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憶沒想到,竟然是那幾個小娃把她們給賣了。沉默了半晌,卻又生不出氣來。
她的神識靠近了些,這兩個修者一直在說話,想聽聽在說什么。誰知還沒靠近,其中那個脾氣不太好的,竟然忽然抬起頭來,沖著她神識所在方向皺眉喝道,“是誰?!”他的飛劍瞬間就刺了上來,
蕭陌憶猛然從靈識出竅中醒來,看到兒子放大了的包子臉在面前,眼睛漆黑盯著自己看,心下就是一暖。
“娘娘你醒了呀!”蕭燦十分歡快地喊。
蕭陌憶安撫了他,這才道,“十二個分神期的修者,難怪大陣全力運轉(zhuǎn),想必是之前青山派的人回去叫了人來?!?br/>
玎珰已經(jīng)聽說了關(guān)于青山派在她走之后如何對待蕭陌憶的事情,此刻再聽提到,就是義憤填膺的模樣,“什么羅州大派!呸!”
“我進陣看看,你看著蕭燦,不要輕舉妄動?!?br/>
玎珰連忙攔下她,道,“都是師尊的仙靈禁制,他們那點能耐哪能破了?還是別去吧!”
蕭陌憶笑了笑,道,“我知他們破不了仙林禁制,只是怕他們在走不出迷蹤陣法后,會強行用法寶破陣,畢竟那十二人都有分神期的修為。若是淪陷此處,只怕引來更多的高階修者,屆時就算是仙靈禁制也是抵擋不了那么多法寶同時攻擊的。我去,就是去驅(qū)趕一下,不會有深入爭斗?!?br/>
她說進就進,話落就閃身出現(xiàn)在了迷蹤陣內(nèi)。而漫天遮住青山派修者的大霧卻無法遮住蕭陌憶的靈識,她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那十二個人都在什么位置。
蕭陌憶想的是,這仙靈陣法甫設(shè)置時,樞紐就是草堂的蒲團。蒲團她看過了,上面雖然編織的都是藤條紋理,卻隱隱似有一幅圖。
她與青木仙尊談及,后者十分欣慰,言道這的確是一件法寶,不過用于圍困,里面是幻陣與迷陣的交錯。
這蒲團是用青玉藤編織而就。青玉藤本就有鎮(zhèn)心魔的作用,如今用來做陣眼,很容易牽動個人情緒,產(chǎn)生幻象,如果不是境界修為超過,極難破除。
蕭陌憶看到之前那兩個人一同進陣,運氣極好沒有觸到幻陣而是進了迷陣。知道不好對付,故而轉(zhuǎn)向另一個離她較近的修者。
那是一個女修,十分謹(jǐn)慎,身周有一顆冰藍色的珠子環(huán)繞,一直不停的左右四顧,感受著大陣的威力。
蕭陌憶看過去,那女修穿一身,神色凝重,一直十分小心地獨自前進,下一個轉(zhuǎn)彎之后,就見她面色一變,接著喚出飛劍,環(huán)繞身側(cè),不知是在推演陣法還是看到了什么。停了許久之后,面色越發(fā)難看,終于擰緊眉頭,露出一抹狠色,而后一步邁出。
這是遇到幻陣了看來。
蕭陌憶放開神識,感受著這女修進入幻陣后,開始有節(jié)制的出手攻擊,而后越來越猛烈,操控飛劍手法極為犀利,且不愧是分神期修者,法寶層出不窮。
蕭陌憶默默退了出來,沒有理會兒子和玎珰,只是在思索。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即便融合了之前蕭陌憶的部分記憶,對于修煉這一部分,總是有些想當(dāng)然,恐怕還是上一世的思維影響她,并不知道這一世的修仙到底如何艱難。而她以那一世的思維,直接被賦予了一身修為,即便在珀元門的時候,她也沒有覺得有多困難。
如今看到這個分神期女修的手段,猛然覺得即便她已經(jīng)努力修煉,并且跨入了離神境,卻也不會是這女修的對手。那劍法從顯出的劍意體現(xiàn)那女修的道法,一往直前,絕不退縮,劍法犀利,即使情形十分緊張不容樂觀,一樣有條不紊。
在看到幻境的那一刻,那女修臉上變化的神色,讓蕭陌憶想了很多。
這個陣法是仙靈禁制,蕭陌憶知道如果對上女修,她會一敗涂地,但是女修對上陣法,竭盡全力也不過是在與幻象爭斗,以她分神期的修為,剛開始還知道是幻象,但是打了一時,心境打亂,一瞧就是已經(jīng)陷于其中。
仙靈禁制!
蕭陌憶想是她之前倚仗能感受靈氣,所以一直沒怎么放在眼里,連蕭燦都能輕易出禁制,有什么可怕的。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和蕭燦一樣天真啊。
她坐在蒲團上沉思著,忽然開口問道,“玎珰,你是怎么修煉的?”
玎珰給問的一愣,她想了想答道,“小姐姐是想問什么?”
蕭陌憶轉(zhuǎn)頭看著她,“你說六歲跟著青木仙尊開始修行,如今已經(jīng)出竅期,進境這般快,是怎么修煉的?東方夙呢?”
玎珰這才明白蕭陌憶在問什么,“我和師兄都是師尊親自教授的,從煉體開始,引氣入體,而后出去修煉道心,再回到島上潛心提升修為?!?br/>
蕭陌憶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又看著蕭燦,點點頭。
最后幾天,蕭陌憶已經(jīng)不再去管仙靈禁制中的人,她更加認(rèn)真地遵照青木仙尊的要求鍛煉蕭燦,自己也潛心修煉,并不落下。玎珰陪著他們就在幻居之中,哪也不去。
羅州青山派議事堂里,坐著羅州各大宗派,此刻都是臉色不好。
“我院左真已入仙靈禁制多日,無任何訊息傳出,各位呢?”一老嫗陰沉著臉率先開口。
“玄心婆婆莫急,那是仙靈禁制,各家進入的都是分神期的弟子,進陣也是歷練!我們曾合力推演,那仙靈禁制沒有殺意,最多圍困住他們。現(xiàn)下要確定的疑點卻是青山派探查出的確有女魔頭盤踞在通明山上,但為何可以使出仙家禁制。”說這話的是個文士,搖著扇子滿面笑意,他是羅州星湖書院的人,一身儒雅,讓人親近。
“只是一個女魔頭,需要如此大張旗鼓,要諸派聯(lián)合除魔?”有人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青山派掌門也面色不虞,他看向說話那人道,“成道長,請問,自光明道以來,是否有魔頭出現(xiàn)九州?又請問,最近九州之上魔侵妖獸驟然增多,是何緣故?我派雖然比不得諸派氣魄,卻也是從大局出發(fā)。這兩者若是有關(guān)聯(lián),是否證明九州之上正有著一場大變故,但我等卻還不知?”
“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疏忽了,”這群人中,有一中年女修忽然開口,“我朗風(fēng)院之前聽說中州似乎有什么不妥?!?br/>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忽然沉默。
這女修并沒在意,而是繼續(xù)道,“聽聞,中州的傳送陣多出問題,已經(jīng)有好幾個無故壞去,不能修復(fù)?”
“這件事與通明山魔頭、九州到處都是魔侵妖獸,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