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對水澤,火焰剛燃,水澤綿綿,本是兩種格調的畫風,如今竟被這二人很是和諧地雜揉成一副畫卷,倒是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梅瘋子單手一伸,做出了個請的手勢。洛天奇雙手緩緩推動,水幕內幻化出一頭水熊來,只見那水熊無聲咆哮之后,竟陡然間躍出了水幕,向著梅瘋子撲殺而來。
梅瘋子雙臂一震,于胸前一個交叉,戰(zhàn)意火焰化作一頭巨蟒,迎頭便與那水熊碰撞在一起。嘩!水熊應聲而潰,散落地面,化作一灘水漬,復又向著水幕聚攏而去。
火蠎失了目標,盎然而歸,似極了得勝的將軍。此回合,顯然是梅瘋子略勝一籌,青山弟子無不振臂歡呼,高喊著“梅師兄威武”之類的口號,至于長老們,雖沒有太過夸張,卻也個個面帶笑意,與有榮焉。
洛天奇哪里受得了這際遇?雙手結印,念了個法決“水澤箭林”,嗖嗖嗖……一連串密集的水箭,自水幕射出,箭箭指向著梅瘋子,竟無一偏差。
梅瘋子一手扯過火蠎的尾巴,當作一根火鞭,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風,將水箭盡皆震碎。哈哈哈!梅瘋子縱聲大笑,手中火蠎亦仰天而嘯,直欲騰空而去一般,神威赫赫。
洛天奇頓時駭然,眼前之人,怎會如此生猛?這簡直就是一個為戰(zhàn)而生的瘋子??!
勝明見勢不對,慌忙跳到場內,示意戰(zhàn)斗到此為止,兩位師弟都是人中之龍,日后切磋的機會多得是,何必非要在如此場合之下拼個你死我活?
梅瘋子當然不干,他戰(zhàn)意正酣,哪肯作罷?“我與他暫??梢?,不過你需得與我打過一場。”
勝明擺手道,“為兄虛漲你兩歲,更比你高出一個境界,怎能以大欺?。俊?br/>
梅瘋子哪管這個,火蠎一甩,直接向他抽打而去。
洛天奇狼狽逃回座位,心里猶自惴惴,這瘋子太可怕了,同樣是開脈圓滿修為,他那戰(zhàn)力怎就如此之強?幸好勝師兄為自己解了圍,否則真不知此戰(zhàn)該如何收場。轉而復又冷哼一聲,勝師兄乃是玄妙初期,任你戰(zhàn)力超然于同階,也無法逾越境界的鴻溝。待會兒,看勝師兄如何修理你這莽夫。
對于梅瘋子的德行,勝明還是頗為了解的,自己若是勝了這廝,勢必會天天被他糾纏約戰(zhàn),而若是敗給這廝,料想自己堂堂玄妙境敗于開脈境小修,以后還如何在水云宗立足?勝敗都是件麻煩事,所以之前無論這廝如何挑釁,他都不愿與其一戰(zhàn)。然而眼下已是避無可避,也只得無奈應戰(zhàn)。
水域之濱,嘩啦啦,整個結界空間都成為了勝明的域場,玄妙境對于域的掌控力,果然不是開脈境所能比擬的。
梅瘋子的戰(zhàn)意火焰,明顯受到了水域的壓制,由之前的體表三尺,壓縮到體表三寸。然而梅瘋子并沒有氣敗,反倒是將戰(zhàn)意催發(fā)得更為剛燃,依然是體表三寸,但就是這三寸之內,水域無法將其壓制,更遑論將火焰澆滅了。
勝明眼睛一跳,去你娘,上了這瘋子的當了,感情這瘋子一早就瞄準了自己,算記著如何逼自己出手呢,他這是打的好主意,竟是要用自己的水域來壓迫他的戰(zhàn)意火焰,以助他領悟玄妙。
梅瘋子舔了舔嘴唇,心里說不出的得意,這世間除了小蒼蠅那沒臉沒皮的家伙,誰人逃得過梅爺爺?shù)挠嬛\?
“蒼龍……出海,”梅瘋子狂嘯一聲,火蠎再出,只是此刻的火蠎再不是普通的火蠎,而是生有雙角,一副即將化作蛟龍的姿態(tài)。
火蠎逆水而上,任憑水域將它的火鱗沖刷得幾欲熄滅,仍是不管不顧地向著勝明撲殺而去。
勝明雖知著了瘋子算計,但事關自己體面,焉能敷衍?只得發(fā)動自己的攻擊,向著火莽迎來。
嘭!火蠎倒飛而歸,火鱗脫落,身軀亦縮小了一圈,模樣好不凄慘。
梅瘋子縱聲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