同榻而眠,她以為不理他們,無視他們就會知趣的離開,現(xiàn)在都過去半月了,每天早上起來睜開眼睛就會看到他們其中一人,總是等到她起床,便瀟灑的離去,她真的不是三歲孩子,不需要大人陪睡。
今天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走是打算在這蹭吃午飯嗎?本打算像往常一樣無視他、不理他,可是她剛把手臂挪出來透氣,不到一會被子又把她身上蓋了個嚴實,這個動作今早上已重復多次,都在較量誰的耐性更佳,紫君早受不了的獨自在邊上卷曲睡覺,把它主子扔一邊,玄芯忍無可忍被子一掀:“我熱。”天氣才剛開始轉涼,她的房里就備了暖爐,屋內一點都感覺不到寒涼的氣候變化。
無辜的男人道:“天冷你會著涼的?!彼职驯蛔咏o她蓋上。
她瞪眼嚷道:“玉梅,小翠把你家少爺給我請出去?!?br/>
玉梅和小翠像往常一樣候在門外,還記得第一次她倆進去服侍小姐,被床上男人身影驚呆不已的場景,等她們準備喊人才發(fā)現(xiàn)是三少爺,正不知所措時,小姐若無其事的從三少爺身上踩下來,從那之后三位少爺輪流每天出現(xiàn),小姐也視若無睹,漸漸的她們也習慣了,不再冒然進入,而今天小姐總算忍不住了,可是現(xiàn)在她們也無能為力,“小姐,我們進不去?!本退隳苓M去也不去自討沒趣,今天不知道哪位少爺還真有耐心,平時只要她倆出現(xiàn)在門外,三位少爺就光明正大的出來了,這次是兩兄妹杠上了?
玄芯霧也就說說,也沒指望她倆敢進來趕主子,她一腳踢過去,打算把他當墊腳的,誰知道被他閃過,還連人帶被子抱著,偷親了一口豆腐:“四妹早安,別凍著了,我?guī)湍愦┮路?,二哥帶你去吃早膳?!?br/>
想抱走卻突然停住不動,低頭一看是玄芯腰上纏著紫君的尾巴不讓他帶走,他再稍微使勁又怕傷著玄芯:“四妹叫你的怪物放開?”有怪力不說,性子更怪,他到現(xiàn)在也沒查清楚是什么動物,在皇朝大陸并沒相應的記載,不過長得真是稀有的漂亮,配他妹子也剛好。
“都什么時辰了還早?你把我放開,男女授受不親,還有它叫紫君不是怪物,小心它記仇?!?br/>
看紫君不放只好把親愛的妹子放回床上不在意道:“你是我妹子沒有男女之別,其他男人絕對不行,敢碰你就把他手剁了?!睎|方焰衣衫不整仍俊美無鑄,多了一份狂野的性感,最后還補充道:“多看一眼也不行。”
玄芯懶得理他,這只是在她的庭院沒外人知道,不然在古代以她的情況什么閨譽早蕩然無存了,她隨便披了一件衣服開門,后面始終跟著東方焰,走到一半門自動打開,遂轉移到梳妝臺等兩位丫鬟服侍,她沒興趣探索古代武功絕學的奧妙,“二哥,你可以走了,不送?!?br/>
兩丫鬟對他行禮后有條不紊的為小姐著裝梳洗,東方焰不避諱的走到她身后幫她束發(fā),女兒髻他不會,只是簡單的把發(fā)尾束在一起,溫柔道:“二哥今天不忙,想陪陪你?!笨粗R中清麗絕俗略帶稚嫩的容顏,想起日后這美麗的發(fā)絲將為一男人束起婦人髻就滿心不舍,這可如何是好。
她隨意問道:“二哥,你們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她也不會擺弄古代繁復的發(fā)髻,簡單不招搖就行,她本人更偏向束起馬尾。
東方焰眼神凌厲的掃向丫鬟冷道:“誰讓你們在小姐面前亂嚼舌根?”
“奴婢不敢,是~是小姐聰慧?!庇衩分皇堑皖^彎腰,右手拉著想跪下去的小翠,因為小姐說過不喜歡。
“沒有最好?!睎|方焰冷哼,回頭對著他幼妹時,立刻變得溫柔體貼,一臉笑容,不能嚇著她。
玄芯斜睨她們一眼,她又不是傻子,這么明顯的事情都能代表聰慧?“別怪她們,我又不笨,回家都月余了,半月前你們不間斷的過來,是人都會察覺不對勁?!笔彀朐聲r間可不短,是什么事情還沒處理好?她倒想聽聽。
“妹子就是聰明,果然不愧是東方家的孩子?!睎|方焰摸摸玄芯柔軟的發(fā)絲,難怪她雖然不樂意卻沒趕走他們,“你看,弄好了,走吧!”
玄芯被他半摟著走去前廳,“一會說說原因。”轉移話題也沒用,她不會被他敷衍過去的。
“芯兒,有我們呢!你不用管,”他把她放在面前,無比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頰道:“你就無憂無慮的做你四小姐,其它的都交給我們?!?br/>
玄芯被他認真的神情,堅定的眼神,或者該說被這份心情,不知不覺就傳達到她的心靈深處震撼著,就像平靜的湖面飄落了一片葉子,雖然輕若鴻毛,卻激起無數(shù)的漣漪,不知道是不是處在異世的原因,對這個家庭她起了雛鳥反應,總是把這個家族成員的一言一行都額外的放在心上,也就容易被他們真摯的情感所撼動,總覺得無法回報就剩下虧欠,漸漸就麻木的接受,也縱容了他們的親密。
東方焰見她發(fā)呆,越行越緩,怕她沒注意腳下摔倒,直接把她抱起來,沒理會她的驚呼繼續(xù)前行,接近前廳時就看到一位俊朗的白衣男子靜坐著,桌上的茶水都涼了似乎等候多時。
“你來了?!睎|方焰直接走到男子身旁抱著玄芯坐下,把玄芯的手腕朝上放在顏若竹觸手可及的地方。
“嗯。”顏若竹只是清冷的應道,習慣性的為玄芯把脈。
待他把手收回,玄芯才問道:“若竹,你從早上一直等到現(xiàn)在?怎么不讓小翠通知我?”她今天起得比往常晚了一個時辰,轉身看向小翠,因為玉梅細心由她主內,小翠活潑好動主外,卻一早上不見她稟報,這是怎么回事?
難得小姐想多睡會,小翠也不想打擾小姐休息,再說顏公子也不讓她稟報,她當然樂意,不過她仍是失職了:“奴婢知道錯了?!?br/>
顏若竹也不讓玄芯誤會:“是我讓她別打擾你休息?!彼褜懞玫乃幏浇唤o東方焰:“這是最后的一張藥方,按藥方捉拾付每天一付,火勢控制在先武后文,三晚水熬剩一晚水,飯前服下,早上醒來和睡前服用,再服十日即可?!边@些藥都是調理玄芯解毒后的身體,必須在秋季服藥,否則冬季就會身體匱乏四肢僵硬,體虛怕冷嗜睡,現(xiàn)在她的睡眠時間就會相應增長。
這次本應是他前來為“病重”的東方小姐診脈,因為玄芯提前回府也是她時隔五年后回歸,師傅可能也收到玄芯回府的消息,在悠月谷等候與他一起前來,前些日子師傅已經(jīng)按玄芯的要求對外宣布她稍微好轉可以下床的消息,也對東方家族直系人員和玄芯的兩個貼身丫鬟詳細的講述過這些,師傅只住了幾天就急匆匆的離去,繼續(xù)云游四海,而他則留了下來照顧小師妹。
以五年的相處點滴,他也算了解這個小師妹的性格,開始對東方焰說起這些年師妹偷偷倒藥的行為,吃了那么多藥估計也是吃怕了,剛開始兩年還好,藥再怎么苦都是堅持喝完,只想著喝了這碗就好,一直安慰著自己,直到后面每年都在秋季喝一個月,她就受不了了,第四年她就躲在被窩里昏昏睡睡過了整個冬季,只因為喝了大半個月的藥堅持不了,把藥趁他們不注意倒了,存在僥幸心理,他把這些告訴東方焰,是希望他起到監(jiān)督的作用,因為他知道東方焰即使忘了吃飯也不會忘記他妹妹的事情,所以他可以安心離開一段時間,他近段時間恢復了一小部分記憶,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份,看眼坐到對面餐桌吃點心的師妹,眼里有著不舍。
玄芯知道師兄要走了,所以她也不打擾他對二哥胡說八道,揭她糗事,先吃點心填肚子,吩咐玉梅待他們談完上菜,其實最熟悉的還是相處了五年的師傅和師兄,一下子兩人都離開,不知何時再相見,她心里也是不舍,不過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不能太依賴,等她有能力也可以去找他們。
東方焰則心無旁騖的記下顏若竹的話,兩人談到玄芯調皮的時候都會眼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