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到拘留室,門口站著的矮個子警察一看這陣仗,立馬察覺出不妙,前一秒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李煒,這會兒竟然被銬上了,看他那失魂落魄、面無血色的模樣,想必是出了大事了,而且還和之前被弄進去的梁天有關(guān)。
矮個子警察也是個人精,只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各種利害,這種時候一定要和李煒撇清關(guān)系。
于是,他直接走到張所長身前,滿臉憤恨地看著李煒,同時大言不慚道:“所長來得正好,李隊今天逼我在這看門,還說不管里面發(fā)出什么聲音都不能打開門!”
張所長瞥了矮個子一眼,面無表情地冷哼一聲,他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不知道這小子是在裝模作樣?只是這會兒他的心思在別處,也沒閑工夫跟這小子扯淡,既然這小子很識相地要和李煒撇清關(guān)系,那就由他去好了。
高原則是滿臉厭惡地看著矮個子警察,對他這種厚顏無恥的言行極為不忿。
然而讓人奇怪的是李煒的反應(yīng),這人好像完全沒聽見矮個子警察說話似的,仍是那副丟了魂的落魄模樣,只是在眾人打開門看向拘留室內(nèi)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睛充滿恨意地掃了眾人一圈,旋即又恢復(fù)到之前的呆滯模樣。
不過,現(xiàn)在也沒人會關(guān)注他,因為眾人在看見拘留室內(nèi)的情況后,無不目瞪口呆,仿佛眼前是一幅癡人說夢般的場景。
只見原本以為會被打的半死的梁天此刻竟然爺兒一般地高臥在床,一紋著兩條大花臂、肌肉虬結(jié)的壯漢正蹲在床邊和梁天陪笑閑聊,再一看他臉上還殘留著的血跡,想必是剛剛被人揍了一頓,至于另外幾人,則老老實實地蹲在墻角,一句話也不敢說,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出乎眾人的意料。
大彪看見幾名警察走進來,立馬站了起來,這張所長是他的熟人,只是在看見被手銬銬上的李煒時,他滿臉都是困惑,一下子沒弄明白這是啥情況。
梁天自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除了那被銬上的李煒外,最讓梁天覺得奇怪的是,陳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什么情況?
張所長此時內(nèi)心的起伏可謂是翻江倒海吶,不過他也終于松了一口氣,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不少,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說這小子還真是不同凡響,也虧了他不是一般人,不然自己這回恐怕真的要遭殃了。
想到這,張所長擠出一絲笑容,走到床邊,彎腰說道:“梁少,您沒事吧?沒受什么委屈吧?”
梁天趕緊從床上下來,一臉詫異地看著這個對自己無比尊敬的警察,這警察一看官就不小,怎么會對自己如此尊敬?那皮笑肉不笑的老臉還一副要巴結(jié)自己的模樣,到底什么情況?前面大彪把我當成是少爺,這會兒你這老警察又把我當成是少爺,我梁天什么時候這么牛逼了?
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的梁天立馬覺得有些飄飄然,他當然不會吃飽了撐的拆穿自己,掃了一圈這場中的情形,特別是那個被拷上的肥豬李煒,梁天頓時明白了什么。
好,既然你們都要老子裝逼,那這逼老子是不得不裝了。
梁天忽然板起臉來,指著張所長喝道:“你叫什么?什么級別?怎么現(xiàn)在才來?”
張所長一看梁天臉色轉(zhuǎn)變的這么快,以為自己的話惹惱了他,他一邊在心中怪自己多嘴,一邊訕笑答道:“呃……梁少,我叫張國程,是這兒的所長?!?br/>
然后他忽然指著李煒,一臉厭惡道:“還不是因為這個不長眼睛的家伙,膽敢把梁少您給抓進來,我因為要跟在這家伙屁股后面擦屎,所以才來的晚了些……還請梁少不要責怪……”說著,張國程又有些忐忑地看著梁天,想要從梁天的表情變化中得出些什么信息。
可梁天哪里能讓他看出什么東西來,他斜著眼睛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心說你這所長說話真是粗俗,擦屎都說出口了。他轉(zhuǎn)念一想,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讓這人對自己這般忌憚,不過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他又瞥了李煒一眼,心說他媽的,老子等下可得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家伙。
“幾個混混把我劫上車,到頭來我還被警察給抓了回來,那幾個混混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瀟灑,他媽的,還把老子關(guān)在這里,你們警察,號稱人民的守護神,就是這么辦事的?”梁天一邊質(zhì)問張國程,一邊繞著李煒轉(zhuǎn)圈,他伸手扯了扯李煒身上的警服,冷笑道:“呵呵,這種人也配穿這身衣服?嗯?”
張國程老臉一紅,被問得說不出話,就算這梁天沒有什么來頭,身為警察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呀,一時之間他心中倒是有幾分羞愧,他嘆了口氣,扼腕嘆息道:“警察隊伍里出了這種敗類,是我們的恥辱,我剛才已經(jīng)卸了他的槍,還請梁少放心,我一定扒下他這身警服,就他以前干過的齷齪事,搞不好還能判刑!”
張國程說完,又湊到梁天耳邊耳語了幾句。
梁天聞言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他撇嘴斜了張國程一眼,問道:“隨我處置?”
張國程點頭。
“好?!?br/>
梁天走到李煒正前方,然后伸手示意張國程和大彪一起過來:“你們倆,過來把住他?!?br/>
李煒的肩膀被張國程和大彪同時按住,他抬起頭,一對小眼睛目光陰沉,冷冷地看著梁天,他香腸一般粗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可還沒等他說出口。
“啪!”
梁天已經(jīng)一巴掌抽了過去,李煒肥碩的臉頰上卷起一陣波浪,直接被扇得變了形,一口混著唾沫的血水噴向空中,一顆牙齒竟然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這一巴掌力氣之大,甚至讓按住李煒的張國程和大彪兩個人都差一點沒站穩(wěn)。
“啪!”
“啪!”
“啪!”
照著這種力度,梁天又是三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場中的其余幾人均是一臉愕然,有些膽子小的甚至避過腦袋不敢看這血腥的場面。
站在門口的陳嵐更是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只見四巴掌過后,那李煒已經(jīng)沒了人形,聳拉著腦袋,本來就肥的臉腫得比籃球還大,而且還變成了滲人的深紫色,一張已經(jīng)被扇歪的香腸嘴更是滿口鮮血,并且還在不停地向下滴著。
這響亮的幾巴掌抽在李煒的臉上,更是抽在眾人的心中,雖然眾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大家看向梁天的眼神中卻又比之前多了一些東西。
梁天甩了甩手,原本冷漠狠辣的臉色忽然一變,沖著神情復(fù)雜的張國程笑道:“張所長,沒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吧?”
張國程愣了片刻,終于從剛才的啪啪聲中回過神來,他抹了一把滿是汗水的額頭,慌忙說道:“沒事了,沒事了,您可以走了,來,我送您出去。”
走到門口,梁天忽然停住腳步,扭頭對著大彪笑道:“大彪啊,出來后別忘了請我喝酒吶?!闭f著,還對他眨了眨眼睛。
這大彪倒也冷靜,并沒有被梁天剛才那番狠辣的抽人嘴巴子行為給嚇到,開玩笑,他道上混了這么多年,什么狠人暴徒?jīng)]見過?他也笑道:“好嘞,梁少既然肯賞臉,那我自然是要做這個東了!”
梁天笑了笑,又側(cè)過身看向陳嵐,問道:“你怎么在這?”
陳嵐被梁天看的心里發(fā)毛,這也不能怪她,在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梁天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顛覆了她過去三個月來所有關(guān)于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的認知,她不過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平凡女孩,有屬于自己的一點小心思,非要說她是心機婊那她也認了,畢竟這社會如此復(fù)雜,她一個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女孩,本事沒有多大,能如何呢?
像眼前這種只有在狗血劇中才會出現(xiàn)的橋段怎么會發(fā)生在自己眼前呢?
他到底是誰?他真的是哪個窮屌絲梁天嗎?他真的是那個因為一點銷售數(shù)據(jù)會去招銷售經(jīng)理理論的梁天嗎?
陳嵐在心中拼命搖頭。
開玩笑,一個窮屌絲能在這么警局里這么威風(fēng)?一個窮屌絲能這么能打架?一個窮屌絲能抽人嘴巴子抽的那么心狠手辣?
“她是幫你報警的人?!?br/>
高原見陳嵐低頭一直沒有說話,以為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便走過來對著梁天說道。
梁天聞言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陳嵐,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直到張國程把兩個人送到警局外面,陳嵐才終于消化了眼前的事實,不過梁天一下子仿佛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這讓她多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開口說點什么。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梁天在想著自己的事情,也沒打算說話。
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站在警局門口,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梁天下意識地看了看陳嵐的肚子,陳嵐也是俏臉一紅,她餓的叫肚子了。
“你……”
陳嵐有些期待地看向梁天,她以為梁天會說請自己吃飯什么的。
“你還站在這干嘛?”
梁天留下這句話,便走到街邊攔下一輛出租車,他打開車門,扭頭看向仍然愣在原地的陳嵐,忽然笑道:“這位小姐姐,多謝你幫我報警啦,按理說我該請你吃飯,不過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他往車里鉆,坐下后又搖下車窗,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陳嵐的一雙黑絲大長腿上瞄了好一會兒,才色瞇瞇地說道:“早點回家哦,穿成這樣可不安全吶,嘖嘖嘖,現(xiàn)在的色狼,就好黑絲這口?!?br/>
出租車轟隆一聲匯入了車流。
留下羞憤不已的陳嵐在那里氣的直跺腳,她生氣的同時俏臉上又有被人調(diào)戲后的火辣羞紅。
“哼,色狼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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