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森銳利冰冷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像是估算貨物價值的商人——冷酷、并且沒有絲毫尊重。
“你想隱藏什么?”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
“我查看了你的學習狀況。顯然,你隱瞞了自己的實力?!?br/>
……
被強光照射著,一身單薄的絲路緩緩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對成績很重視,不然……”
“身為奴隸,明知主人的唯一命令就是學習,偏偏悠閑對待。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不知道?!?br/>
“你缺少作為奴隸的自覺。”
“知道奴隸的存在價值是什么嗎?主人希望他做一件事,他就必須全力以赴?!?br/>
……
少女垂下眼眸,低聲平靜道:“我明白了。下次周測,一定會拿出讓您滿意的成績。”
“哦?像你這樣沒有奴隸覺悟的人,讓我怎么相信?”
“……請相信我。從現(xiàn)在起,您的吩咐我一定全力完成?!?br/>
“是嗎?”
“是。我已經(jīng)清楚地認識到了?!?br/>
“那你跪下,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跪下?
林絲路的神色立即變了。
見狀安海森扯起一抹冷厲的笑,“這就是你說的覺悟?”他唇微動,右手似有光芒閃過。就在那一瞬間,肉眼可見的雷電突然出現(xiàn),劈在她背后。
林絲路猛然跌了下去,重重地跪倒在地!
……
她低著頭,保持著跪下的姿態(tài),一動不動。
高高在上的安海森淡淡問:“現(xiàn)在明白了嗎?奴隸!”
……
她明白了。
自己早該這樣的。
絲路一言不發(fā),只是將右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然后緩緩往外拉,像是從體內(nèi)扯出了什么東西……
安海森猛地一縮瞳仁。
“鏘!”只聽一聲清脆的武器相交聲響起。
攻擊的第一劍就被擋下,少女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轉(zhuǎn)刺為劃。輕盈的白劍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恰巧又被安海森手中的匕首擋住。
他的眼里閃過厲芒,強前半步封住她的退路,手肘猛地撞在她胸口,同時腿一掃,立即將她反壓在門上。
渾然不顧被扯出一個大口子的睡衣,少女牙尖迸出一個字眼:“滾!”同時用力踢腿,瞄準了人體相當脆弱的膝蓋部位。
安海森極快地避過要害,但仍舊被擊中了小腿。
于是他唇微動,絲路只覺突然有女子在腦中尖叫,頓時眩暈了一下,就這么一個閃失,便被安海森牢牢鎖住了活動空間,整個人被迫夾在門板和他的身體之間,動也不能動。
……
她努力嘗試掙脫,安海森再次用力壓制,本就單薄的睡衣現(xiàn)在幾乎爛得不成片,露出雪白的肌膚。
“唔……”
絲路喘著氣,直視安海森的眼里毫無順從之意。
這次位面穿越的確很倒霉。同調(diào)結(jié)束前遇到壓倒性實力的對手……果然是降臨新位面時最糟糕的事。
不過,反抗失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絲路無奈地自我安慰。
最多就是回到主位面,再重新進入這里。不過到時候可一定要隨機到優(yōu)秀的寄宿體,不然真是痛苦。
“你的身體很奇怪。不到半個月,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
面對少年若有所思的提問,絲路喘著氣,懶得回答他的問題。要是身體同調(diào)完成,現(xiàn)在誰壓著誰還不一定呢……
“這把藏在你體內(nèi)的劍也很奇怪?!鄙倌晏嶂前褎?,只見劍身上依附著片片小巧的雪花,像是整個覆蓋了一層白雪般,散發(fā)出一種極致的美麗與寒意。
“……還給我?!?br/>
“你這個奴隸還真有勇氣。能反抗主人,失敗了也毫無懼意?!?br/>
“殺了我吧?!?br/>
她干脆地閉上眼,誰知卻聽見金發(fā)少年懶懶的語調(diào):“看來你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份上,奴隸,這次就饒過你?!?br/>
什么?
絲路驚訝地睜眼,正對上那雙湛藍的眼眸。
“知道以后該怎么做嗎?”
“……我會在每次周測盡力拿首席,以最快的速度成為巫師?!?br/>
“記住你的話。”少年的低語響在耳側(cè),“如果沒有達成,我會好好再給你上一次課。比如……”
比如什么?
她微怔,眼里的最后一幕是閃耀著刺眼光澤的電芒。
“嘔~~”
少女無力地順著門滑落下去,全身處于過電后的微顫狀態(tài)。心跳急速,兩頰發(fā)紅,近乎眩暈的酥麻感,一切都讓她提不起半點力氣。
“明白了吧?”
“……嘔。”
“你要是乖一點,我也不用這樣?!鄙倌昀_門,丟下一句話,“我其實沒有興趣和你玩調(diào)|教的游戲?!?br/>
望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林絲路氣得要吐血。
調(diào)|教?這個混蛋!
同調(diào)完成后,會讓你后悔的。
接下來的第二次周測,憑借智腦與本就擁有的優(yōu)秀素質(zhì),少女漂亮地取得四門學科的首席。
回到家,當她把代表首席的四顆漂亮寶石擺到他面前時,安海森懶懶道:“早這樣不就行了?”
氣得絲路真想拔劍砍他。
他的意思是她之前是在自虐?可那時她哪知道他那么重視她的成績。至于身為奴隸的自覺……作為主位面的人,誰會有奴隸的覺悟???
在這樣的全力學習下,少女由四顆寶石起步,穩(wěn)步前進,在一個月后的第五次周測,取得七科全首席的傲人成績,個人寶石墻上一片閃耀。
這也讓她的學績點持續(xù)上漲,成功攀升到第二位,以這個勢頭,只要下次同樣全取,她就會超越至第一位。
第六次周測到了。
“愛麗絲,你來了。”
“愛麗絲,我覺得上一場符文學很難,不過你一定覺得輕松吧?”
……
聽著善意的問好聲,絲路對周圍電系的同學笑笑,走到自己的考試位置。
這時傳來一聲不和諧的冷哼,“我說愛麗絲,藥劑學一向是你的弱項,這一場你還會那么輕松嗎?”
絲路理也沒理。就算不回頭她也知道,發(fā)出挑釁的正是目前學績點排在第一的人,一個行事向來高傲如孔雀的少女。眼見第一名的位置岌岌可危,當然著急了。
見她沒反應,孔雀女又是一陣氣悶,眼里閃過一絲陰霾。
測試開始,每個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調(diào)配藥劑。
這周專門研習了藥劑學的絲路進展非常順利,每一項材料的添加分量與時機都很準確,眼看就要第一個完成目標試劑的調(diào)配……
“嘭!”
一聲炸響讓所有人紛紛回頭。
“天哪!那是?”
“竟然是愛麗絲!”
“怎么可能?”
……
發(fā)現(xiàn)事故來源,所有人都露出驚訝表情。爆炸是很嚴重的調(diào)配事故,怎么會發(fā)生在優(yōu)質(zhì)生愛麗絲身上?
身處火焰中心,少女面無表情地把涼草液涂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這次測試完全毀了,成績計零。
而且事發(fā)很突然,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少女深深掃過每個人的神態(tài),全是正常的驚愕與難以置信,以及少部分的幸災樂禍。然后她想起了家里的某個人,心情不可抑制地變得極差無比。
“奴隸,這是怎么回事?你又不乖了?”
望著桌上的六顆寶石,金發(fā)少年微瞇了瞇眼。
“……發(fā)生了意外。”
“如果準備周全,怎么會發(fā)生意外?”
林絲路默默無言。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是?!?br/>
“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
望著明顯不甘心的少女,安海森輕笑起來,“怎么?還想反抗試試?”
當金發(fā)少年手上閃耀著茲茲的電弧時,房間里竟下起了雪。從揮舞的劍身上飛射出去的小巧雪花將少年籠罩其中,看似美麗的它們隱藏著致命的銳度。
安海森急速沖出,唇微動,這時絲路的劍上閃過一絲幽幽的光,正對刺出!
旋身的少年猛地一彎腰,恰好躲過劍鋒,唇再次微動。
“嘭!”
他毫不留情地踢中她的小腹,少女揚起劍,瞬間放出幾十朵雪花。
身上被雪花割出血珠,安海森絲毫不在乎,手肘再次重重擊她的胸口。絲路剛一側(cè)身,忽然眼前一黑,伴隨著一聲女妖尖叫,她身子一軟,手中的劍立刻被奪走了。
……
戰(zhàn)斗結(jié)束。
絲路仰面倒在地板上,安海森踩踏在她的兩只手腕上,雙手握劍直指她的喉嚨,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這時她才恢復了視覺,只覺下半身幾乎麻痹,被死死踩中的手腕動彈不得。她不敢動,否則那銳利的劍尖就會在瞬間刺破她的咽喉。
明明進一步的同調(diào)已經(jīng)提升了戰(zhàn)力,這次卻敗得更慘……
這不正常。
從安海森施放巫術(shù)的速度與威力來看,他絕不是普通的巫師,起碼是六級的黃昏巫師。那么,以他那么高的等級,為什么還要留在這個學院?
絲路仰面望著高高在上的少年,湛藍的眼眸明明那么像溫柔的大海,卻流轉(zhuǎn)著冷厲冰涼的氣息,強勢,粗暴,并且毫不留情。
“老規(guī)矩?!彼?。
隨即絲路享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加強烈的過電,這一次她甚至產(chǎn)生了幻覺!一瞬間眼前全是波瀾燦爛的迷離……
一刻鐘后。
少女勉力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回房。
確認她有余力自我療傷后,一直在暗處觀察的金發(fā)少年這才回到自己房間。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他手背上的通話印記忽然亮起光芒。
那邊傳來問話聲:“喂,安海森?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調(diào)查一件事。”
“你說?!?br/>
“愛麗絲的周測出了意外,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愛麗絲?”那邊一頓,像是有些驚訝,“你的那個奴隸?為一個奴隸大費周章……”
“她是我的所有物?!苯鸢l(fā)少年打斷他的話,周身流轉(zhuǎn)著陰狠冰冷的氣息?!爸挥形乙粋€人可以馴養(yǎng)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