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服務(wù)員怕出人命,問顧瑾夕需不需要幫忙,要不要幫她叫救護(hù)車?
顧瑾夕搖了搖頭,緩緩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她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外面忽然陰云密布,沒一會兒豆大的雨點(diǎn)噼里啪啦的落下,幾分鐘時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整座城市被大雨和夜色籠罩,漆黑又冰冷,街道空蕩蕩的。
顧瑾夕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大街上,渾身濕透,紅色的血液滴在地上變成粉色而后漸漸稀釋消失。
袁博陽走的時候硬是把鄒悅悅拖走了,等她回到酒吧的時候顧瑾夕已經(jīng)不在。
鄒悅悅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和觸目驚心的血跡,濃濃的擔(dān)憂襲上心頭,她幾乎問了酒吧里所有的人,卻沒人知道她去哪兒了。
鄒悅悅一時慌了陣腳,連忙給蕭景晟打電話。
顧瑾夕血小板過少,傷口不會自動愈合,看地上的血跡,她好像傷的不輕,如果傷到動脈那就完蛋了。
怎么辦?怎么辦!
鄒悅悅撥電話的時手都是抖的,按了好幾遍才按對蕭景晟的號碼。
電話接通,鄒悅悅又害怕又緊張幾乎無法開口說話,更是語無倫次不知所云:“蕭總……我和瑾夕……我我們……她……她受傷了!”
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蕭景晟猛地坐直了身體:“你說什么?”
鄒悅悅咽了口唾沫:“我是鄒悅悅,瑾夕出事了,我……我找不到她!”
“什么?”蕭景晟猛得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你現(xiàn)在在哪兒?”
鄒悅悅說了位置,語無倫次的將情況大概說了下。
蕭景晟就掛了電話,他臉色陰沉可怕,坐上車踩著油門就沖了出去。
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晚上十點(diǎn)了,顧瑾夕受了重傷,又淋著雨,萬一遇見壞人怎么辦?
心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么焦躁狂暴。
顧瑾夕啊顧瑾夕!是不是又是為了宋謙!
等找到她,他一定要狠狠懲罰她!
蕭景晟先給顧家打了痛電話,顧瑾夕并沒有回顧家,又給公司值班室打了電話,她也沒有回公司。
該死,這女人究竟去哪兒了!
“喂,蕭逸!”蕭景晟邊開車邊給蕭逸打電話,“幫我找個人!”
蕭逸掛著越洋電話,慢悠悠的問:“憑什么?你現(xiàn)在又不是太子爺,也不是我上級,我干嘛聽你的?,F(xiàn)在知道繼承人的好處了吧,后悔了嗎,后悔了就回……”
“別他媽廢話!”蕭景晟徹底怒了。
雖然只是打電話,但蕭逸還是被蕭景晟的怒氣震到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連最基本的冷靜都沒了。
蕭逸不再打哈哈,嚴(yán)肅的問:“怎么了?”
蕭景晟忍著怒伙:“先別問,我把資料傳給你,你搜索一下附近,不行就把范圍擴(kuò)大50公里,三十分鐘內(nèi)給我找到!”
蕭逸咬牙切齒道:“我擦,你以為你找的是金字塔萬里長征這樣的目標(biāo)么,50公里!找的是個人!就跟在大海里找一只小蝦米一樣!”
蕭景晟恨不得立馬槍斃了他:“說條件?!?br/>
“嘿嘿,先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等我想到了你再兌現(xiàn)?!笔捯莨创?,不趁火打劫可不是他的風(fēng)格。
蕭逸立馬展全球定位,將蕭景晟發(fā)來的資料上的信息輸入系統(tǒng),然后匹配,掃描。
原來是這個小丫頭呀,叫什么來著,對了,顧瑾夕!
老爺子要是知道蕭景晟為了個女人動用他老人家的智能信息庫,不知道會氣成啥樣。
這一老一小都是有脾氣的,又經(jīng)常對著干。
老爺子想讓蕭景晟繼承組織,蕭景晟直接拍拍屁股當(dāng)兵去了,正邪不兩立。
蕭逸幽幽的想,他可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要不要像上級匯報呢?
顧宅,顧欣語掛了蕭景晟電話后心生疑惑,雖然蕭景晟問的很委婉,但她還是覺得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看看時間,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了,他總不至于晚上十一點(diǎn)打電話問候一聲晚安吧,況且以前他從來沒問候過。
顧欣語果斷給蕭家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張媽。
張媽說:“顧小姐?還沒回來呀……蕭總啊,蕭總剛才匆匆出去了,哎,你說下這么大的雨這個時候出去是不是……”
“好的,謝謝。”顧瑾夕不等張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果然出事了。
顧欣語匆匆穿上外套,一邊出門一邊給鄒悅悅打電話。
與此同時,蕭景晟冒著大雨幾乎跑遍了酒吧附近所有的街道都沒有找到顧瑾夕,他焦急得心如火燒,她應(yīng)該不會走遠(yuǎn),難道她暈倒在路邊了?
他停下車,冒著大雨,打開手機(jī)上的燈光,沿著大路找了兩遍,又沿著小路找。
“顧瑾夕!”雨聲太大,他的聲音都被傾盆大雨深深掩埋。
媽的,顧瑾夕,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這時,手機(jī)上忽然跳出一個信息:“少主,目標(biāo)找到,地標(biāo)發(fā)到您手機(jī)上了,根據(jù)導(dǎo)航就可以找到。”
“好!”看著手機(jī)屏幕上那個閃亮的紅點(diǎn),蕭景晟恨不得飛過去,找到她非先抽她一頓不可!
他冒著大雨,連傘都沒打,匆匆跑到顧瑾夕所在的位置。
顧瑾夕正站在橋邊,橋下是臭水溝形成的護(hù)城河。
她渾身濕透,瘦瘦弱弱的樣子,仿佛風(fēng)一吹就會消散一樣。
蕭景晟一個箭步?jīng)_上去,大力把她拉了下來,怒吼:“你想干什么?!”
顧瑾夕渾身早已虛脫,被他這么一扯差點(diǎn)軟倒在地。
她勉力扶住橋的欄桿才沒有癱在地上,手上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白刺刺的,血還在往外浸,卻快不過雨水的速度,傷口四周皮肉外翻,很是人。
她臉色灰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顧瑾夕抬起眼,看到來的人是蕭景晟,眼中的光芒立馬黯淡成寂滅的漆黑。
蕭景晟被她的眼神刺到,額頭青筋暴起:“顧瑾夕,你瘋了嗎?”
看她那么狼狽,他的心很痛,可她并不是為了他,他連心疼的資格都沒有。
他握緊拳頭,手上的青筋暴出,握緊松開,又握緊,胸膛劇烈起伏。
他真的忍無可忍,忍到極限了。
是不是他對她太縱容,以至于她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她是他的女人,傷心只能為他,高興只能為他,活著只能為他,哪怕是死也只能由他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