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沈洋算是很敬業(yè)的演員,一從《魚歡》劇組里出來,便馬不停蹄地去了另一個劇組。
顧宸霖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好在休息。
聽聞有人找她,她還很奇怪,但當(dāng)聽到顧宸霖找她的時候,卻更多都是欣喜。
她快速跑到了化妝間,還順帶關(guān)上了門。
門外看到一切的人已經(jīng)開始八卦里頭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了。
顧宸霖坐在轉(zhuǎn)椅上,神情淡淡。
身后沈洋進來,他的臉色依舊沒變化多少。
等到她喊出他的名字后,他站起來,疾風(fēng)厲行地來到她面前,下一秒單手握住她的喉嚨,將人往后壓,壓在了墻上。
沈洋嚇得立馬用雙手去掰他。
“顧宸霖,你干嘛!”沈洋慌了神。
“你跟她說什么了,啊,說什么了!”他幾乎是暴怒。
“我沒有,沒有!”沈洋的臉漲得通紅。顧宸霖的手勁大的明顯想要掐死她,但她知道不會,可窒息也是一種折磨。
“你在劇組微博處處針對她,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不發(fā)作只是不想林致難堪reads();。一個月前她開始粉飾太平,裝作和你什么都沒說過,可今天就離開了,說啊,你們說什么了!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顧宸霖真的是要瘋了。好不容易困在身邊的人,好不容易相愛的人又因為眼前的人毀了。
“你放開我。”沈洋也吼出聲。
顧宸霖將她放開,冷眼看著她摔倒在地上。
沈洋咳嗽得很厲害,但對方一點憐惜也沒給她。
“你最好坦白,我沒有什么耐心。”他將全部的耐心都給了一個人。
“對,她離開的事情是和我有關(guān)?!鄙蜓髲牡厣掀饋?,美艷的臉上并沒有什么情緒。
“所以,你們到底講了什么事情?”
沈洋嘴角的笑容綻開,越來越大。
——
佛說:如果你不給自己煩惱,別人也永遠(yuǎn)不可能給你煩惱。因為你自己的內(nèi)心,你放不下。
對,她就是放不下。
這是林笙雅叩拜在佛前一整天里明白的。
她永遠(yuǎn)也忘不了過去,無法原諒自己。
佛也說:忘記并不等于從未存在,一切自在來源于選擇,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覺得擁有的更多。
所以她來這里了,潛心悔悟,然后放下。
吃完晚膳,她一個人拿了把凳子坐在山臺上看綠水青山,思緒悠遠(yuǎn)。
一旁的住持也拿了個墊子,在她身旁坐下。
“施主可有什么煩惱?”
“有,大師可為我開脫嗎?”
“你若相信本僧,可說來聽聽。我可以為你解惑一二?!?br/>
望著不遠(yuǎn)處的崢嶸松樹。
林笙雅將自己內(nèi)心的封存慢慢道來。
“其實這件事,我也說不上是不是我的錯??山K究是因為我才釀成了后面的事,而我心安理得地得到了原本我想要的,并且貪得無厭。我是一個罪人。”
……
六年前,她早已認(rèn)識了白乾。
白乾是她同學(xué)付思遠(yuǎn)在社會上認(rèn)的哥哥。
付思遠(yuǎn)又與她玩得比較好,經(jīng)常聚在一起玩。
喬詩語認(rèn)識白乾是個意外。
那時候顧林喬三家一起去外邊聚餐,顧宸霖那時候還沒趕完通告回來,便拜托喬詩語去林笙雅補習(xí)班里接她。
那時候林笙雅已經(jīng)逃課去了酒吧玩,喬詩語又只好按照她給的地址去了酒吧接她。
那是巧語是與白乾第一次見面。
短暫的相見讓白乾內(nèi)心波濤翻滾,花心許久的心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不再是玩玩的心態(tài)。
他多次旁敲側(cè)擊林笙雅有關(guān)于喬詩語的事情reads();。
林笙雅一開始還以為白乾最多就是對喬詩語這個新面孔有些好感而已,但后邊的勢頭越來越猛,他堵到喬詩語的公司門口,開始追求起了她。
但畢竟是顧宸霖的女朋友,她直接拒絕了白乾的追求。
后來有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白乾生病,要喬詩語過去。
再然后便傳出了顧宸霖與喬詩語分手,喬詩語嫁給白乾的消息。
事情到了這里,似乎并沒有讓人覺得罪惡的地方。
后來四年后、兩年前。
喬詩語帶著白衍回來找顧宸霖。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知道顧宸霖家的地址,喬詩語直接上門,一開門便見林笙雅穿著顧宸霖的衣服站在門口。
其實那天是醉酒的第二天。
顧宸霖一早就出門進劇組,而她因為前一晚被父親趕出來什么也沒帶,身上的衣服又都是酒味,還在洗衣機里翻滾,而顧宸霖家也就留了些t恤,她便隨便套了一件。
喬詩語原本還有一些期盼,看見林笙雅如此著裝,瞬間心灰意冷。
林笙雅沒有解釋,她也在奇怪喬詩語為什么會回來。
她迎她進去,給她倒了杯熱茶。
喬詩語捧著茶杯,手一直在抖。
白衍似乎因為周途勞頓,一沾到沙發(fā)便睡了。
空氣很是靜謐。
“我沒有地方可去了,能在這住一晚嗎?”
“可以?!绷煮涎畔胫欏妨鼗蛟S對喬詩語還有舊情,直接趕走可能不好。再者喬詩語已經(jīng)離開過顧宸霖一次,她不會放手只能以目前這個屋子的主人對她來個下馬威。讓她知道,不珍惜顧宸霖,他自然適合更好的。
“哪的屋子可以給我們睡?”
“除了主臥室,其他房間都可以?!彼蛱焖陬欏妨氐拇采希裉爝€得挑一個房間住,所謂來者是客,還是讓她先挑吧。
喬詩語抱起孩子去了一間小的,離主臥室不遠(yuǎn)。
重新坐下后,她喝了一口茶,歲月已經(jīng)在她臉上有了淡淡的痕跡。
看著青春貌美的林笙雅,她自嘲地一笑:“沒想到一晃眼你已經(jīng)大了,而我也老了。”
“是人終究會老的?!?br/>
“對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都在看誰先打破僵局直沖爆點,過去的事情都是難以啟齒的。
“你和顧宸霖在一起了?”喬詩語無措地搓了搓手,眼睛里不知是一貫的水汪還是已經(jīng)有些許回憶過后的淚意了。
“顯而易見?!绷煮涎沤o了個模糊的答案。
“也對,他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有個家庭了。”
她像是安慰別人,也像是安慰自己。
“他是年紀(jì)大了,最近顧家也在催婚reads();?!?br/>
喬詩語用掌心擦擦臉:“你知道嗎,曾經(jīng)我以為我注定會是顧宸霖的新娘,他娶我嫁,天注定的姻緣??勺罱K沒了?!?br/>
“怪誰呢,還不是怪自己受不了金錢的誘惑?”林笙雅很想問她,在她心里,顧宸霖就那么不堪嗎,比不上白乾。
“我沒有?!彼鋈幻嫔兊卯惓M纯唷?br/>
“我沒有。”她重復(fù)說著這句話。
林笙雅也有些淚意,她為顧宸霖感到不甘,為自己感到不甘。
她那么愛的一個男人在別人的眼里如砂礫一般無用,卻在她心里比珍珠還要珍貴。
同樣都能傾盡所有付出的愛,她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yīng)。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好朋友白乾強.奸了我,我還意外懷了他的孩子,我該怎么辦,我能怎么辦?白乾威脅我,如果我敢把孩子打掉,不和他在一起,我們喬家會身敗名裂,顧宸霖的演藝事業(yè)也會受到威脅。”
她終于將一切說出來,再接著是掩面痛哭,“我那么愛宸霖,那么珍惜他,又怎么會想要離開他。可不得不,至今我都在后悔當(dāng)初沒有認(rèn)識白乾就好了?!?br/>
聽了這一番話,林笙雅卻呆坐在原地,整個人懵了。怎么會……
“如果當(dāng)初不是你,我也不會認(rèn)識白乾,也不會因為你讓我和宸霖后面的時光都在吵架中度過。我賭氣了,我賭氣去看白乾,才會被他……甚至我結(jié)婚那天,我在想他來找我,我一定會不顧一切跟他離開,結(jié)果他爸爸來參加婚禮的時候說你一直陪著他。我多絕望啊?!?br/>
林笙雅呆呆地看著她,臉上冷冷的。她一抹,全是眼淚。
“我問過你啊,你為什么不說?”
“我該怎么啟齒,那么丟臉的事情,你讓我怎么告訴你。”
林笙雅對自己也是一聲嘲笑。對啊,喬詩語那么驕傲的人又怎么會讓人踐踏自己的自尊心。
“所以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些……”
“告訴你這些,我沒有別的目的。我只想要你記住我的痛苦,以后你和顧宸霖甜蜜一分,這些事就是困著你的枷鎖,牢固一分,你忘不掉,舍棄不掉。你是罪人,是我和顧宸霖之間的罪人。沒有你,我和顧宸霖會好好的,沒有你,那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你是罪人!”
罪人這兩個字在那天就像是她心里的一道封印。
第三天,喬詩語就跳樓死了。
沈洋幫助喬詩語來這里找顧宸霖,只因為白乾曾經(jīng)是她的金主,有將一妻一子托付于她。
而她自然也知曉了一切。
沈洋理直氣壯地要她在一個星期后離開顧宸霖。不然她做的事情、間接害死喬詩語的事情都會讓顧宸霖知道。
那時候顧宸霖還沒有喜歡上她,如果已經(jīng)喜歡上了,那么她也是不知道的。
林笙雅那時候有多怕啊。
求著沈洋不要告訴顧宸霖,并乖乖搬離顧宸霖的家。
哪怕是兩年后跟顧宸霖契約結(jié)婚,她一開始也不敢表現(xiàn)得與他過多親密,只要情愫一多,“罪人”兩字便會如雷貫耳,明明以前她很喜歡和他親近的……