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17
天空中陰云彌漫,壓抑著世間萬物、蕓蕓眾生,所有生靈都難以自由呼吸,令人愁腸千結(jié),直想盡情泄瀉一番。
“師兄!師兄......”洞府傳出陣陣哭泣,渾厚的法力將這哭泣之聲遠遠地送出去,萬里之內(nèi),即使是凡人也清晰可聞,其聲之悲,天地同哀;其情之切,草木含淚。
哭泣之聲太過感人,“哇…”的一聲,有人先哭了起來。接著,萬里之內(nèi)無論凡人還是低階修士都跟著哭出聲來,甚至高階修士也駐足不前,連連嗟嘆。片刻之間,悲愴之氣充斥天地之間。
是啊,在這個世上,有誰沒有傷心之事?有誰沒有牽掛之人?哭泣不是軟弱,而是無助者的抗議,對戰(zhàn)爭的抗議,對這個世界的抗議,對囚籠般的天地的抗議!
“師兄?為何鐘師弟呼叫夫君?”聽到鐘丘的哭泣聲,洞府外的孫丹丹一下預感到了什么,心中嘎嘣一聲,猶如肝腸斷裂,一時淚水涌出,卻又被強壓了下去。
此時有無數(shù)修士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雖然有很多都是天靈宗的修士,但是關(guān)鍵時刻,作為此地壓陣之人,必須堅強。
數(shù)息之后,突然洞府中哭聲止住了,而上空的嬰兒也睜開雙眼,眼神略顯迷茫,稍一遲疑,便消失不見。
“心劫,一定是心劫!”鐘丘擦干眼淚,喃喃自語:“但為何剛才的師兄給我的感覺如此真實?還說出我這是心劫,就像是在有意點醒我,難道…”
鐘丘越想越不對勁,就想騰空而起,出去查個究竟,抬頭看了看天空,皺皺眉,又將憂慮之心強行壓下。
天空中飄浮著一層薄薄的黑色云氣,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注意到。不過其散發(fā)的狂暴氣息,便是千里之內(nèi)的修士都能感受到。
這層云氣越來越厚,數(shù)息之后,云氣已變成厚厚的云層,壓著此處的天空,方圓十里內(nèi)漆黑一片。
黑色云層不停地旋轉(zhuǎn)著,恍如一只巨大的圓盤,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動著,顯得莊嚴而神秘。
看著這一幕,孫丹丹一陣迷茫:鐘師弟明明灌嬰成功,剛剛度過心劫,照理結(jié)嬰就算是結(jié)束了,為何還有如此奇異天象?此時松懈不得...
孫丹丹突然想到一事,大聲命令道:“快將護山大陣開到最大威力!”不過孫丹丹馬上意識到,鐘丘結(jié)嬰時護山大陣被元氣變化破去,一直沒有恢復。
不久,圓盤之外的空中都出現(xiàn)了大片大片的黑云,變幻不停,同時朝中心處聚攏。
黑云翻騰不停,其的覆蓋范圍迅速擴展開來,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一個時辰之后,上百里之內(nèi)都是一片黑壓壓的。
“不好,血魄宗子弟統(tǒng)統(tǒng)撤出通山!”
雖然通山地方千里,而此時的黑云不過百里方圓,其威壓卻傳到了千里之外。通山上有很多低階弟子,此時已是滿頭大汗,只覺得有一座無形大山壓迫在身上,時時需要用法力抵擋。聽到命令,通山的修士如釋重負,紛紛遁出護山大陣。
“這,這難道是劫云?”雖然天南大陸少有劫云出現(xiàn),但此處還是有不少高階,甚至元嬰期修士,見識自是不凡,仔細觀察之下還是認了出來。
“劫云?這不像是普通的劫云?!边h在數(shù)萬里之外的玄山頂上出現(xiàn)一個微不可察的身影,雙眉緊鎖,喃喃自語道:“這倒底是什么劫云?就是老夫見過的化形大劫也沒有這樣的威力!”
劫云繼續(xù)擴展,數(shù)個時辰之后竟達延綿千里,這才停了下來,不再漲大,而黑云形成的威壓也到了極點,整個大地不停地顫抖著,仿佛這片天、這方地都承受不了壓力,將要被壓塌了一般。
靜,出奇的靜,除了空中緩緩旋轉(zhuǎn)的劫云,天地間一切活動都停止下來。
“轟!”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長空,萬里之內(nèi)無數(shù)修士忍不住身形往后一縮,似乎想要閃避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
劫雷直撲通山,整個通山突然光幕一閃,想要護住此處,卻被劫雷一下?lián)羝疲诮倮椎霓Z鳴聲中,連一點聲息都沒有聽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劫雷落在通山山峰上,空中塵土飛揚,等到塵埃落定,氣勢雄偉的通山已不復存在,連第一擊都承受不住便徹底消失。
中心處露出一個人形,渾身焦黑一片。說是人形,倒不如說是一個骨架更為貼切,因為這個人形全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多少血肉留下了。
“大意了,大意了!”鐘丘掙扎著,盤膝坐下,開始吐納起來。
鐘丘的體修修為早就到了結(jié)丹后期頂峰,而且灌嬰成功,體修修為也同時推到了化形初期。加上接連兩次煉化真龍精血,更兼大半滴化龍液之功效,鐘丘的身體早已超過了普通的化形后期大妖。
鐘丘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結(jié)丹時劫雷威力不過如此,甚至能直接用妖體承受,以為這次只是聲勢驚人,不會強到哪兒去,又是第一重劫雷,外面還有護山大陣,便直接用身體去承受。直到劫雷落下,鐘丘才知不妙,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若還是結(jié)丹期時,如此重創(chuàng),即使不死,日后修為也休想寸進。不過現(xiàn)在鐘丘已經(jīng)順利結(jié)嬰,隨著吐納的進行,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起來。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鐘丘可以將身上的傷都愈合。
不過鐘丘并沒有獲得足夠的時間,傷勢恢復到一半,“轟”的一聲傳來,第二重劫雷落下。鐘丘早有準備,幾乎同時,鐘丘反手一掌,一只大手托天而起,將劫雷接住。
這次用去了鐘丘五成精血和兩成法力,以鐘丘現(xiàn)在的修為,金手掌威力驚人之極。大手與劫雷一交鋒,不過兩息功夫,便黯淡無光,消散開來,而劫雷余威不減,繼續(xù)往下降落。
鐘丘大喝一聲,手一翻,又是一個手掌飛出。這次用去了鐘丘十成的精血和五成的法力,金手掌一出,猶如古神盤古再世,仿佛即使天地崩塌,也能只手撐住一般。
“不能讓它落下來!”鐘丘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舊傷未復,若再遇新創(chuàng),怕是妖體承受不住。
劫雷被金手掌截住,發(fā)出陣陣嘶鳴聲,而金手掌也不停地顫抖著,卻又將劫雷死死握住,令其無法掙脫。
數(shù)息之后,金手掌終于威能耗盡,消散開來。劫雷失去了束縛,便直直落下,早有三枚法盾祭出,劫雷連續(xù)擊穿三枚法盾,落在鐘丘身上。
雖然落在鐘丘身上,卻已是強弩之末,相比舊創(chuàng),不過是疥癬之傷,無關(guān)痛癢。
“金手掌的威力果然又增加了!”鐘丘心中想道。
鐘丘神色凝重之極,重新坐定,開始吐納呼吸。這不過是第二重,化形大劫總共有六重之多,威力一重勝于一重,能否順利渡過,鐘丘心中毫無把握,現(xiàn)在能做的便是恢復元氣,準備再戰(zhàn)!
“這是一場戰(zhàn)爭,一場一個人的戰(zhàn)爭,與天地抗衡的戰(zhàn)爭!”看著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圍觀的修士,無論是魔修也好、靈修也罷,心中都如此想道,一個個震驚不已。
比起近年來天南大陸的數(shù)百場大小戰(zhàn)爭,這場戰(zhàn)爭雖然規(guī)模不如,但激烈程度,展現(xiàn)的意志力的較量,卻不下于其中任何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