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快給我看看。”方安激動的說。
這時,燕卿神色凝重的回來了,進(jìn)門便道:“有人朝這邊過來了?!?br/>
“是賴三嗎?”方行川忙問。
燕卿搖頭,“看不清,但絕對不止一個人?!?br/>
“窩跟你一期區(qū)(我跟你一起去)!”肖恩立刻擼起袖子說道。
燕卿瞥見方行川手里的彈弓,方才沒注意看,這才發(fā)現(xiàn)彈弓是已經(jīng)組裝好的,便說:“那是我給小安準(zhǔn)備的彈弓?!?br/>
方安聞言頓時眼睛放光,迫不及待的央求著,“爹爹,快給我,快給我?!?br/>
方行川本并不想讓方安玩這種危險的東西,但是如今情況危險,讓他有個防身的也好。
“別傷著自己?!狈叫写ㄟf給方安叮囑道。
方安欣喜的撫摸著彈弓,連連點頭。
燕卿見方安喜歡,心道自己也不算白挨了那一刀,隨即叮囑說:“我跟肖恩出去埋伏,方大夫你和方安就在上面給我們做掩護(hù)?!?br/>
方行川會使用弩箭,方安也有彈弓,遠(yuǎn)程攻擊剛好適合他們。
肖恩將柴刀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激動道:“走!”
方行川雖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被燕姑娘護(hù)在身后有些不妥,但他更知道自己的實力,所以也沒有逞強,只叮囑說:“小心點,不要跑太遠(yuǎn)?!?br/>
太遠(yuǎn)的地方弩箭沒辦法掩護(hù)她。
燕卿點頭,尋了個竹棍跟著肖恩一同離開了。
方行川看著燕卿離開的背影,心就跟被人扯了一下似的,恨不得跟著燕卿一起去。
“爹爹,我們快出去吧?!狈桨财炔患按恼f,他要試試他的新玩具。
方行川抿唇道:“你先出去盯著,我準(zhǔn)備些東西。”
方安歡喜的跑了出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的是什么。
方行川轉(zhuǎn)過身,明滅的火光將他的臉頰映照的有些模糊,只見他從藥簍里拿了一株草藥出來,溫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決絕。
另一邊,燕卿和肖恩下了平臺之后,借著熟悉地形的優(yōu)勢,很快就找到一個隱秘的地方藏了起來。
肖恩小聲問道:“卿,我們待會兒要怎么處置他們?”
燕卿輕笑一聲,故意逗他,“殺過人嗎?”
沒想到肖恩毫不猶豫的點頭,“殺過?!?br/>
燕卿:“......”
“我們在伯茲涅海的時候遇上了海盜,雖然比不上艾倫,但是我也殺了三個,還有在倫格海峽,我——”
“閉嘴?!毖嗲涞吐暤?,“人來了?!?br/>
肖恩趕緊捂住嘴巴,警惕的看向樹林中。
火光在接近山洞的時候就已經(jīng)熄滅了,只能從窸窸窣窣的聲音中判斷對方已經(jīng)接近了。
“二哥,就在那里?!蹦凶拥吐曊f道,很是警惕。
隨即就被人叱道:“別說話?!?br/>
燕卿目光銳利的盯著那兩人,月光被烏云蓋住,在漆黑色夜色中看不清那兩人的模樣,連身形也看不真切。
燕卿伸手本欲拔槍,想了想又收回了手,雖說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但她畢竟比不得肖恩,真殺人了多少還是有些心理負(fù)擔(dān)。
眼看兩人就要從眼前經(jīng)過,燕卿示意肖恩別動,自己則繞到了那兩人的身后,出其不意一竹棍掄了過去。
“四弟小心!”二哥喊道,抓住四弟的胳膊竟然把人扔了出去,同時空手接住了燕卿的竹棍。
只聽“咔嚓”一聲,竹棍應(yīng)聲而斷!
好家伙!
燕卿驚呼,知道遇上硬茬了絲毫不敢大意,當(dāng)即順勢欺身而至,左手扣住對方的胳膊,右手朝其肩胛擊去。
“女人?”二哥詫異道。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燕卿借力一腳踹在了他肩膀位置。
二哥疼的揉了揉肩膀,完全沒想到一個女人竟然如此兇狠。
“二哥,揍她!”四弟在身后激動喊道,在他的觀念里,當(dāng)一個女人失去了該有溫柔端莊之后,那就不是女人了,是母老虎,所以完全不用客氣。
“誰揍誰還不一定呢!”燕卿冷笑,旋即神色一凜,迅速攻了過去。
二哥也不甘示弱,他雖然不懂什么武功招式,但全靠蠻力也足夠讓燕卿捉襟見肘,應(yīng)接不暇了。而且他就像頭蠻牛一樣,完全不怕疼,燕卿的拳腳落在他身上,頂多也只是讓對方不適的皺了皺眉。
四弟眼看燕卿就要精疲力竭了,嘿嘿奸笑一聲,從懷里拿了一個圓形的細(xì)竹筒出來,瞄準(zhǔn)了燕卿,準(zhǔn)備下黑手。
就在這時候,肖恩突然從草叢里跳了出來,迎上四弟驚恐的目光一拳揍了下去。
“哎喲~”四弟痛呼,手里的暗器失了準(zhǔn)頭“嗖”的一聲,剛好沒入了二哥的后背。
燕卿沒忍住笑了起來,迅速后撤與二哥拉開了距離,戲謔道:“快讓我看看這暗器到底有什么奇效。”
“二哥,對不起?!彼牡芪嬷X袋,淚眼汪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二哥一把拔掉了銀針,呼吸很快就變得急促起來,看著燕卿的雙眼開始充血,突然低吼一聲朝燕卿撲了過去。
“我日!你小子太缺德了!”燕卿大罵,轉(zhuǎn)身手腳并用的爬上了身邊的樹干,居高臨下的看著在下面瘋狂撞樹的二哥,燕卿突然想起了那頭被她射死的野豬。
“啊——”二哥急的暴怒吼叫著,突然一把抱住樹干開始瘋狂的搖晃起來,樹葉沙沙的往下掉落,燕卿心都涼了。
這是什么怪物!
“咔嚓!”一節(jié)樹根被連根拔起,燕卿抱著樹干搖搖欲墜。
“嗖——”
就在這時候,只聽一道破風(fēng)聲,二哥慘叫了起來,抱著大腿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燕卿回頭看去,只見方行川端著弩箭,修長的身形筆直的站在平臺上,長風(fēng)獵獵,他卻猶如一棵堅韌的松柏,一動不動。
“棒棒噠!”燕卿朝著方行川豎起大拇指,但是下一秒?yún)s驚的臉色大變。
只見一個人影從方行川身后走了出來,橫在方行川脖子上的匕首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找死!”伴隨著那人冷漠的聲音,方行川應(yīng)聲倒地。
燕卿瞳孔驟縮,身體止不住的戰(zhàn)栗,那些被她竭力隱藏起來的痛苦記憶如同洪水猛獸一樣瞬間侵襲而來,四肢百骸都在瘋狂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
“砰!”
一聲槍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