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楊鎮(zhèn)一愣。
于晴兒哼一聲,眼角微微一挑,驕傲道:“你于師姐已入祭骨境,道法豈是你可以思量的?前知三百年,后知三百……”
她搖頭晃腦一陣吹噓,被龍蕭雨雙眼一瞪,將后面的話生生瞪了回去:“看好你的玄龜,它若出事,唯你是問!”
于晴兒小舌一吐,縮了縮脖子,又匆忙撿出幾株草藥塞入玄龜口中。玄龜閉著眼,只艱難張開一絲牙縫,囫圇吞下草藥,又痛楚的閉上嘴。
看那草藥連枝帶葉還帶著泥巴,竟是新采摘的。
龍蕭雨看出楊鎮(zhèn)眼中疑惑,悠悠道:“這玄龜懷孕三百多年,本就臨產(chǎn)在即我才能收服了它,七rì前不知為何突然和湖中靈蛇起了紛爭,靈蛇被它壞了xìng命,而它也傷了胎氣如今怕是要難產(chǎn)?!?br/>
“難產(chǎn)?”楊鎮(zhèn)一驚,隨即了然。原來鄰家有一個嬸嬸三十七了才產(chǎn)頭胎,便因難產(chǎn)而死。這只烏龜少說也有幾千歲了。這仿佛也是它的頭胎,如此高齡難產(chǎn)也合情合理。
玄龜雙目微閉,脖子一會兒伸的筆直瞪大雙眼,一會兒又縮回龜殼微閉著雙眼,微微顫抖著。疼痛是一方面對將要的子女擔(dān)心才是更重的吧!
玄龜靈xìng早開,智慧超過尋常野獸不知多少。不時回頭竭力觀望后身。
身后血污更濃,玄龜一聲聲吼叫撕人心肺。龍蕭雨雙拳握得緊緊,咬緊了牙關(guān),又微微顫抖著手想觸摸玄龜,只是不敢觸碰。
于晴兒看出龍蕭雨異樣,大咧咧抱著師姐胳膊道:“一定不會有事的,咱都將喬正南藥園子掃蕩了,你看這草藥,都是四五百年的,拿出去都叫人搶破頭皮啦。這小烏龜定會挺過去的。”
她說的俏皮,龍蕭雨皺著的秀眉略微舒展,卻又歉意的看向楊鎮(zhèn),道:“那山頂絕壁里靈氣彌漫,是整個太清山的數(shù)倍,里面有一處藥園,長了數(shù)百株草藥,喬正南將它當(dāng)作禁臠,連自己師父都不告訴,反而封印洞口,不使藥香外泄,只有楊子宇和馴鷹看守。卻被我機緣巧合發(fā)覺。今rì玄龜難產(chǎn)我便用你的靈符,土遁其中將所有草藥采盡。”
原來如此!楊鎮(zhèn)恍然大悟,怪不得喬正南一聽到馴鷹鳴叫便不管不顧沖了上去,下來時連理智都沒了,竟要刺殺掌門弟子。
“那也怪他自作孽不可活!他若不讓楊子宇尋師弟麻煩,師姐也不會監(jiān)視楊子宇,更不會發(fā)現(xiàn)藥園。要怪就怪這園子與他沒緣分?!庇谇鐑汉咭宦暎謱⒁恢瓴菟幦胄斂谥?。
“尋我麻煩?監(jiān)視?”楊鎮(zhèn)一驚。
于晴兒看白癡一般乜他一眼,伸手在他腦袋上狠狠彈了一記,恨鐵不成鋼道:“你當(dāng)師姐把你送到守靜堂就再也不管不顧了?這七rì師姐一直都呆在靈獸山的,要不是為了上去看你,豈能讓靈蛇傷了玄龜胎氣?”
楊鎮(zhèn)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心理卻大為感動。記憶力除了父母,再沒有人這樣關(guān)心過自己了。就連父親收養(yǎng)的義女,那個比自己大了十歲的姐姐都沒有過。
龍蕭雨不以為意,只淡淡道:“你倒是厲害,才來七天居然將雪狼收服了。”
楊鎮(zhèn)嘿嘿一笑,頗有些驕傲。
龍蕭雨卻一瓢冷水澆了下來:“全杰早就想收服它,rì前你讓他去找我借玄獸鏡,讓他白走一趟,已經(jīng)得罪了他,如今又搶先收了他的靈獸。得罪一個喬正南還不夠,連自己同脈師兄都得罪了,你就不怕在天璣門寸步難行?”
楊鎮(zhèn)還要說話,忽地于晴兒一聲嬌呼:“不好!有反映了?!?br/>
她話未說完,玄龜忽然伸長脖子,艱難地叫了出來,聲音沙啞痛苦異常。
三人同時退后兩丈立在洞口處龍蕭雨握著拳頭,秀眉緊促。
楊鎮(zhèn)也握緊拳頭,低聲道:“不能刨開下體取出烏龜?shù)??玄龜是靈獸應(yīng)該可以抵過這傷害的?!?br/>
龍蕭雨苦笑搖頭:“我想過了,但玄龜護子心切壓根不許靠近它下身??上]有下氣的藥物,若有三百年的大腹皮……”
“大腹皮?”楊鎮(zhèn)心神一動,匆忙問道:“大腹皮沒有,兩百年的萊菔子可以么?”
他說話,探手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囊,向外一甩甩出一堆草藥。這卻是楊子宇的乾坤錦囊,被楊鎮(zhèn)半搶半沒收,大義凜然的奪了過來。
草藥進入水中立刻漂浮起來,一片松子樣的藥物頓時散開,龍蕭雨大喜過望,一句話不說,伸出青蔥玉指連彈數(shù)下,數(shù)十棵菜菔子流星一般攢shè進玄龜口中。玄龜痛苦嚎叫,長大了嘴巴,身后血污越來越濃,整個洞中再看不清楚,只是紅彤彤的一片污水。
龍蕭雨握緊了拳頭心中焦急,不知這藥物能否起到作用,若還不見效果……
她靜靜浮在水中,衣衫隨著水流舞動,仙劍光芒時淡時盛,體現(xiàn)出她心情的復(fù)雜。楊鎮(zhèn)拉拉她衣角道:“玄龜幾千年壽命已非凡物,上天不會滅絕它的,師姐放心就是。”
龍蕭雨點點頭,心道也是,不然就不會恰在這幾天發(fā)現(xiàn)藥園,得到這許多仙藥了。小師弟更不會恰好經(jīng)過,恰好有菜菔子了。
她目光在玄龜身后巡視,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時辰仿若一年般漫長,忽然玄龜脖子伸出翹的筆直,瞪大了雙眼,嗷嗚一聲,身后血污更勝。
龍蕭雨心神一緊就要上前,卻聽“噗通”一聲什么東西砸在地上,玄龜立刻調(diào)轉(zhuǎn)身形,攪混了湖水,血污蕩來。但玄龜身后一顆兩尺大的金燦燦的雞蛋形狀的物體,透過血污的湖水映現(xiàn)出來。
龍蕭雨驀然大喜,就要上前卻被于晴兒一把拉住,指了指越來越污濁的湖水,拉著她往湖面劃去。
三人躥出水面爬上岸,于晴兒一把摘了嘴上薄膜咯咯地放生笑道:“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做接生婆,居然是為一只大烏龜?!?br/>
龍蕭雨也難得露出笑臉,衣衫浸濕貼在身上,她一笑胸前雙峰便跟著輕輕顫抖,看的楊鎮(zhèn)呆呆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咕咚!”龍蕭雨聽見聲音好奇地回首順著楊鎮(zhèn)目光落在自己胸前,蠶絲細衣,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里面一抹羞紅。
師姐臉sè登時大窘,急道一聲:“你……”yù言又止,臉sè更紅好似漫山花開chūn天到來,卻有些溫怒,皺眉在楊鎮(zhèn)額上一點,將他點個大跟頭載入水中。
楊鎮(zhèn)啊啊叫著喝了好幾口水才鉆出腦袋,岸上已經(jīng)沒了兩位師姐的影子,遠處竹林里一團篝火升起。
楊鎮(zhèn)嘻嘻笑著往篝火而去。
遠遠地能看見篝火的煙霧,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她二人斬斷了周圍幾根竹子,做了長長的架子又用竹葉搭建,做了個屏風(fēng)把自己擋的嚴嚴實實的。
聽見楊鎮(zhèn)接近,于晴兒忽然嬌喝一聲:“你不許過來!就在屏風(fēng)那邊把濕衣衫丟進來我們幫你烘干,不許亂看!”
楊鎮(zhèn)“哦”一聲,把衣衫脫下來高高地舉起隔著竹屏風(fēng)遞過去,他才十三歲個子又不甚高,龍蕭雨屏風(fēng)做的極高還要點著腳尖才能送過去。
楊鎮(zhèn)就這樣光著身子坐在屏風(fēng)這邊,倒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經(jīng)常這樣子坐在河邊玩耍,也沒見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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